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光明正大挣钱

符局长一时间千头万绪, 甚至想着怎么委宛地拒绝, 才不会伤着小丫头的自尊心。

然而，其实晏缈根本没符局长想那么多，她想得挺简单……

她就是琢磨着吧，和符局长搞好关系, 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公安局的动向, 非常方便她的倒卖生意。而且以后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人家说不定也会看在情分上对自己网开一面呢？总之和符局长搞好了关系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晏缈以前虽然是孤儿，也没啥钱，不过她挺会交朋友的，和女孩子交朋友有一套规矩，和男孩子交朋友也有一套办法。最快和一个男孩子拉近关系的方法，就是帮他追女孩！

晏缈琢磨着，符局长年龄也挺大的了，以前在部队那是没办法, 现在回家了，肯定对女孩子关注比较多，想找对象，想和女孩子谈恋爱，正常！

晏缈摩拳擦掌，决定和符局长谈谈心，拉拉关系。

符正青瞅了她一眼，心中刚刚冒出头的想法又变成了疑惑。小丫头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明亮清澈，好似并没有半点其他东西参杂在其中,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局长？”晏缈问。

符正青说：“叫哥。”

“正青哥，”晏缈就如同喊自己大哥一般亲昵，“不要害羞嘛，你跟我说说，我是女孩子，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对方的心理，包你追人事半功倍！”

符正青心说你还知道自己是女孩子？有哪个女孩子半夜趴在墙头和男人聊天的？

他倒是不觉得晏缈这个行为是不检点，只是觉得小丫头是真没长大，心性单纯天真，没有太多男女之防，就是一个小孩。

当然，也许她其实是知道这些事的，就是想关心他的感情问题呢？

确实没谈过恋爱的符局长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小丫头虽然没长大，但到底也是个和他完全不同的、柔软的女孩子，接触异性并不多的符局长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心情略有些紧张。

“我没有心上人。”符正青说。

“真的？”晏缈趴在墙头的姿势换了换，手撑着脸，说，“我不信，你在部队就没什么女战友之类的？那护士医生总有吧？”好多同在一个部队的男女之间也会产生爱情，那种既是情侣又是战友的爱情可是很浪漫的。

符正青也不知道是出于怕她误会，还是不想别人误会自己乱搞男女关系的原因，认真解释道：“没有，战友不分男女，我对她们也没有男女之情，护士和指导员、医生里有女性，不过都是已经结过婚的。”

“哦。”晏缈略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听到符局长的恋爱八卦呢。

符正青轻咳了一声，说：“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晏缈刚刚和自家大哥一起炒完茶叶，她趁机又蒸了不少粉蒸肉，虽然答应符正青最近都不上街，不过反正她的空间里食物不会冷也不会坏，早些做出来存着也不碍事。

不过这个肯定不能给符局长说。

她说：“刚刚在帮我大哥烧火炒茶叶，正青哥你呢，你怎么还没睡啊？”

“睡不着，”符正青顿了顿，“白天谢谢你扶我母亲回家。”

“哦，说到这个事，”晏缈说，“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了，符伯母胃不好，这种慢性胃病估计是很难根治的吧？得慢慢养着才行，你以后可以给她熬小米粥喝，不过每天只能喝一碗，而且这粥得慢慢熬，熬出米油……哎，估计你没这时间和耐心。”

符正青听得很认真，又见她说得仔细，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要不你帮我熬吧，我买小米付柴火钱给你。”

“哎？”晏缈有点不好意思，“这、这点柴火也费不了几个钱……”

符正青顿了顿，说：“你比我细心，做饭手艺也比我好，你做的东西我放心。”

晏缈心里下意识想到一个问题，不管她从黑市换来多少东西，这些钱和物资都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但如果帮符局长熬小米粥、做点养胃的食物之类的，赚点辛苦钱和柴火钱，那就不同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晏缈嘻滋滋搓手，明明脸皮比城墙还厚，偏还要作做地谦虚一下。

“没事，我不缺这点钱，这些年我也不在她身边，没有照顾好她，回来后还是没办法好好照顾她，是我不孝。”符正青叹了口气。

晏缈见他挺难过的，安慰道：“你们也不容易，当兵的，顾得了大家就顾不了小家，你不要这样想，我想符伯母当初送你去当兵，就能理解这一切，不会怪你的。”

符正青冲她笑了笑，“谢谢。”

晏缈心里还真有点心疼这对母子，符伯母年轻丧夫，儿子又常年不在身边，有病在身还要被婆婆搓磨，符正青进了部队，扛起了保家卫国的责任，却保护不了母亲，现在见母亲病弱，心里头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她一拍胸脯说：“行，我答应你了，回头我和奶奶再学些做菜的手艺，下次你们要再去县城医院看病，记得带上我，我帮你们咨询一下医生，好好帮伯母调理调理身体，村里的赤脚医生根本不顶用。”

这小丫头明明个头不大，却偏要做出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梁山好汉样，符正青又感动又好笑，他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以前身边的某些战友那么憧憬女孩子了，实在是可爱得很。

“行，就这么说定了，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符正青催促她。

“好，那正青哥你也早点休息，晚上可冷呢，别冻着了。”晏缈冲他摆摆手，就从围墙上跳了下去，脚步轻快地进了屋。

晏缈接了符正青的活，第二天早起后，想着反正也不用去县城里，就去符家帮符伯母熬小米粥。

王淑月现在怎么看这小丫头怎么和心意，见她在厨房里忙活着熬粥，就从橱子里抓了一把糖果塞到她的荷包里。

“伯母，不用这么客气的，正青哥给了我辛苦费呢。”晏缈拿了人家给的钱，哪好意思再收人家的礼。

“要的要的，”王淑月昨晚仔细想过，小丫头她虽然喜欢，不过儿子的婚姻大事，还是得好好观察观察，就没提这事，笑着拍拍她的手说，“缈丫头，以后可得常来伯母家里玩啊，你正青哥虽然回来了，可是白天都要去上班，伯母一个人孤独得很呢。”

晏缈是在思想自由的现代长大，和这对生活在六七十年代的母子俩之间还有是有思维代沟的，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只当她是真的觉得太孤独了，才想让自己过来给她做伴，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成，符伯母你放心，只要我有空就过来陪你聊天。”

“哎，真乖。”王淑月被婆婆和自家大嫂恶心了多年，现在就喜欢这样乖巧听话会来事儿、又有耐心的小丫头。

晏缈熬了一大碗米粥，见天色不早了，就叮嘱道：“伯母，你胃不好，切记一次不可多吃，要少吃多餐，太烫的和太凉的都不能碰，饭菜都要以清淡为主，还有身体也要注意保暖，还有记得叫正青哥方便的话，就买些南瓜、山药、面条等等回来，我得空了就来做给你吃。”

“成，你要回去上工了？那你先去忙，这些糖你拿着，白天上工的时候拿出来吃一颗，可甜的。”

晏缈不好意思再推辞，拿着糖就走了。

回到家时，家里人都起床了，晏缈逮住小萝卜头晏小宝，双手放在他腋下挠他痒痒。

“哈哈哈哈，小姑！”晏宝怕痒地在她身上拗来拗去。

“真乖，来给你糖吃。”晏缈将他放下地，把兜里刚刚王淑月塞的糖拿出来，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哇！”晏宝一脸惊喜，“小姑你哪来的糖呀？”

“隔壁符伯母给的，张嘴。”

晏宝听话地张开嘴，晏缈趁机瞧了瞧他的牙齿。小家伙的牙倒是长得挺好的，几颗小米粒儿排得挺齐，因为家里穷，也没机会吃糖，连长蛀牙的机会都没有。

她将糖放到晏宝嘴里，说：“吃完糖记得要刷牙。”

晏宝有点不愿意，他一点也不明白拿柳树枝在嘴里戳来戳去的意义在哪里，嘴还疼。

晏缈板着脸说：“不刷牙以后不给你吃糖了。”

晏宝紧紧抿住嘴唇，生怕她把吃到嘴里的糖抠出来。糖多好吃啊，甜甜的，和肉一样好吃！

不过晏宝是个乖小孩，尤其喜欢小姑，只得不情不愿地点头，“那好吧。”

晏缈满意地点头，回头瞧见晏桢往他嘴里也塞了一颗糖，捏着他的脸说，“你也一样要刷牙。”

晏桢可比晏宝有主见，小眉头一拧，“不要。”

“不要也得要，”晏缈手指在他光光的大脑袋上戳了戳，说，“不刷牙都臭了，又黑又丑，以后娶不到媳妇。”

“那就不娶呗。”晏桢目前还是个对女孩没有半点憧憬的小屁孩，媳妇那是什么，能吃吗？

“哟，那你可真能耐啊，有本事你以后也别吃糖别吃肉啊。”晏缈见天色好，估摸着会是个艳阳天，就把堆到屋里的柴禾又捡出来摆在院子里，晒干一点好烧火。

晏宝最喜欢他小姑了，颠颠地跑过去给小姑帮忙，一边语重心长地劝起了自家小叔，“叔啊，你要听小姑话，不然小姑就不喜欢你了，也不给你做肉吃了。”

晏桢犹豫了一下，也磨蹭过去帮忙摆放劈成一块块的柴块，小声和侄子嘟囔，“小姐姐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刷牙啊。”他觉得好麻烦啊。

“可能是因为，小姑喜欢干干净净的男孩子吧。”晏宝表情深沉地说。

晏桢有点被说动了，心想着，要是小姐姐下次再要求他刷牙，那他就顺势答应？

晏缈把柴块全部摆好，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进屋捣鼓了一会儿，拿出两把透明塑料小牙刷递给两人，“你们以后就用这个刷牙，早起和晚上睡觉都要刷，知道不？”这小牙刷是以前超市大减价的时候囤的，价格便宜，质量也很一般。反正小牙刷两三个月一换，用完扔到灶里面烧掉就行。

晏宝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牙刷，觉得好漂亮，比村里钢弹偷偷拿出来炫耀的，他爹写字的笔看着还要漂亮，他有点喜欢上了。

晏桢还是有点抗拒，晏缈斜了他一眼，说：“你还总说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连刷个牙都害怕，你算什么男子汉啊？”

晏桢还小，不经激，一把拿过牙刷说：“谁害怕了！我刷给你看！”

晏缈缓缓勾起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小样，我还斗不过你一个小屁孩不成！

“你们俩记住了啊，这把红色的是小宝的，这把蓝色的是小桢的，不要用混了，明天早晚勤刷牙，身体健康，牙齿棒棒！”

“好！身体健康，牙齿棒棒！我们记住了！”晏宝什么都喜欢学晏缈，觉得小姑说话都这么好听！而且还和他亲，他可高兴了。

晏桢抿了抿嘴，他也发现他家小姑态度越来越好了，不过这样挺好的。

……

晏缈这几天打算听符局长的话暂时不去县城，免得撞见了不好解释。

而且这几天新出的洋芋可以挖了，晏缈也不需要再去割猪草，要跟着其他成年人一起去地里挖洋芋。

清水河说是穷山恶水也不会过，只能种一季稻，洋芋、红薯、玉米等等杂粮出得也不多，和粮食大省完全没得比。洋芋个头有大有小，大的有小孩拳头大，小的就小得可怜了，指头大一点的不少，但不管大小都没有浪费的，用水清洗干净，剁碎后煮熟了吃，或者用来喂猪。

每年新出的第一批土豆，还不能多吃，会麻嘴。不过这个时节，大家家里都快没存粮了，有的吃就不错了，麻不麻嘴那是填饱肚子之后的事。

全村人挖了两天，收获许多新土豆，晏缈家也分到了不少。

大嫂贺语兰将分到的土豆洗干净，准备拿回家煮熟了吃。

晏缈觉得白水煮土豆味道太淡了，说：“不如咱们煎来吃吧？”

“怎么煎？要不小妹你来做，我给你烧火。”贺语兰笑说。

“行。”

晏家分到的土豆个头都很小，在水里用力搓一搓就会掉皮，都不需要另外去皮。

晏缈打算做麻辣小土豆，做法简单，但特别开胃好吃，绝对比白水煮土豆有味道！

她现在存货富足，也舍得放油，在大铁锅里炒了些将葱和辣椒段儿后，再将洗干净搓点皮的小土豆放进去炒香，很快满屋子都是土豆和辣椒炒出来的香味儿。

晏宝忽然从外面跑进屋里，还细心地关上门。

“宝宝在干嘛？”贺语兰笑着将儿子揽到怀里。

晏宝趴在母亲怀里吸溜了一下口水，“小姑在做肉吃，不能让别个闻见这味道了。”

“嗯，小宝真乖，就应该这样，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咱们家吃什么。”晏缈在锅里放了些水，等水烧干了就可以吃了。

“嗯！有其他人问我也不说！”晏宝一副我最乖的样子。

“嗯，这就对了。”晏缈赞赏地说。

又过了一会儿，晏芬背了不少小青菜回来。最近地里渐渐有了收成，土豆和白菜都能吃了，前段时间是青黄不接没得吃，这段时间又一下子变成了吃不完。

这些小青菜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时节长得快，留在地里不两天就能长出高高的菜心儿，这就太老了。要是及时摘回家，吃不完也浪费，所以他们习惯将菜摘回来，码在盆里，用滚开的开水烫一遍，泡一两天味道变酸了再吃。

晏缈将烧好的土豆盛出来，看见大姐弄的泡酸菜，忽然想到她最近在清水河里抓了不少鱼，正好可以做酸菜鱼！

酸菜鱼据说是八九十年代，重庆那边才正式传开，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个菜名呢！

晏缈眼睛转了转，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春季短暂的农闲时期已经过去了，村里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挖土豆、发秧苗、种菜等等。村里新来那个江知青，还向大队提议在村里养鱼种莲藕。

清水村别的不多，就河水多，村里有好几个没用的大水凼，江知青实地看过之后，提议将那几个大水凼挖出来垒成池塘养鱼，到时候将鱼卖到县里供销社，也是一笔收入。

村里的人对这个提议半信半疑，毕竟马上就到农忙时节了，哪有空挖什么池塘？就算挖出来了，以后有没有收益还是另说呢。

晏缈看过原书，却知道江锐身有主角光环，这鱼一定能养成，而且丰收后确实会让村里富足不少。

不过晏缈并不打算掺和这事儿，她现在是书里的恶毒女配，也不知道她未来的命运还会不会被原书左右，所以她还是男女主角远一点吧！

当然她不掺合，却可以让自家大哥参与。养鱼可并不是把鱼苗投进池塘就高枕无忧了，一个弄不好养的鱼就成片成片地翻白肚皮，那一切就白忙活了，都是需要技术的。

池塘挖好后，江锐会组织人一起学习技术，自家大哥书读的不多，也没有别的技术傍身，多学一门技术总是不会错的。而且她还希望大哥和知青们在一起混得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对学习有兴趣，说不定两年之后还能参加高考呢！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晏缈最重要的是，赚钱！赚清清白白的钱！

虽然她也能从黑市赚到钱，让一家人吃上肉不饿肚子，但她同时也发现一个问题，不论她在黑市里赚到再多钱，都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所以她需要想办法从明面上赚到钱。

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

没过几天，在江锐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大队到底还是想试一试，于是组织一部分女性去挖池塘，当然强壮的劳动力还是要留在田地里，怎么也不能耽误了种庄稼，这才是关系全村人口粮的大事。

晏缈和奶奶都去了大水凼。

这个活不算累人，但需要小心。大水凼里是陈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泥，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在里面拔不出来。而且需要小心会有蚂蝗，烂泥里说不定还有尖利的石块等等。

晏奶奶腿脚不好被分派去割水凼周围的草，晏缈已经十七岁了，得扛着锄头去挖泥。

同她一起干活的有好几个女知青，女知青们闷头干了一会儿活，休息的时候会互相聊会儿天。

晏缈以前对人性子比较冷淡，跟这些女知青从来没说过话。她这会儿也没急着去掺与，坐在旁边喝水，顺便听听她们的话题。

“我觉得江锐提议养鱼这事儿一定能成，而且我听他说，还托城里的朋友寄来了养鱼的技术书籍，特别认真呢。”

“对对，我看到他屋里很晚都亮着灯，看来他就算下乡了，也没有放弃，还在继续学习，是好样的。”

“是，江知青为人真的很上进，是咱们要学习的榜样。”

果然，女知青们最近的话题，都离不开江锐。

晏缈听得挺有意思，她倒是对这个江锐有点好奇了，跟黑李逵·符局长站在一起差别一定特别大。

晏缈偷听一会儿就去找自己奶奶了，“奶奶，你先喝点淡盐水，累不累呀？”

“不累的。”晏奶奶笑眯眯抱住她，亲昵地与她脸贴脸，“缈儿一定累坏了吧？手疼不疼？”

“我不累，奶奶，您要累了，我去找队长给你请假。”

“请什么假，我还能再干会儿的。”晏奶奶可舍不得自家宝贝孙女儿一个人在这干活，“缈缈自己也喝一点，要是太累了咱们就歇歇，不着急，啊。”

“好~”

到了中午，晏缈牵着奶奶到空地上坐着，将早上做的酸菜鱼端了出来。

为了不让人怀疑，晏缈这碗酸菜鱼故意放温了些才放进空间里的，纯肉眼看不出来，但吃着还有些温热。

酸辣味与鱼肉的香味充分结合在一起，一下子就飘了出来，周围好几个啃煮洋芋的知青都把目光飘了过来。

“奶奶，你吃鱼，这个好吃。 ”晏缈先夹了一筷子喂到奶奶嘴边。

鱼肉被片得薄薄的，一口下去，味道微酸，却麻麻辣辣的，刺激着口腔不断分泌口水，十足开胃！

晏奶奶被孙女喂了一口鱼肉，故意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奶奶，好吃吗？”晏缈笑眯眯问。

“好吃！太好吃了，我家缈儿手艺就是好！”晏奶奶连吃了几大口鱼肉，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吸溜起了口水。

“妹子，你这鱼是怎么做的呀？怎么还放泡酸菜？”刚刚围在一起说话的几个女知青其中一个有点忍不住口水了，别人吃肉自己却只能啃没滋没味儿的土豆，谁还啃得下去呀！

“这个叫酸菜鱼，姐姐你要不要尝一筷子呀？”晏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取了自己还没用过的那双筷子，夹了一片鱼肉并酸菜到她的饭盒里。

那个女知青看着碗里一大片鱼肉，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话是这么说，她却忍不住吸了吸口水，这鱼肉加了酸菜和辣椒，味道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没事，姐姐们你们也尝一块？”

女知青们跟她不熟，虽然也很眼馋她端着那么大一碗鱼肉，可到底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没事，来嘛，都尝一点，反正这鱼都是在河里抓的，不要紧。”晏缈特别热情，用筷子夹了鱼肉，一人碗里一筷子，一点不心疼。

她这么大方，一下子就融入了几个女知青的圈子里。

“哇，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鱼肉也能做得这么好吃！”其中一个女知青是内陆的人，很少吃到鱼，对吃鱼还停留在刺很多，味道很腥的印象里。

另外几个也赶紧尝了尝，那鱼肉味道确实一点也不腥了，微微的酸令人胃口大开，辣味刺激着味蕾，叫人疯狂分泌着口水，狼吞虎咽想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再继续吃肉。

只可惜肉就那么一块，人家一碗肉每人分一块就没剩下多少了，还是祖孙两个一起吃的呢，她们哪好意思继续要。

晏缈把剩下的大部分鱼肉都留给奶奶，另外又拿了一饭盒油煎的麻辣小土豆。

“姐姐们，你们也尝尝我自己煎的小土豆，味道也很好哩。”晏缈又把土豆给她们一人夹了一个，特别大方。

油煎的土豆和水煮出来味道可差得远了去了。

麻辣小土豆咸香味辣，小土豆完全入了味，口感实在是好得很，几个女知青吃完她送的土豆，再吃自己用白水煮的土豆，简直难以下咽！

“妹子，你手艺咋这么好呢？”最开始和她说话的女知青特别羡慕地瞧着她，“我就不会做饭，做出来的饭难吃得要命。”

“我还会做别的菜呢，姐姐要想吃，下次去我家里吃呀。”晏缈笑眯眯说。

女知青本来还想着她怎么这么大方？现如今谁家会有富余的口粮请一个不相识的人吃？不过她很快又想明白了，她们吃了人家的饭，完全可以补上粮票和饭钱啊，反正他们偶尔手里有钱，也会去县城里进饭店改善改善生活，她家就在村里更方便呢！

知青们对这事心照不宣，互相对视着笑了笑，回想着晏缈做的酸菜鱼和油煎土豆，她们以后在村里就能改善伙食，对未来充满期待。

晏缈和奶奶对视一眼，悄悄地互相对拍了一巴掌，计划通！

大水凼开垦比众人想象的要简单一些，里面的烂泥全部挖出垒在池塘边上，不太牢固的地方再用石头垫一垫，再挖渠从河里将活水引过来。

这个时间段正是种莲藕的季节，所以大家赶工赶得很急，男人们下午放工后，也可以过来帮忙，能多挣些工分。

晏缈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时机，她下午下工后瞧见符局长也过来帮母亲挣工分了，赶紧跑过去套近乎。

“局长，你吃晚饭没呀？”

符正青正挥着锄头挖渠，见小丫头蹲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瞅着自己，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他目光微微晃神，笑说：“还没有，怎么，你想给我做饭？”

“对呀对呀，”晏缈看他时好像在看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元宝，眼睛能不亮吗？她说，“你看你这么辛苦，干完活还要回去做饭，不如我顺道帮你做了吧，反正一会儿也得给我大哥送饭，你到时候补齐粮票和钱给我就行。”

“成，没问题。”符正青点头，小丫头既然想在他面前表现，也不是不可以。

“符局长果然爽快，那就这么定了！”晏缈高兴地站起来，把自己的背篓背上，说，“放心吧，我会另外给符伯母熬米粥的，你不用担心她。”

“好。”

晏缈哼着小曲往家里跑，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这些鱼和土豆都不值钱，符正青应该会给二两粮票以及相应的钱，这就算是光明正大挣来的了，可以光明正大给家人填些好东西。

她心里琢磨着，符局长那可是个大客户，自己有工资，有空就会回来帮母亲挣工分，在整个清水村是头一份的富，她一定要把这个客户给牢牢留住。

王淑月最近胃病犯了，符正青给她请了假待在家里养身子。本来符正青现在是副局长，是可以在县城里分房子做城里人的，他原想将母亲接过去，但王淑月操心着他还没有结婚这事，怕自己拖累了他，而且她舍不得村里的老房子，符正青说服不了她，就没和人提过这事。

“伯母，你现在胃好些了吗？”晏缈回家时先去符家院子里转了一圈。

“好些了，缈丫头这是刚下工啊？”王淑月见她两条腿裤儿卷了起来，腿上全是泥，给她倒了些白开水。

晏缈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抹了抹嘴说：“伯母，我和正青哥说好了，帮他和你做晚饭，一会儿给他送过去，你就不用再生火了，在家好好歇着。”

“你帮着做饭？这、这也太麻烦你了。”王淑月觉得自己还没到卧床需要人伺候的地步，可她现在的身体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没事，正青哥说会把粮票和钱补给我，反正我哥也跟他一块儿挖渠，顺道的事儿。”晏缈冲她挥了挥手，放下碗往外走，“我先忙去了，一会儿让小桢把米粥给你送过来。”

“哎成，小丫头别把自己累着了啊。”王淑月跟到门口，瞧着小丫头勤快的样子，真是越瞧越喜欢，心里感叹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熬米粥需要时间和耐心，晏缈先把小米洗好下到锅里，大嫂帮忙烧火，她则将符正青买的山药洗好切片，放到米粥里一起熬。符正青应该是问过医生的，这山药选得很好，很面，更适合胃不好的人吃。

把米粥煮开后，晏缈吩咐大嫂把火弄小一点慢慢熬着，才偷偷从空间里拿了一条以前在菜市场囤的黑鱼，刮鳞剖腹去内脏，顺着纹理切片，打算再做一锅酸菜鱼。

“小姑，咱们今晚上吃鱼吗？”晏桢和晏宝趴在灶屋的门边，咬着手指问。

“对，一会儿你们先吃，我给大哥、妈和正青哥送过去再回来吃。”晏缈见另一口锅里的油已经烧热，就将提前准备好的姜片和葱段以及辣椒段下锅爆香。

葱姜辣椒下到滚油里，嗤啦一声响，香味儿一下子飘了出来，满屋都是冲鼻的辣椒香。

晏宝哗哗流着口水，偏嘴上还非常坚持，“那我们等小姑回来一起吃。”

晏缈瞧着他嘴角边挂着的口水笑，将片好的鱼片下了锅，一边逗他，“那小姑和鱼片你选哪一个？”

晏宝瞧瞧锅里的鱼，再抬头瞧了瞧她，面露纠结的神色，好难选啊，他好喜欢小姑的，可是也好喜欢吃肉啊。晏桢轻轻拍了他一巴掌，低声和他说：“笨蛋，当然是选她了，没有她，谁给咱做鱼吃。”

“对哦！”晏宝小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高声说，“我选小姑！”

晏缈和贺语兰都被他逗乐了，“你们俩先去院子里玩吧，一会儿吃饭叫你们。”

晏缈动作快，没一会儿一锅酸菜鱼就做好了，晏缈找了个瓦罐盛了一半，剩下的用汤钵装着，留给家里人吃，又另外煎了麻辣小土豆，一切准备好后，放到背篓里。

她取了水壶灌了满满一水壶的热茶水，又拿了两个搪瓷缸子，对大嫂说道：“米粥马上也快好了，大嫂一会儿你帮我送到隔壁符伯母家，我先去大水凼给他们送饭。”

“好，你去吧。”贺语兰点头答应。

如今白天越来越长，晏缈背着背篓走在田埂上，天空才慢慢变灰，田里密密麻麻都是小青蛙呱呱的叫声，听起来很多，却一点也不吵闹，尤其晏缈以前在城市里呆久了，耳朵里都是城市的喧嚣声，这份悠然的乡情只有在电影里才能感受到。

晏缈到时，水渠边已经点起了灯，队长说男人们再多干一会儿，明天就能把水引到水凼里，可以开始种藕了。

“大哥，妈，正青哥，咱们先吃饭再干吧。”晏缈站在田梗上招呼他们。

“哎，来了。”马秋英扬声答应了一声，扛着锄头就先过来了。

晏缈找了个稍微宽一点的地方，把背篓放到地上，将装着酸菜鱼的瓦罐搬出来，又拿也一大盒麻辣小土豆。

马秋英和晏时现在已经有眯习惯晏缈的手艺了，符正青之前也吃过晏缈炖的蛇羹，那时候还没啥感觉，晏缈做的这酸菜鱼倒实在很合他的口味。

“缈，刚才王海过来了。”马秋英瞅了宝贝小女儿一眼，想看看她听到这个名字，还会不会有反应。

“哦，他来干什么？”晏缈忙着摆菜，一脸无所谓地问。

倒是符正青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听到这个名字，瞧了晏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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