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冬日久长

房间之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听着老鼋的话，夜风雨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喃喃自语道：“原来‘空’字卷天书就是仙途的起源，没有这卷天书，这些仙途就都不会有了！”

老鼋见到夜风雨已经懂了，沧桑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风雨又问道：“那这天书符文会附在法宝之上，又是怎么回事？”

老鼋耐心解释着：“这是因为，天书感受到了威胁，还记得老朽刚才跟公子说的吗？五卷天书都有一个共同的能力，那就是‘不灭’，在感受到威胁的时候，会自主反抗！”

略微停顿了片刻，似乎是等夜风雨吸收完这句话，又继续说道：“当然，五卷天书的反抗力度大小存在着差别，有些反抗力度足以破碎虚空翻江倒海，有些则比较弱一些，有些则会根据主人的实力强弱而随时变化，但不管是强弱，都有一个不变的结果，那就是不灭！”

“我还是不懂！”夜风雨坐在床上，握着无华短剑，皱眉问道：“有强有弱，那弱的为什么不会被打散？”

老鼋闻言，不由得哈哈笑了笑，但是这个笑声还是很低沉，像是有些欣慰于夜风雨会提出这些问题，似乎也因为自己的职责而骄傲的笑着！

老鼋解释道：“天书既然不灭，那就是不灭，打个公子易懂的比方，一本书摆在公子面前，公子伸手将书撕了，或者说烧了，公子以为天书就这么毁了吗？”

夜风雨闻言，眼珠子不由得转了转，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难道不就这样毁了？”

老鼋笑道：“其实不然，天书之所以不灭，就是因为他可以寄居于任何载体之上，这书本也只是书中知识的载体而已，书毁了，其中的知识难道也跟着毁了吗？”

夜风雨听着这有些深奥的语句，伸手挠了挠头，极力思考着！

老鼋又道：“天书本就玄妙，你可以将之比作一种气体，它会附在任何物体之上，即便是将物体毁掉，空气依旧存在，不管它在燃烧过程中变成了二氧化碳还是氧气，它都还是一种气体，还是天书！”

“而公子法宝上的空字卷天书，它已经在法宝中蕴生出了空间，短时间内无法剥离而去，所以只能附着在法宝之上，当法宝被公子抛出，天书感受到了敌人的威胁，于是化作剑锋，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夜风雨回想着自从自己用天书战斗之后，给他的感觉确实如此，法宝上的天书符文确实很少有被他控制的，基本上都是自主意识地行动，他能控制的其实只是短剑本身！

还记得无华短剑上的天书第一次自主出手时，那是在万盛堂地界，被冥卫二当家刘彦继带人围杀，那是空字卷天书自主出手，扫除威胁，当时夜风雨无法控制！

之后，空字卷天书又被夜家军的黄俊武逼出手，那也不是夜风雨能控制的！

总的来说，他从始至终，只是控制着短剑本身而已！

“原来如此！”夜风雨现在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卷天书的效果之后，对未来可能遇见的战斗，都多了几分把握，至少他知道如何让这卷天书主动出手了！

片刻后，夜风雨抬起头来，又问道：“前辈刚才说我还有一个‘幻’字卷天书，想必就是我体内的这卷了吧？”

老鼋点点头，提到自己守护了千年的这卷天书，他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激动的笑容，说道：“不错，这卷天书，除了天书该有的能力以外，还有一个十分独特的能力！”

“不久前，公子在与那繁雨辰对战时，便是借助了这卷天书的能力，不知道公子可有什么发现？”老鼋将问题抛回给了夜风雨。

夜风雨顿时低下头去，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才抬起头来，说道：“我发现，无论是什么手段，在接触到这卷天书上的符文之后，这些手段的能力就会被放大千万倍！”

老鼋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这卷天书的特殊能力，就是将一切施展出来的技法巨像化，不管是体积还是威能！”

夜风雨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而很快又问道：“但是为什么每个字都不一样？这又有什么讲究？”

老鼋微微颔首，解释道：“其实，这世间所能使用的手段不计其数，正如这卷天数中的符文数量一般巨量，每一个符文对应的是一类手段，只有对应上了，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能！”

老鼋声音微顿后又补充道：“倘若你将加速的符文放在那丫头的琴上，却无法发挥出其作用的，因为那法宝并不需要移动，那种就需要琴类的音波符文才行！”

“原来如此！”夜风雨有些后怕地说道：“当时我也只是随手点了一枚，还真是运气好了，万一错了……”

他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当时若是出错，实在是说不出的恐怖！

老鼋却哈哈一笑，安慰说道：“公子既然被天书选中，那就不需要担心这些，这并不是运气！”

夜风雨抬起头来，问道：“这话又是何解？”

老鼋说道：“公子自诩运气能好到从亿万枚符文中选中一枚刚好对应上的程度吗？”

夜风雨闻言不由微愣，随后不禁苦笑说道：“果然还不是我的运气啊！”

亿万枚符文，只有一次机会，从中选中刚好对应上的，几率就是亿万分之一，拥有这等运气的，除非上辈子是只蛆，一直在狗屎里生活，根本不需要去踩狗屎！

当几率小之又小，小到几乎不可能发生，但是他发生了，更大的概率并不是因为概率，而是因为有意为之！

老鼋说道：“说道现在，想必公子已经听出了一些事情，天书其实并不只是一本书，而是一件灵物，其中有灵，‘幻’字卷天书既然选择了公子，那就会按照公子的意识有所动作！”

所谓“拥有自主意识”并不是说，它一定会违背你的想法，从而拥有自己的想法，而是因为它有自己决定的能力，毕竟你的想法和它的想法，也可能是一样的！

有这样的原因，夜风雨总算是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有时候觉得能控制天书符文，有时候却无法控制的原因，因为天书符文，它有自己决定是否顺从的能力！

似乎察觉到夜风雨的烦心事，老鼋又笑着安慰道：“公子大可不必忧心，这些只需公子深入了解天书，增强自身与天书的契合度，只要契合度达到完美，那天书就会完全按照公子的意识发挥它的能力！”

在这种问题上，别人安慰他都没用，只有守护了天书上千年的老家伙安慰才有用！

夜风雨也只得放下心来，不再去担心！

片刻后，夜风雨又道：“这只是两卷天书，那还有三卷呢？另外三卷天书都有些什么能力？都在哪儿呢？”

老鼋听着夜风雨的问题，陷入了稍微短暂的沉默，似乎这个问题有些复杂，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说道：“天书‘法’字卷，其中拥有千万种仙法，被天书选择的人，能精通千万法！”

“嗯？”夜风雨顿时有些不解，问道：“这和通法境的能力又什么区别呢？”

众所周知，所谓修仙者达到通法境，便能够一法通万法，而这天书中的千万种仙法，那又是怎么回事？

老鼋一听夜风雨这话，唇角的笑意略微多了几分嘲讽，摇了摇头说道：“通法？就通法境的这点能力也配称通法？”

夜风雨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不屑，他知道老鼋很强，有多强，不知道，但蔑视通法境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夜风雨自己就是通法初境，面对老鼋的嘲讽，他也只得保持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片刻后，老鼋的神情才逐渐恢复正常，带着浅浅的欣慰的微笑，耐心地讲解道：“通法境的实力，确实能施展出一些手段，但依旧无法达到通法，这个境界，与其说是通法，不如说是明法，即开始明白仙法是什么东西，但即便如此，施展出的手段依旧不能成为真正的仙法！”

“为何？”夜风雨问道。

老鼋不达反问道：“世间修行，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夜风雨毫不犹豫回道：“成仙，得永生！”

老鼋追问道：“那通法境，成仙了没？”

“嗯？”夜风雨不由愣了愣，他已经隐约明白了！

老鼋见夜风雨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继续解释道：“还没有成仙，施展出来的手段，如何配称仙法？”

夜风雨看着手中的无华短剑，感受着自己的通法初境的气息，听着老鼋的话，忽然间觉得这世间的事情，感觉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认知观崩溃得一塌糊涂！

经过老鼋的提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所有手段都通晓，他当然知道世间修行有不少手段，可他自问，自己掌握了哪些呢？算来算去，也不到二十，这就是通法吗？当真是可笑至极！

老鼋知道这个信息对夜风雨的打击实在有些打，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反应，许久后才打破沉寂，说道：“通法这个境界，其真意并不是一法通万法，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打通了修习仙法的途径，拥有了修习仙法的能力，能修习多少的仙法、多强的仙法，这还要看修仙者自身的天赋！”

夜风雨缓缓点头，终于知道了“通法”的真意！

老鼋的声音继续响起：“‘法’字卷天书，其中记载了世间所有仙法，若能被那卷天书认可，那才是真正的通法，那才是真正的一法通万法，除此之外的一切通法，都只是通往修习仙法的途径，而不是通晓仙法！”

夜风雨回过神来之后，对老鼋口中的“通法”越发炽热，若是能真正接触到仙法，实力无疑又是一大涨幅，当下问道：“那前辈所说的天书‘法’字卷，现如今又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