第40章 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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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星空

二人呼吸在卡牌两侧互相交错。

那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沈郁无比清楚地能看见楚俏白得像雪瓷肌肤；和嫣红看上去就软软唇。

他是这样无知无觉地靠近着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和沈郁处于一种怎样暧昧气氛中。

……就像一个单纯什么也不知道婴儿。

“……”

沈郁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铛铛~恭喜哦，已经顺利找到卡牌啦！”

鬼屋工作人员笑着说。

他们并没有进一步恶搞两人举动,那会显得有些越矩。

“可以解下系带啦。要帮忙吗？”

仍然是刚才那个给楚俏系上布条Beta女孩儿,她笑着走上前来,问楚俏：“我给您解开吧。”

然后丝质柔软布条瞬间滑落,楚俏眼睫颤动了一下。再睁开眼,不其然与沈郁四目相对——

楚俏：“……”

“啊，没有想到吧，就在您伙伴嘴巴里咬着呢。”

工作人员笑着说：“要拍照吗？我们应之前客人要求，最近还配备了拍照设施。这边可以帮您拍照留念一下呢。”

……不、不用了。

楚俏赶忙摆手，示意不要。

……也不知道他们这样恶搞了多少位游客。竟然还有拍照留念这种后续服务。

但是在沈郁视线里,在楚俏看见卡牌那一侧是他时,少年眼瞳确实是在一瞬间微微缩小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惊然之下讶异；还是意料之外惊喜……

男生默默垂了下了眼。

“可以松开了哦。”

在两人谁都没说话空档里,工作人员却笑着说。

他们看着楚俏和沈郁眼神也有些奇怪，解释道：“这个不用一直咬着。找到卡牌之后就可以松开了。”

沈郁：“………”

楚俏：“………”

两人赶忙尴尬地松开口,刚才这么近距离里,他们二人愣是谁也没觉得奇怪过。

好像靠这么近……还挺理所当然。

甚至沈郁还视线始终停留在楚俏微微低垂眼睫上。看他细白肌肤上被投下那一小块乌青阴影。

“如果觉得有趣,可以继续回去尝试一下。”

看他们俩好像还意犹未尽,不舍得松开一般模样，工作人员笑眯眯说：“这个又被叫做‘接吻对视训练’。对培养默契很有帮助哦。”

楚俏：“……”

接吻对视训练……

一时间，少年都不知道该先吐槽这个奇怪名字游戏；还是先解释一下，其实他们已经吻过好几次了……不用这种训练。

楚俏心虚地用手指揪了一下衣角,但是当他抬起头，准备去看看另一同伙——沈郁表情时候,却见这人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楚俏：“………”

不要脸。

鬼屋工作人员最后还塞了一把糖果给楚俏。邀请他们下次再来玩。

楚俏剥开一粒塞进嘴巴里,很甜。然后很具报复心地一粒也没有给沈郁。

“今天玩得开心吗？”

回去时候,二人一起慢慢地走在路上。沈郁不其然问楚俏：“你……喜不喜欢这样。”

楚俏顿了一下。

那会儿，少年正在摆弄刚才在游乐园里买一只发箍角角。

那本是恶魔之角样式，戴在头上，应当十分凶残；却不知怎么，给楚俏一衬，反倒显得可爱起来了。

他蓦然一抬头，沈郁也被他这矛盾、又颇具杀伤力俏丽模样弄得看怔愣了一瞬。

“喜欢呀。”

旋即，少年却又低下头去。

他继续摆弄手上那恶魔发箍，没什么戒备心地嘟囔说：“很开心，和你在一起，今天玩得很开心。”

“那……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沈郁抿了一下唇，几乎算有些冒进地问出这句话。

他着实是忍不住……

有谁能够在心爱身边，长期顶着“朋友”名义，而毫无非念呢？

然而，这句话含义大概是着实太过明显，原本沉迷于发箍少年听到，心里警铃也开始大作起来。

他……他是不能和沈郁一直这样下去。

或许沈郁不知道，但是没有人比楚俏更清楚。

——他作为一个仅在主角校园时期存在戏份“恶毒反派”，不可能陪主角走完全书。

当主角离开校园，走进下一个副本时候，他就也自然而然退场了。

系统会带他登出……

到时候，沈郁无法再找到他。他自然也不能如沈郁所说“我们一直这样下去”。

他无法做到……不能答应。

“唔……”

少年脸上一时显出明显迟疑，沉默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沈郁解释，也不愿意故意说些什么“我讨厌你，所以不答应”假话，来伤沈郁心……

“你要是还没有想好，也没关系。”

但是沈郁却比楚俏想平定沉静得多。

他看出了少年犹豫，便也不催他，只说：“我可以等你。等你想好，再告诉我答案就好。”

“我对你说过，‘如果你愿意，我就永远钟情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永远暗恋。’这句话一直作数。”「*注1」

男生笑了笑，说。

楚俏：“………”

深冬夜风很冷，楚俏身上裹着沈郁外套。

但是他在这个时候，忽然难过起来：

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垂死之后，穿越到这样一个不属于他副本世界里，却遇到沈郁这样男生。

他好像符合楚俏对喜欢人一切预想，又温柔又强大；还很纵容他。可他偏偏……不属于这个副本世界。

在一段故事注定不会有结果时候，他们却已经开始了……

这种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离别心动，更让楚俏心里堵塞无法呼吸。

即便他离开，走到下个世界去，过了很久很久……

楚俏想，他都不会忘了沈郁。不会忘记他给自己放烟花，也不会忘记他对自己说，他可以永远暗恋他……

“你不用因为我话而感到为难。”

正当楚俏眼眶都要变得红红时候，沈郁低低地轻声开了口：“我没有给你增加压力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是很好。希望这份心意能够在你未来难过时候，给予你支撑。你可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永远无条件爱你。”

“……你别说了。”

在星辰铺满天际冬夜里，在沈郁低缓微凉，恍若玉石轻轻相扣嗓音里。

楚俏禁不住地抽噎了一下，说：“……你不要说了。”

你越说，我会越难过……

在一片星空注定无法拥有时候，还不如从未抬头仰望过。

沈郁闻言，果然停顿了一下。而后淡淡地微微一笑，有几分纵容地说：

“好。”

……

他们二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安静沉默。

直到到了楚俏到他们别墅区门口，沈郁停了下来，说：

“明天见。”

楚俏垂着眼帘，也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明天见。”

他们俩都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但是却也偏偏谁也不舍得先走。

都默默地看着彼此。

只过了许久，楚俏才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来，抓住沈郁手，放在他手心。

在对方讶然眼神里，少年纤细微凉指尖，在男生手心轻轻一碰：

“这颗最甜……送给你。”

“……谢谢。”

许久，沈郁攥紧手心，握住了。

一双从来冰冷凛冽眼眸也含上了隐约笑意。

“……我先回去了。”

这样又无声地站了好一会儿，彼此谁都不说话地看着对方着实有点太傻。

少年抽了抽鼻子，看着脚尖和沈郁说。

“好。”沈郁点点头。

于是楚俏转身，手揣在沈郁衣服口袋里，慢吞吞地往夜色深处里走去了。

——少年披戴星月而来，在心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而后不告而别，就此再难相逢。

望着楚俏寂静离开背影，有一瞬间，沈郁心里不知道怎么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似乎这样一幅星空月下、天地辽阔场景，就天然地容易让人感受到哀伤。

“哇哦，那是你小Omega？”

目送楚俏离开之后，沈郁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依旧是一副烈焰红唇妆容，静静地靠在树上。纤细手指间夹着一根泛着星点火光烟。

假如现在不是深夜，而是白天话，从这里路过每一个人，大概都会被女人风情吸引目光。

——来者正是沈丰。

沈郁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丰身材非常好，凹凸有致。靠在树上时候，更显得如此。沈丰眯眼看着沈郁，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说道：

“啊……确实好可爱。我都要喜欢上了。”

“……”

沈郁微微蹙了下眉，那眼神算不上多友善。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沈郁冷声说：“离我身边人远一点。”

“有五米了哦。”

然而女人笑着道：“在那么可爱小Omega面前，我能保持这个距离，已经算是对你信守承诺了。”

沈郁：“……”

“你今天有空吗？”

在沈郁无比低气压中，女人终于把话题挑开。说到了正事：“那个老头子‘治疗’时间……又到了哦。”

“………”

那像一个忌讳莫深、但又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秘密。

沈郁沉默了一下。女人却笑起来，说：“上车吧。”

于是，很快，寂静夜色中，一辆火红玛莎拉蒂飞驰而去。只留下条在冬夜中空无一人林荫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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