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怎么不去死

“苏透同学，你没事吧？星期三我们来看你的时候，医生说不让我们拜访。”

“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

“苏透同学，平时要注意多休息啊！”

“学习委员大大，你不在的时候我可太难了！”

“···”

教室里，有很多人来关心苏透。

苏透全部微笑回谢。

当然，也少不了每科老师下课后特意叫住苏透询问身体状况。

“就是老毛病，有点低血糖。”

苏透通通用这个借口敷衍过去。

放学之后，苏透还得去天台一趟。

这是他早上在抽屉里收到的情书上写的。要他放学之后来天台见面。

没来的几天，好像每那个人每天都会投递一封情书。桌子里有五封。

那个字体苏透认得，就是前几天刚撕掉的那封。连话都是一样的。

如果换做以前，苏透一定会撕掉。

当然，现在去赴约肯定不是为了和她交往，只是因为苏透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单纯的想当面告诉她自己现在不想谈，尝试稍微近人情的拒绝一下。

这两年带着面具生活让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平常的和人相处了。这也是个机会。

来到天台的时候，那个女生早就在这里等了。

她身上穿着的冬市第一高中制服，裙角好像被她故意剪短了些，显露出修长雪白的大腿。挺好奇，为什么老师们没让她回去换衣服。

“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表白呢？”

她注视着苏透，带着质问的语气。就好像是被否定了什么本该理所当然的事。

“抱歉，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苏透干脆的说：“你找别人吧。”

她是很漂亮，但是看到她的第一眼，苏透就后悔来这里了。

本来打算的委婉拒绝也变成直接拒绝。

“可是我只喜欢你呀，我只想和你谈恋爱。”

她忽然又笑了起来。

“我不喜欢招惹麻烦。”

苏透直接走了。

要知道是她，苏透会直接把情书扔进垃圾桶。这完全是浪费时间。

走到学校门口，苏透还能看见她立在天台上，透过铁网注视这边。

“都过了两年了，怎么还能回头盯上我？”

苏透摇摇头。

不过，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了就好了吧。这只是玩笑罢了。

回到家。

苏妈不在，但桌上有她做的晚餐。她应该是加班去了。

“会尽快让你不这么辛苦的。”

吃了饭，苏透马上缩回房间。

没有任何犹豫，点开了那个app上的名字。

渐渐的有了倦意，周边的场景开始破碎，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苏透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到了森小鹿的身体里。

但是眼前这场景，有点熟悉。

“诶？你终于来了！”

森小鹿的语气里透露着喜悦。

“为什么你又坐在这里？”

苏透缩回悬在外边的脚，冷冷的问。

现在，又是在她跳楼时所坐的那个平台边缘。

“你不要误会啊！我可没想跳楼！”

“因为你那之后一直没来了嘛，我左思右想觉得也许你是需要一个正确的坐标，然后我就每天都上来找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坐着等你来。”

“你看，果然就来了。”

森小鹿还有点沾沾自喜的意思。

“有病就要治。”

“你怎么能骂人呢？！”

“···”

苏透没理她，回到安全的平台上，就坐在边缘的矮墙上问：“昨天的事情怎么样了？”

“哼，你刚才骂我了，不告诉你！”

“他们判定你精神有问题，而且责任也不在你，所以没有对你打人的事情追究。”

“你怎么知道？”

森小鹿吃惊的说：“难道你能读取我的思想？不行！你不能在里面乱逛！”

“那么房东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透没空跟她闲聊。

“···”

森小鹿一下子沉默了，片刻后才说：“你全都知道？”

“回去吧。”

苏透没接她的话。

“我、我不敢。”

“你只要看着就好了。”

“那个，你是又想像昨天那样吗？揍人什么的。”

“事到如今，别告诉我你不想伤害他。”

苏透皱起眉。

“不！不是！”

森小鹿有些委屈，“我只是···就是那个，手很疼的。”

“···”

苏透抬起手。小拳头上确实还有发青的迹象。

“你家在哪儿？”

苏透问。

“五环洞路89号。”

苏透打车的时候，她又忐忑不安的说，“不会出事吧？”

“我有分寸。”

“噢噢。”

森小鹿的家在一个混合型的小区里。

左边是常见的小区楼，而右边则是别墅区。看起来她家确实不太缺钱。

屋子里没有任何光亮。

“灯在右边。”

按着她说的，苏透找到了灯。

男人就蜷缩在沙发角落，故意躲在那儿，看到苏透，一下子站起来。

“啊！！！就是他！”

苏透倒是没吓着，脑子里的森小鹿吓的尖叫一声，脑膜都要破了。

不过反正也是她的脑子。坏了也是她自己的。

“小鹿，你怎么能这样对叔叔呢？”

他摸着额头上的伤口，“你看，叔叔的头都被你砸出血了，明明平时叔叔那么关心你。”

“咔擦。”

苏透看着他走到门口锁了门。趁这个时候苏透偷偷的把烟灰缸拿在手里，藏在背后。

“你说你多可怜啊。”

“妈妈不要你，爸爸打你，最后扔下你自己在这里。只有我。”

他转身笑眯眯的说，“只有叔叔我啊，一直都在关心你。难道你不喜欢叔叔吗？”

“不喜欢。”

苏透说。

“不喜欢？”

他像是没预料到这样的回答，脸色一下子变了，“我每天都来陪着你，你现在说不喜欢？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你跟我说不喜欢？”

“胆子一下子变大了，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什么叫不喜欢？”

“叔叔平时对你不好？”

“是不是觉得叔叔年纪大了？配不上你？”

“你看看你多可怜啊？比街上那些流浪猫也好不了多少吧？！”

“也只有叔叔我才不嫌弃愿意关心你。”

“可你居然他妈的说不喜欢？”

“没关系，浪费我这么多精力和时间，那就用身体补偿我一下好了，我会原谅你的。”

“叔叔会很爱惜你的，不会伤害你。”

“台词说完了？”

苏透问。

“嗯？”

他明显愣住了。

“那就该躺下了。”

苏透猛地举起烟灰缸，‘嘭’地砸在他头上。

“扑通！”

他直挺挺往前跪倒在地上。

“不会死了吧？”

森小鹿有些害怕。

“你···怎么能这样对叔叔？”

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他代替苏透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他妈的婊子！”

狰狞着，还想要过来。

苏透不耐烦了，直接去厨房拿出菜刀，明晃晃的刀锋让他不敢再放肆了。

站在他面前。

“小鹿，别这样啊，叔叔没有恶意的。”

他艰难的吞了吞唾沫。

“我说。”

苏透叹了口气，“你这样的人渣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