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大早，林奕涵和夏宁顶着同款黑眼圈相约工作室。
推开门，就见一眼圈比她们还黑的男生。
三人眼瞪眼：“……”
“都来了？”司瑾搁好雨伞，清清爽爽一屁股陷进沙发里，“过来坐，今天找你们说点事。”
俨然一副工作室主人的模样。
几人围成一圈也陷进沙发里。
“染头发了？”司瑾望着葛丞，一头黑把人都衬得正经起来。
葛丞挠挠头：“我们这一行不需要哗众取宠的手段。”
想起之前的一头紫，葛丞自己都犯恶心。
司瑾哦了声，没在意，问夏宁两人：“昨天晚上的热搜都看……？”
两人黑成四团的眼圈直接给了她没问完的答案。
“你们看出什么？”
夏宁偷偷瞥了眼葛丞，欲言又止。
“没关系，都是自己人，想说什么就说，”司瑾顿了顿，补充道：“今天讨论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昨晚葛丞说，只要自己愿意护着他，他会一直为自己打工。
免费抓来一个媒体工作者，想想真是美滋滋。
又给金主姐姐省下一笔招人的钱！
夏宁严肃起来，颇有种老师检查作业的即视感，“就我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我只知道异能者确实存在，昨天晚上的视频，那个女人遭遇的事情，不像是普通人做的。”
夏宁已经是异能者，看问题的角度也突然打开了。
林奕涵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更深层次的我就看不出来了。药物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得云里雾里。”
一晚上铺天盖地的猜测看得人头脑发胀。
生化武器的说法最受认可。
说得林奕涵都相信了。
她怔怔盯着夏宁不挪眼，“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宁无奈：“你都问我一晚上了，我真没有不舒服。”
说完，她摊开手心。
茶几上，杯中液体腾空而起，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托住，最后悬在夏宁的掌心，“风系的异能练了些时，能控制住了。而且自从司瑾帮我治疗疯症之后，我对这个能力的把控越来越精准。”
所谓疯症，就是犯病的时候变得没有理智，逮谁咬谁。
葛丞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异能。
研究了一晚上的后门账号，他现在也是有见识的人了。
司瑾听得仔细，开始重新整理一些信息。
至少要弄清楚柏霜的“特殊体质”到底有什么影响。
她转向葛丞：“你了解的消息应该最多。”
既然决定抱大腿，葛丞毫不吝啬，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从南区工厂制造的神秘药物，到南区在宁柏市的奇怪地位。
从后门的交易规则，再到近年一些娱乐性质的都市传说。
得知异能者的存在后，好像一桩桩一件件都变得清晰起来。
“听说工厂只要做出什么成品，整个南区像过节一样热闹，他们做出来的大部分是药，经由卖家卖到买家手里。”
“如果买家是普通人，他们会建议买家先找人试药，药效对不同人会有不同程度的副作用，但是只要吃不死人就没有致命问题。”
呼啦啦——
风雨打上紧闭的窗，模糊了窗外的街景。
可是只要在司瑾身边，他们就会觉得安心。
林奕涵皱眉问：“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真的有人买吗？”
葛丞：“据我昨天在店铺的观察，有的药能让普通人获得奇怪的能力，不过有时间限制，现在看来应该是异能了。而且他们还卖救命的药，就是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吃了就能救下来。”
“等等，你刚刚说找人试药？”司瑾抓住重点，问：“试药这部分他们有强调什么吗？比如说用什么样的人试药？”
葛丞被问得一愣，旋即一拍腿，“还真有。”
“详细说说。”
要说昨晚看到最裂三观的东西，就属这些奇奇怪怪的药了，葛丞特地多看了几家商铺。
“试药人相关的内容，每家店要求都不完全一样，但是能看出一些共同点。”
“一是找身体弱的，药效在他们身上会反应很强烈。”
“二是找有血缘关系的，测出来的结果会更准。”
“三是找有特殊体质的，这类人的身体能够承受最可怕的副作用，但不会死。有的人甚至吞了药之后能百分百用出异能，但是这样的人很少，所以特殊体质的人很适合用来反复试药。”
见司瑾一头灰毛都快炸开，葛丞的声音越来越小，“特、特殊体质的人，多、多是女性。”
葛丞掏出笔纸，写下一串数字，“这是后门的账号密码……”
*
大雨没有要停的迹象。
空气闷得让人难受。
司瑾一个人在街上淋着雨，整个人都心事重重的。
撑伞的路人都绕着她走。
昨晚的热搜给人一种现有的平静即将被打碎的感觉。
可是末世那些糟粕，司瑾一点也不想看到。
更不想看到柏霜因为别人肮脏的私心受到伤害。
像是在印证司瑾的感觉，一道尖锐的男声刺破雨幕而来。
“哈哈！世道变了！你们这群蠢货，也只配拿着部破手机拍哈哈哈！”
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
远处围着一群人。
他们声音低低的，在议论什么。
司瑾走近，人群中心趴着个小女孩。
她的红裙被大雨淋得透湿。
女孩缩在地上，湿哒哒的头发贴着脸。
同样倒在地上的还有褐色的竹篮，里面的玫瑰散了一地，花瓣都被雨砸开。
“别、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你、你就不怕吗？”
女孩声音都在颤抖，周围的那些大人，只是举着手机，看不出一点帮忙的意思。
比起身体，女孩心更凉。
虎背熊腰的男人碾碎脚下的花，笑得狰狞，“怕？我怕什么？怕人来抓我？哈哈，那些啃公粮的狗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他环视一周，人群见他手里的短刀，吓得退了几步。
“没用的蠢货，这就怕了？”男人目光突然变得怜悯，嘴里还是嘲讽：“也是，毕竟你们没见过什么世面。”
有人听见这话心中愤懑，想上前理论，顾及到他手里的刀，又退缩了。
“好公民们，拍准了，让你们看看世界有多大！”
魁梧的男人吞下一颗小小的药片。
没过一会儿，他手里的刀开始变形。
原本只有一片的刀刃逐渐分化成两瓣、三瓣。
就像变魔术一样。
“怎么回事？那把刀是道具？”
“应该是真刀，没看那个姑娘的小腿都被划破了吗。”
“真刀怎么可能变形？！你当这是二次元啊？”
“会不会和药有关？”
“又是药，昨晚的热搜也是药……”
人群窃窃私语。
各种猜测冒出来前，那把短刀又逐渐伸长，变粗。
众目睽睽之下，一掌长的短刀竟然变成把剑。
“哈哈哈哈哈！舒坦！这才是属于我的武器！”
人群愕然的神色取悦了男人。
他和这群废物终究是不同的。
就算借助了药物，他也算是金系异能者，他的身体可以接纳金系异能的药效，是普通人仰望的存在！
他终于不用躲躲藏藏了。
被人畏惧的感觉，真他妈爽！
“走吧，反正你活着也没有意义，不如做点擅长的事。”男人俯视地上的女孩，一句就决定了她的命运。
“不……不，我不想再吃那些东西了。”
女孩往后躲，剑峰突然刺向脖子。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懒得再找人。”
女孩眼泪哗哗流。
她在那个姓齐的地下室关太久了，她不想继续那样的生活。
自傲的男人耐心已经耗尽。
黑色的镜头让他觉得刺激。
镜头下的虐杀，会加大普通人对他的畏惧！
他挥剑而下，朝着女孩惊恐的面容砍下去。
就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异能者无视他的命一样，他也有权利无视这些废物的命。
会鲜血四溅吧！
这就是他的力量！
剑身未至，一个拳头迎面砸来。
咔嘣脆！
男人面容扭曲，鼻梁都被打碎。
剧烈疼痛让他支撑不住手里的武器。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溅起一地水花。
女孩愣愣地抽着鼻子，帮了自己的哥哥……不，是姐姐已经蹲到她跟前。
她拨开了自己糊在脸上的头发，“能站起来吗？”
女孩：“姐姐，是你啊！”
司瑾这才看清女孩的样子，她的脸上有很多疤痕。
原来是之前遇到的卖花小女孩。
司瑾笑起来：“又见面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鼻尖一酸，很久了，很久没人在意自己叫什么了。
女孩：“胡杏儿，姐姐可以叫我杏儿！”
司瑾：“好，杏儿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和姐姐说。”
司瑾暗地治好女孩身上的伤，然后捞起地上的男人，在众人还在恍惚的时候，带着女孩离开了。
*
中午十二点。
网友还在接着昨天的事情撕逼。
一副不把官方撕出来解释不罢休的气势。
裸.女事件愈演愈烈。
先有国家下场封禁所有相关消息。
后有黑客出场上传无码视频。
再看不出有什么，他们脑子就是被驴踢了！
“别他妈跟老子装哑巴！老子赚钱交税，交到狗肚子里了？！你们是不是在搞生化武器！”
“就是，还玩封口那一套，当我们傻？”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这些视频明显是有人故意上传的啊，目的就是引起大家的恐慌，大家不要上当！说不定是别国的阴谋！”
“我也觉得，这个视频和恐怖片没什么区别了吧，估计是哪个技术人员和成的。”
“放你娘的屁！十年特效从业者都说没有看出视频处理的痕迹，你一张嘴就说视频是假的？”
就在这时，一个眼熟的账号发布三条博文。
【仇挽之死】
【万物购app背后的交易】
【关于未成年少女勾引有妇之夫的澄清】
第一条短短四个字，附上的视频却足足有三十分钟。
镜头没有“特殊照顾”，把事件的始末拍得清清楚楚，后面甚至还有和罪魁祸首富二代的对峙。
第二条是他们都熟知的购物软件，长长的文章揭露了平台鲜为人知的交易，内容令人瞠目结舌。更是言辞激烈地声讨那些逃过法网的权贵。
而第三条，是记者本人的道歉。
仅仅三条信息，又让网友炸了起来。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视频主角已经被挖出来了，国家还想隐瞒下去吗？”
“这个交易是什么鬼！我他妈直接三观炸裂！”
“吓得我赶紧到软件上面看了下，确实有个接口，但是点不动，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叫葛丞的安的什么心？这个时候跳出来发这些东西，不是存心引起恐慌？”
“又是你，你就知道引起恐慌是吗？”
“别的不说，如果这个记者说的是真的，那就很恐怖了！”
“葛记者要小心啊！你这么敢说不怕被人盯上？”
在不知名黑客的干涉下，一中午的时间网络又崩了好几波。
激烈的言论几乎要把互联网淹没。
葛丞也做出了解释：
【很抱歉引起大家的恐慌，我是一个记者，职责就是记录事实。视频和截图的背后的真相我无法判断，只是把我记录下来的事情告诉大家。绪芳是我的家人，而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遭遇这些不幸。以上内容发出来，只是想告诉和我们有同样遭遇的人，家人朋友的意外死亡、莫名失踪，背后都是有原因的。也希望看到这些消息的网友们加强警惕。】
……
顾不上网上的腥风血雨，司瑾此时已经安排好小女孩，拽着虎背熊腰的硬汉蹲在柏霜的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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