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9章知情人
原胁崇的尸体很快被一群人搬了出来。
同时,衣柜改造过的抽屉层板也被拆下来丶放到一旁。
柯南蹲在衣柜前,伸手指着抽屉的顶板,出声道,「池哥哥,你们看里面!」
那块分隔挂衣区和抽屉的顶板上,写满了凌乱的字迹。
池非迟丶毛利小五郎丶服部平次丶越水七槻围在旁边往里看时,柯南打开了手表型手电筒,照亮抽屉空间,让其他人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些文字。
「理亚,去死,理亚,我恨你,理亚,诅咒你惨死……」毛利小五郎低声念出了顶板上的文字,神色诧异道,「怎麽都是诅咒理亚小姐的话啊?」
服部平次之前拆层板时,就戴上了棉线手套,伸手轻轻摸了摸一个文字的边缘,皱眉道,「而且这些诅咒好像是用血写成的,现在血迹已经干透了,所以才变成了黑色……」
「什丶什麽?」河端理亚神色惊惶地后退一步,「难道我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吗?」
「不……」越水七槻看了看那些文字,又看了看原胁崇尸体的手指,站起身,神色认真地对河端理亚道,「看鲜血的乾涸程度,那些诅咒,应该不是今晚的凶手或是原胁先生留下的……理亚小姐,我想请问一下,八年前内东丞治先生离奇消失的房间,就是这个房间吗?」
河端理亚脸色苍白地点头,「没丶没错!」
内东彻人想到一个可能,「难道说,那些文字其实是……」
「没错,这些文字应该是你的弟弟丶内东丞治先生留下来的,」服部平次也明白了八年前事件的真相,站起身来,看向刚才同尸体一起找到的手推车,正色推理道,「这个衣柜里的机关,应该也是内东丞治先生所准备的,八年前,他准备了这个机关,为了让研究部其他成员证明自己的新构想,他利用这个机关躲进了衣柜,就像刚才原胁先生的尸体一样,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消失在了房间里,我想他原本是打算等你们找累了,再突然出现在房间里,让你们大吃一惊……」
「可是八年前,你们找累了就一起去山下喝酒,而且你们离开前,还将衣柜挪到一个丞治先生没办法靠自己推开抽屉的位置,」柯南看着河端理亚丶二宫雅八等人,神色沉重道,「之后理亚小姐生病,你们又在理亚小姐家里待了三天,而丞治先生也在衣柜里被困了三天,就这麽活活饿死了……」
毛利兰听得于心不忍,皱着眉轻呼出声,「怎麽会这样……」
「那三天时间里,丞治应该拼命地在推抽屉丶抓挠抽屉层板,想要从衣柜里出来吧?」内东彻人红了眼眶,神色悲伤道,「所以他的尸体被发现时,十根手指才会血肉模糊……」
越水七槻叹了口气,「衣柜里那些诅咒的文字,应该就是八年前丞治先生被困在衣柜里时,用手指上的鲜血写下来的。」
「可丶可是,我们发现部长的尸体时,部长的尸体并没有在衣柜里,而是坐在床边啊!」倍赏织江说着,犹豫了一下,看向原胁崇被放倒在地的尸体,「虽然部长的尸体确实曲着腿丶弯着腰丶歪着头,跟原胁尸体现在的样子很像……不,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如果你们看到丞治先生尸体时,尸体被放在床边,那说明有人提前把尸体从柜子里拖了出来,」服部平次顿了顿,看向倍赏织江问道,「请问,当时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倍赏织江转头看向河端理亚,「是理亚和恭子!那天我们回别墅找部长的时候,理亚和恭子到二楼来找,我丶二宫丶原胁留在一楼找,过了一会儿,我们听到二楼传来理亚的惨叫声,紧跟着跑到二楼,就看到理亚跌坐在房间门口,恭子站在她身后,她们两个人都一脸恐惧地看着房间……」
二宫雅八补充道,「我们跑到房间门口,就看到了部长靠坐在床边的尸体!」
「照这麽看,理亚小姐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服部平次看着河端理亚问道,「对吧?恭子小姐也是在听到你的叫声后丶才赶到房间门口,所以她才会站在你身后」
「是……是我,」河端理亚神色紧张道,「可是我没有移动过部长的尸体啊!我打开房门的时候,部长的尸体就靠坐在床边了,说不定是在我们来别墅前,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池非迟见毛利小五郎露出『这麽说也对』的赞同表情,不想再浪费时间,没有给毛利小五郎说话的机会,目光平静地看着河端理亚道,「你说谎,这个房间紧挨着楼梯,同时又是内东丞治先生消失的房间,搜索二楼时,大部分人应该会优先搜索这个房间,如果你一推开门就看到尸体,楼下的倍赏小姐不可能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你的叫声……而且最重要的是,内东丞治先生为什麽会在衣柜内留下对你的诅咒?八年前,你感冒是在你们当晚下山喝酒之后,如果你们几个人下山后就没有回来过,唯一会开车的原胁先生也一直喝得醉醺醺的,那麽,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内东丞治先生不应该知道你感冒的事,当然也不会知道你们没有回来找他是因为你生病了丶大家陪着你,那麽,他为什麽要留言诅咒你丶且只诅咒你了一个人?因为你是他这个机关手法的知情人,你知道他躲在了衣柜里,所以他被困在衣柜里没办法出来丶满心绝望时,才会对你产生怨恨,写下了那些对你的诅咒。」
倍赏织江没办法从这个推理中找到破绽,只能看向河端理亚,希望河端理亚能自己解释一下,「理亚……」
河端理亚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门口的墙壁上,靠着墙滑坐在地,脸上流露出了痛苦情绪,「没错……其实我知道部长从房间里消失的手法,也知道他躲在衣柜里,可是我并不知道原胁丶恭子和织江在这个房间里寻找部长的时候,把衣柜挪到了没办法打开抽屉的位置,那天我回到这里,还以为打开门就会看到部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没想到部长居然没有从衣柜里出来,还死在了衣柜里……」
「所以,你就把丞治先生的尸体从衣柜里拖出来丶放到床边,再假装成刚发现尸体的样子,到门口大喊出声,是这样吗?」越水七槻有些不解地追问道,「可是,你为什麽非要把丞治先生的尸体挪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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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理亚小姐也看到了衣柜里的血字诅咒,」池非迟看着河端理亚,说出了河端理亚心里的恐惧,「她不想让其他同伴看到衣柜里的血字,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是内东丞治先生消失手法的知情人,担心其他人因此指责她是害死内东丞治先生的罪魁祸首……」
「对丶对不起!」河端理亚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前,对着内东彻人低头道歉,眼里流出了眼泪,「我实在太害怕了,所以才隐瞒了部长去世的真相……」
内东彻人长长叹了口气,放缓语气对河端理亚道,「如果你不是故意把丞治丢在这里丶其他人不是故意把衣柜挪到抽屉没办法打开的位置,那丞治的死就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虽然我这些年都很想知道丞治死亡的真相,但你害怕之下选择隐瞒,我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害死别人的罪名实在太重,谁也不想背负着这样的罪名丶在别人的指责中度过馀生,八年前你还那麽年轻,感到害怕也正常……」
「咳!」
毛利小五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等其他人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才神色严肃地看着内东彻人道,「既然八年前的事件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内东导演,那就请你收手吧!」
内东彻人一脸茫然,「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