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活命的条件

顾三三的别墅里。

她答应了讲出自己的能力，并讲出了第一张脸的能力。

但随机，顾三三露出了自己后脑勺上的鬼脸，只是一看，就让谭灵动弹不得，只能等死。

显然，她看似就范, 实则已经动了杀心。

“看来，你终于藏不住了。”谭灵说话的同时，脸上的血管凸起，身体僵硬无比，根本没法做出任何的动作。

面前的鬼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再留手。

谭灵开始朝厉鬼借用力量，皮肤变得乌青, 头发也开始自动生长，已是和那洋馆的女鬼愈发想像。

心念说过, 一把鲜血汇聚成的镰刀已经握在手里, 却没法挥动出去。

没错。

谭灵可以使用能力，但却仍然不能控制身体动作，无论是四肢或是每一寸肌肉，只能动动舌头。

该死的，这张鬼脸不禁可以定住人身体的动作，居然还能定住鬼！

“什么？”

双目血红的谭灵惊讶出声，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哈哈，现在才想着动手，已经太晚了！”

顾三三的脸虽然在后面，但似乎共享了鬼眼的视野，也看到了谭灵的表现，尖声笑道：“这可是一只鬼的脸，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

二人已经拉近到了一个足以互相触碰到的距离。

因为脸部已经开裂的原因，那张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谭灵的脑袋咬了上来。

顾三三发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但出乎意料的是，“咔哒”一声，这张脸咬在了空气上。

在她的视野里，那谭灵的身影一阵扭曲, 又往后平移了一点距离。

“幻觉么？”

顾三三已经看过档案，知道他的能力，“没用的，谭灵，你虽然能欺骗我的眼睛，但那也只是多走几步的事。”

说完。

顾三三的双手抬起，朝周围摸索着。

虽然谭灵在视觉里改变了自己的确切位置，但他只要还处在自己的视野里，终究是跑不了的，早晚都会被撞到。

“你太小这所谓的看幻觉了。”

谭灵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到眼睛上，鬼化双眼，“我可以让你睁眼，也能让你闭眼。”

很清晰的是，那张鬼脸面对自己的一瞬间，身体就失去了控制。

从能力上来分析，这鬼脸可以将人和鬼定住，但作为恶鬼，就一定会有能力作用的方式。

而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种能力想要生效, 一个最起码要达到的条件, 那就是看到。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将鬼脸面对着自己，而不是直接就动手，这样的动作不是多余的，而且比较明显。

于是，谭灵的话音刚落。

顾三三的眼前一黑，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当中，好似暴盲了一样。

相应的。

谭灵的身体也恢复了控制权。

但只有极短的一瞬间。

“忘了告诉你，我每张脸的感官都是共通的。”

在顾三三的视野中，好似分为等屏的三个电视，其中的两个陷入了黑暗，“你虽然剥夺了我的视野，但似乎影响不到我的最后一张脸呢，真是可惜。”

她的反应很快。

一发现鬼脸的视野被毁损，立刻让另一张脸也睁了眼。

这就相当于，顾三三有三对眼睛，且每对眼睛都可以彼此共享对方的视野，除非全部影响，否则谭灵还是会被定在原地。

因为谭灵发动幻觉的条件是看到。

还有一张脸，隐藏在顾三三的头发下面，谭灵看不见，所以影响不到。

她肯定还不知道谭灵的这个限制条件，但在阴差阳错之间，她利用了起来。

看起来，似乎是顾三三占了上风，把握住了谭灵。

但。

“不，真正可惜的是你。”

突然，谭灵的声音从顾三三头顶传来，“哪怕只是那么一秒的空档，也足够让我从原位离开了。”

本来胜券在握的她，听到这，才意识到，目标的位置早已经转移。

因为之前短暂的失去了视野。

他已经布置好了幻觉，顾三三现在所看到的，只是谭灵想让她看到的。

一个虚假的。

“该死！”

顾三三又惊又怒，刚抬起头，谭灵已经掉落下来，站在她的身后。

一把镰刀悄然伸出，横在她的脖子前。

几乎是同时。

顾三三也抬起了双手，放在了谭灵的脸上。

“最后给你介绍一下，我第三张脸的能力——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给你这张面皮扯下来。”

顾三三和谭灵面对面，捧着他的脸颊，像是恋人一样：“难得生的这样不错，可要牢牢的把握住，别给弄没了。”

两人的反应都很快，这才导致了当前的结局。

谭灵只需要右手一动，她就会人头落地，当场死亡。

而顾三三也只要双手一扯，他就会失去这张脸，不知道会不会死，但肯定是没脸见人了。

情况似乎陷入了僵局。

因为他们都能给彼此造出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是么？”

谭灵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露出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笑容：“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被那群所谓的猎灵者围剿，却一点代价都没有？”

“......”

顿时，顾三三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他解决了厉鬼事件，得到了奖励，极有可能是一件保命的灵异之物，否则猎灵者们不可能败的那么惨，被完虐，目标连一点伤都没留下。

“你唬我？”

顾三三咬牙切齿道：“如果你敢动手，我可一定会给你这张脸给撕下来！”

“你肯定已经提前调查过我了，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谭灵笑容依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假的，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死，但你肯定活不了。”

“......”

顾三三陷入了沉默。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彼此的脸距离不足几厘米。

谭灵脸色铁青，笑的也很渗人，和一只鬼差不多。

顾三三面貌极美，只是整张脸非常僵硬，似乎和身体并不匹配。

良久。

顾三三想清了前后的原因，放下了双手。

的确，从之前的档案和信息来看，他有着保命的灵异之物，这样对拼，自己能不能扒下他的脸皮是个未知数。

而自己被砍了头，就一定是没了。

彼此的条件不对等，自己已经没用了谈判的资格。

“我认输了。”

顾三三归拢好头发，将那张鬼脸遮住，以示友好：“你冷静些，先不要杀我。”

“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谭灵没有放下戒心，语调缓缓的回道：“斩草不除根，等于自掘坟墓，我凭什么留下你这个祸患？”

她虽然已经服软了，但无论从哪种角度，谭灵都不会留手。

想要活命，除非顾三三还有留存的价值。

“你叫谭灵，可以借用厉鬼的力量，代号刽子手。”

顾三三的语调极快，生怕他一个不留手，就给自己的头砍下来，“明天将会有一场针对你的围剿计划，负责人是一个很强的撞鬼者，我可以告诉你全部，只要你不杀我。”

“继续说下去。”看她似乎想要投诚，谭灵默许了她的活命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