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何其有幸

老二媳妇见李家二郎有在认真的听她说话，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看着李家二郎继续道：“相公，再说李寻这个人吧，看着也老实本分，平日里我们让他往东他从不敢往西，为什么往日里他不背主，偏偏我们和林灵闹了分家之后，他才背主，让我们陷入如此的被动之中？”

“李寻和林灵没有关系，有些事情也不要硬扯在林灵身上。”李家二郎道。

老二媳妇不满李家二郎替林灵说话：“当真没有关系吗？你可别忘了，林灵来这儿卖菌子汤的时候，可是和李寻接触过。”

李家二郎看向老二媳妇，眼中的情绪陡然越发复杂深沉，老二媳妇说的也有些道理，莫不是当真和林灵有关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家二郎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思绪，他看向老二媳妇：“还不快去后院梳洗？”

老二媳妇点了点头，这有人来，她自然不能蓬头垢面：“好，我先去休息，辛苦相公了。”

李家二郎没有理会老二媳妇，起身打开店门，看到以往的主顾，他立刻展露笑颜：“杜掌柜，你怎么来了？”

杜掌柜摆手拒绝了李家二郎的相邀，他看着李家二郎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就在这儿说也一样。”

李家二郎见杜掌柜不进屋，他就站在一边：“可是还要进货？您放心，这次的货还和以前一样的好，价格上，我还可以算您便宜些。”

杜掌柜看向李家二郎，摇了摇头：“二郎啊，你也是老生意人了，你说你得罪谁不好，便要得罪红鹤酒家的司徒奕，那人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如今我们可是不敢再和你做生意了。我来这儿也是念着我们往日的情谊知会你一声。”

李家二郎面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他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可惜杜掌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了。

十日后，暖心斋后院的院门前。

不知道是因为乐仔和林宣的原因，还是因为李婆子在这儿呆了些日子终于是释怀了，她现在看上去已经和分家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就是私下里观察，她也和以往别无二致。

李婆子见林灵一直看着她，她将春联在门框上贴好之后下来：“你说我要不来，你们夫妻两个还指不定会过成什么样子，明明自己家就是卖春联的，结果明日便是年节了，你们自己的院门前却不贴春联。”

林灵小心的搀扶着李婆子从凳子上下来：“娘教训的是，这不……娘在的。”

“你这丫头。”李婆子伸手点了点林灵的额头：“明日就是年节了，我寻思着晚些时候你让陆翊送我回去。”

“不巧，我已经让陆翊去将爹接过来了。”林灵望着李婆子，见李婆子似有话说，但是最后却没有听到李婆子开口，她道：“今晚我们一家人吃团圆饭，至于年节的时候，我们也是关了门不做生意的，爹娘要是想回乡下，我们一家子再一起回乡下。”

李婆子闻言，面上的纠结散了：“不是我们不一直在你这儿，而是我们的根在乡下。”

“娘。”林灵挽住了李婆子的手臂：“我们的根虽然在乡下，但是日后你们却一定是要跟着我们的。”

“嗯？”

林灵对上李婆子疑惑的目光，她开口道：“娘知道的，我很喜欢做生意，而我真的做了生意之后，我觉得我好像又不安心只偏安一隅，我想把我的生意做大做强！”

李婆子看着林灵，被林灵话语中的自信吸引：“虽说你是个妇道人家，原不该想着这个做生意，但是娘支持你！你娘我当初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有想法，只可惜，论能力娘不如你，论雄心壮志娘也不如你，所以便屈于命运，最后嫁人生子了。”

林灵听出了李婆子话语中的惋惜和遗憾，她宽慰出声道：“娘也是很能干的啊，虽说你没有完成你年轻时候的梦想，可你看你生的儿子个个一表人才，个个都有能力，娘还不知道吧，相公年节后便要跟着谭夫子读书了。我可是听说谭夫子是个学问很不错的人，万一相公以后如大哥一般中了秀才，甚至中了状元……”

“娘！”林灵话语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眸光亮亮的注视着李婆子道：“到时候你想要继续扎根乡下也是不行的，所以啊……娘还是要多在城里住一住。”

“你对三郎倒是有信心。”

“那当然了，我相公是最好的！”林灵笃定的开口道。

李婆子一愣，望着林灵的眼里越发充满了笑意和满意：“娘知道你是好心，但你爹是个庄户人家，我跟着他，这几十年都在和土地打交道，要是真的离了土地，我也不适应，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以后再说。”

“好，以后再说。”林灵点了点头，还想要说什么，见勇儿燕儿等人朝她走了过来。

李婆子见状，笑了笑：“既然你爹要来，今晚要吃团圆饭，我就进去准备着，你忙你的。”

“好。”林灵笑了笑，见李婆子离开，她才对勇儿他们招了招手：“今日过后暖心斋就要关门过年了，今日叫你们来，一来是把工钱给你们结清，二来呢，也是想要嘱咐你们好好过年。”

“姐姐……年后，我们还能帮着你卖春联吗？”燕儿看着林灵，忍不住询问出声。

勇儿侧头看向燕儿：“年节之后还有谁要买春联？”

燕儿闻言，落寞的低垂下了眼睛。

林灵看了看勇儿再看了看燕儿等人，看着他们耷拉着脑袋，并没有半点要拿工钱过节的开心模样，心里闪过一抹复杂，但是有些事情，她自己都还没有拿定主意，自然也不好提前允诺孩子们什么。

“姐姐，年后暖心斋要卖什么呢？我们可否还能继续帮工？”勇儿抬眸注视着林灵。

林灵看向勇儿，勇儿人虽然不大，但是他那一双眸子却亮的惊人：“我还没有想好，但是如果有用的到你们的地方，我会继续雇佣你们的。”

“真的吗？”

林灵话音一落，便听见了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询问，她看向孩子们，看着他们灼热明亮的眼眸，她点了点头，拿出了钱袋子：“别说这些了，赶紧来拿工钱，安心过年节去。”

“好。”

“是！”

李家三郎站在门口许久，他一字不落的听全了林灵和李婆子的对话，他此刻的心跳动的很快，他看着林灵被一群孩子围着，看着林灵满面笑意，他不自觉的柔和了眸色，他的夫人是个心地善良的美女子，他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