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凶手死了

周围的眼神暧昧起来。

陆掌事立即瞪了张小敬一眼，扯着他往会客厅去，“行了，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

大旭司衣局，和古代其他的朝代不同。

这里只是给官家和朝廷官员妃嫔，专门制作衣服的地方，并非是什么皇帝的备选后宫。

这里的女人在职期间是可以和宫外的人成亲的。

甚至许多有名气的绣娘本身就是小官员的妻子或女儿。

秦筱筱瞧陆掌事的神情，更加断定自己的猜测，熟人好办事，她可真是走运。

“好姐姐，我今天是真的有要紧事请你帮忙的，你快帮我看看，这件衣裳，你可知道是什么人的。”秦筱筱掏出一件沾着泥污的衣裳递给陆掌事。

陆掌事嫌弃的蹙了蹙眉，伸手掩了鼻子。

“你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邋遢，这么脏的衣服，你还能揣怀里。”

忽而陆掌事想起什么，眼睫一挑，“这衣裳可别是从什么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拿那种东西来污姐姐的手呢。”秦筱筱笑着伸手就要去抚陆掌事掌事的手，“姐姐这手可是用来捏绣花针的。”

陆掌事反手拍掉秦筱筱的手，嗔了她一眼，“油腔滑调。”

说罢，陆掌事拿过衣裳在指尖摩挲了一下，“这料子，是蚕丝掺丝麻的，瞧着颜色应该是什么嬷嬷的。”

她又将这衣裳展开，“肩宽，一尺二寸，腰身一尺八寸，长度三尺六寸，这衣裳是赵嬷嬷的。”

“姐姐、这一展开，看一眼就知道尺寸，知道尺寸，就知道是谁了？确定？”秦筱筱惊奇的看着陆掌事。

陆掌事白了秦筱筱一眼，“当然。”

“姐姐，这信你当然是信你，只是我到时候拿这件衣服去禀告皇上，总不能直接这么说，总要有证据的吧？”秦筱筱为难道。

“你等我一下。”

“好。”

不会儿，陆掌事便拿着一本簿子走了出来，翻了开来，递给秦筱筱，“你看，这里有详细数据，记载着这件衣服的数据，还有赵嬷嬷取走的时间，显示是今年春季四月二十八取走的。”

看着上面的配图，的确和这件衣服一模一样。

再看数据，亦是和方才陆掌事报出来的一模一样。

“谢了，等我这件事情办妥了，定好好谢谢姐姐。”秦筱筱欣喜道。

“得，你以后不偷我衣服就行了。”陆掌事白了秦筱筱一眼。

秦筱筱忽而凑近陆掌事坏坏一笑，“那还不是因为陆掌事做的衣裳香么？若是陆掌事愿意给我做衣裳，我又何必要偷？”

陆掌事脸色转红再转白，心顿时间像小鹿乱撞似得险些跳脱出来，恼羞成怒反手捏向秦筱筱。

“油嘴滑舌，看我不打你。”

陆掌事软绵绵的拍了秦筱筱一巴掌。

秦筱筱嘿嘿一笑，快速跳开，“好了，姐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快点去给皇上复命了。”

她足尖一点快速离去。

陆掌事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惆怅。

这后宫之中，怕是要不太平了。

秦筱筱觉得这陆掌事为人不错，这张小敬实在是不该成天贪赌，得好好的珍惜眼前人啊。

-

倚梅殿的赵嬷嬷照常来后院填土，结果一过来，就看到后院的土被动，她埋的那件衣服不见了，瞬间慌神。

她快速殿内走去。

陈长歌正在小憩，赵嬷嬷跪在地上，对着陈长歌低声道，“娘娘，衣裳、衣裳不见了。”

陈长歌睁开了眼淡淡的看向她，“衣裳？什么衣裳？”

“就是奴婢那天对武采女下手的时候，不小心被武采女勾破了衣裳，事后老奴发现了，就赶紧找地方埋了，刚才老奴去一看，埋衣服的地方竟被人动了，衣服不见了。”赵嬷嬷慌了神道。

陈长歌闷哼一声，“嗯，本宫知道了。”

“这、这怎么办？”赵嬷嬷已经急得不行，却见陈长歌，仍旧淡定着。

陈长歌知道这赵嬷嬷做事不稳妥，前面尸体都能被发现，后面衣裳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所以，陈长歌早就留了后手。

“嬷嬷，你说本宫对你如何？”陈长歌看向赵嬷嬷道。

赵嬷嬷哑然的看向陈长歌，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娘娘对老奴自然是好。”

“放心，以后本宫会对你更好，你的儿子、孙子，本宫都已经让父亲在宫外给他们谋了好差事，脱了奴籍，你儿子还找了私塾给你孙子读，将来你孙儿兴许还能考取功名。”陈长歌说着慢悠悠的走向赵嬷嬷。

赵嬷嬷往后退了两步，眼眸里越发的恐惧。

陈长歌忽而掏出了一把匕首，塞进了她的手中，赵嬷嬷惊讶的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长歌快速的走到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对着小腹捅了一下。

赵嬷嬷蒙哼一声，都来不及呼喊，僵硬着脖颈，看向陈长歌。

她可是她的乳母，她死也没有想到，最后竟死在了陈长歌的手里。

陈长歌轻嗤着跨过赵嬷嬷的尸体，眉头亦是一蹙，唇角流出一丝血来，倒在地上。

秦筱筱拿着衣服去了司衣局，确认衣服为赵嬷嬷的之后，便直接来了承乾宫。

“皇上，小的又找到被刮坏的衣服一件，经过比对，和小的在武采女指甲里找到的布料碎屑一致，而这衣服正是梅妃身边的赵嬷嬷所有。”

“另外，武采女脚下的红泥，也正是出自倚梅殿。”

“还请皇上下令，缉拿赵嬷嬷入大理寺调查。”

墨北寒没说什么，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但当答案真的放到他面前时，他的心还是沉了沉，定定的看着证据，没有说话。

若这件事真是陈长歌做的，那说明陈长歌远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那他体内的毒，极有可能就是陈长歌所下。

秦筱筱瞧着墨北寒这幅神情心中鄙夷。

武采女死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难过，现在发现凶手是陈长歌，倒是难过了。

呵，渣男。

就在此时，宗元九手拿拂尘，弓腰垂眸，快速的走进来，跪在殿中央。

“皇上，不好了，梅妃娘娘中了剧毒，现在生命垂危。”

“中了剧毒？”墨北寒眸色一沉，声音微扬。

“是啊，皇上，梅妃和赵嬷嬷两人在殿中，宫人忽然听到一声低喊，进去一看，梅妃吐血昏迷，钱嬷嬷自缢。齐大人在赵嬷嬷的住所找到许多来往书信，信中人指使赵嬷嬷霍乱后宫，撼动前朝。”

说着，宗元九便将一叠信双手奉上。

墨北寒翻开看了看，将信放在一旁。

“那梅妃现今如何？”墨北寒低问。

“太医看过说，若是熬不过今晚，怕是……”宗元九欲言又止。

秦筱筱心中愤恨啐了一口，是个狠人，这一招釜底抽薪绝了，不过若是不用这一招，事情败露，陈长歌轻则被打入冷宫，重则难逃一死。

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还是自己毒自己来的划算。

墨北寒指尖敲打在扶手上，神色不明。

得，秦筱筱瞧着墨北寒这样，八成是准备放过陈长歌。

“去看看。”墨北寒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秦筱筱站在原地没动，墨北寒回头低声道，“张小敬，你一起去。”

“是。”

秦筱筱低着头，心里一阵悲痛，她还准备这件事结束就赶紧回去呢，这倒是没完没了了。

墨北寒瞥了她一眼。

秦筱筱赶紧跟上。

倚梅殿。

外面已经跪了一圈人，梅妃若真生命垂危，那她们都得被冠以一个伺候不周的名头。

墨北寒背脊笔直，昂首阔步进去，秦筱筱跟在后面。

地上两滩血，一滩血发着乌黑显然便是陈长歌吐出来的，另外一滩是赵嬷嬷的，此时赵嬷嬷腹部还插着刀，双眼睁大的倒在地上。

墨北寒瞧了地上的赵嬷嬷一眼，转而对秦筱筱道，“去看一下，赵嬷嬷的伤口。”

“是。”秦筱筱拱手应声，心中疑惑了一下，咦，这墨北寒来这里居然不是先去看陈长歌，倒是先让她看赵嬷嬷的伤口。

她没有迟疑，翻看了一下，根据刀入腹的角度来看，的确是自己把刀插入腹中。

但从力度来看，整把刀都没入了腹部，而且干净利落，像是用极快的速度插进去的，若是自己插自己，正常情况都是刚插的时候利落，到了入腹几寸便开始因为疼痛放缓速度，即便真要自杀，也会停顿一下，再次插入，断然不会像这样一次入腹。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这赵嬷嬷不是自杀。

秦筱筱双手环胸摸了摸鼻尖，“皇上，这赵嬷嬷的确是自己拿着刀把自己给杀死的。”

“自杀？”墨北寒眸色微敛。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秦筱筱弯腰，未做回答，“武采女一案，小的这边已经结了，便是赵嬷嬷所为，至于这赵嬷嬷之死，小的不便插手，小的告退。”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墨北寒低呵，周身气场瞬间冷下来。

秦筱筱当然知道，但这些事，她有预感，再插下去，她就脱不了身了。

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允许她这么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