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冬天早上天亮得晚。两个孩子睡得正香甜的时候被林秦海给叫醒了。

毛毛揉着眼睛，看了一眼窗户，“爸爸，天都还没有亮呢，你喊我做什么呀！”

“从今天起，你和妹妹都要跟着我们一起跑步，锻炼好身体，才能不生病。”

毛毛突然想起什么，又一头栽倒在床上，“不行不行，我的棉衣在白英姐姐那里，我没有衣服穿，我会冻坏的。”

毛毛一个哈欠没打完，就听见林秦海说道：“你白姐姐刚才已经将衣服送回来了，你快试试。”

毛毛惊喜地从床上蹦起来，“真的？我试试！”

小雅揉着眼睛，好奇地看过去。

毛毛将棉衣拿在手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没看出名堂，干脆穿在身上。

“咦!”毛毛惊喜地扭来扭去地看，“这衣服真的改好了！爸爸，小雅，你们看，袖子盖得住我的手腕了！”

白英把衣服送回来的时候，林秦海就看过了，棉衣被白英的巧手改了一下，袖子和下摆都加长了一圈，用的是不一样颜色的布料，里面塞了新棉花。

小雅高兴得直拍手，“太好啦！哥哥你有新棉衣穿了。”

毛毛也特别高兴，好像自己真的穿上了新衣服，“嘻嘻，白姐姐的手跟妈妈一样巧！”

林秦海给他们准备热水，一边叮嘱孩子们把衣服穿好。之前没断水每间宿舍能接一壶热水，现在只有半壶了。食堂的老吴想多照顾孩子们半壶热水，林秦海考虑到不能搞特殊，也只领用半壶。

拉练的队伍已经陆陆续续集结起来了。

刚一出门，孩子们冷得像只缩脖子的小鸭子，浑身打摆子，小碎牙不住地打磕绊。

毛毛掉头就想往屋子里钻，虽然房子里也冷，好歹被窝是暖和的。

林秦海一把抓住毛毛，“毛毛！你们还是不是革命小战士啦？没有副好身体，怎么能上战场？”

毛毛冻得嘴都张不开了，上下牙齿打着架，“爸爸，要不还是等天气暖和...暖和了，我再做小战士吧!”

“不行，哪有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一日做小战士，终身都是小战士。”林秦海拽着毛毛，拉着小雅，加入了大部队。

“秦海，这么冷的天，怎么把孩子给叫起来了？”常峥嵘看见了，过来问了一句。

“天太冷了，让孩子们锻炼锻炼，增强身体素质。”林秦海说道。

毛毛一脸希翼地望着常伯伯，希望他能劝动爸爸让自己和妹妹回到温暖的被我里，没想到常峥嵘开口说的话彻底碾碎了他的希望。

“说的也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确实要好好地锻炼。毛毛小雅，要好好地锻炼，不要偷懒哦！”

冬日清早的寒风吸进肺里，好像一根根细针一样扎得生疼。孩子们跟不上大人的脚步，林秦海陪着他们慢步小跑。

跑了一圈，毛毛就不干了，“爸爸，我跑不动了。”

林秦海看向不住咳嗽的孩子们，态度有些严厉，“妹妹都还在跑，你先跑不动了，害不害羞？”

毛毛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喘着大气，“我吸气都疼，爸爸。”

小雅也大口喘着气，小脸有些发白。

林秦海想着循序渐进，先让孩子们回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毛毛死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跑步。

他振振有词，“我不跑步我好好的，我哪也不疼，我去跑步，我疼得都呼吸不了，我不能跑步爸爸，我肯定会死的！”

林秦海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瞎说什么！赶紧的，起床！”

毛毛抱着被子，“我不要，我不去跑步！”

小雅被爸爸严厉的脸色吓得大气不敢喘，乖乖地起床穿衣服。只有毛毛皮厚又扛揍，跟爸爸僵持着，他宁愿被打一顿，也不愿意去跑步。

林秦海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小时候可是很害怕父亲的，父亲说什么做什么，从来不敢反抗，反抗就要挨打。

他好说歹说，就是喊不动毛毛的时候，气得忍不住高高地扬起了手掌，在孩子们惊恐的眼神中落了下去。

但这一巴掌没再拍到毛毛屁股上，林秦海突然想起来，他其实不愿意成为父亲那种一昧严酷的父亲。

硬生生将巴掌收回来，林秦海注意到了毛毛倔强的眼睛底下的惧怕，他深吸一口气，用沉默来缓和情绪。

毛毛抱紧被子，准备要死守阵地。

外面集合的号子已经吹响，营地施行的是半军事化管理，早上都要跑操，天气不冷的时候，毛毛他们偶尔也会跟着大人们瞎跑一阵。

林秦海看着毛毛那双像极他的眼睛，徐徐地吐了口气，提出了一个毛毛没有办法拒绝的条件，“毛毛，要是你和妹妹能坚持跑操半个月，爸爸就给你们一人买一件小军装新棉衣。”

毛毛瞪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里飞快被惊喜盛满，他几乎是一瞬间从床上蹦起来，“爸爸，你说真的吗！你真的要给我买小军装？”

林秦海点头，“是真的，只要你和妹妹完成跑操的任务。”

毛毛扭头看向小雅，激动地说道：“妹妹，你听见了吗？爸爸要给我们买一套小军装！爸爸是不是？”

林秦海有些哭笑不得，他说得是买一件小军装棉衣外套，到毛毛嘴里变成一套小军装了。他知道小军装一直是毛毛的梦想，用这个做奖励，正中孩子心尖上。

小雅扁扁嘴，“我不想要小军装，我想要布拉吉！自从来到爸爸这里，我就再也没有新的布拉吉穿了！”

毛毛惊讶道：“可是冬天穿布拉吉多冷啊！”

“我可以等到夏天再穿呀！”

眼看外面的人都已经开始跑操，林秦海打断他们，“快点穿衣服洗漱，跑够半个月，爸爸给毛毛买小军装，给小雅买布拉吉，好吗？”

“好嘞！”毛毛变得积极无比，“爸爸，只要你给我买小军装，你说让我跑几圈，我就跑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