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日，他站在她的住所外面，恰逢初雪。
彼时，他想，如果她看到，或许会很高兴。
然后，转眼间，他就看到她停驻在不远处，抬头静静凝望缓慢飘落的雪花。
她的眼睛里装满了洁白的雪，他的眼睛里装满了小小的一个她。
江子翊本不愿打扰她的兴致，可外面好冷，怕她受凉，他还是踟蹰着朝她走去。
哪想，还没有走近，就见她站不稳似的摇晃了一下。
他被她吓了一跳，迅速奔去她身边，搂住了她虚软的身子。
她自然是抵触他的，一见到他，就倔强固执地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江子翊平时会顺着她，但这种时候，却不可能由着她。
掌心摸着她的额头，触及滚烫的温度，他的心仿佛都被烫了一下。
“你发烧了，听话！别闹！”江子翊又气又心疼，一把按住她要挣扎的双手，一手勾了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
女人的力气到底比不过男人，一旦江子翊认真起来，她不可能在他的力气下讨得了半分好。
意识到这点，苏泱也不再白费力气了。
她的意识逐渐迷糊，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耳边好像还有着忽远忽近的呼唤。
等苏泱挣扎着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医院病房的床上了。
她看到了戴着口罩的护士拿着吊瓶向她走过来，和她说了一句什么，也看到了男人站在了她的左手边，一张清隽的脸上难掩担忧。
护士托起了她的手，她知道这是要给她打针了。
苏泱撑着精神，睁大眼睛，用力挣脱开护士：“我不打针！”
“泱泱，乖，”江子翊弯腰，拇指指腹在她的额角温柔摩挲，“打了针，病才会好！我们把手伸出来给护士打针，好不好？”
男人语气又轻又柔，哄她的样子，像在哄一个孩子。
苏泱摇摇头。
江子翊沉吟一下：“要不，我陪你一起打，如果你痛了，那我也痛，好不好？”
护士可能恰好对有一定了解，听懂了男人的话，闻言，用英文不赞同道：“先生，您没病，不能乱打针。”
江子翊没理会护士，他就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
其实，就像之前他抱着她来医院一样，如果他真要逼她，她也反抗不得。可偏偏，看着虚弱的人儿，他就狠不下心再去逼她。
想了想，江子翊又说：“或者你来说，只要你愿意打针，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好不好？”
似乎是一直在等他的这句话，话音落地，苏泱已经顺势点头：“好。”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棉花似的，听着就让他的心又软又暖。
江子翊忘了他们的隔阂，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他抓过她的手背，轻轻吻了吻：“你说，我听着。”
苏泱微微一笑，依旧用那像棉花似的声音说：“我要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
江子翊身体猛地僵住，怔怔看她。
她唇角笑容不变，温温柔柔地给他重复了一遍后，问他：“你能答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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