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理解林茹之为什么生气,韩晖和王婷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确实不对,但她觉得也用不上改造,大不了做出补偿就行了。
于是她找到外孙女,表达了她的想法,家和万事兴。
林茹之心想老太君还真是不会管事,她现在也发现外婆就是个和事老,如果有需要得罪人的事情,直接就躲起来。
“事情确实是你表哥和表嫂不对,但都是一家人,你又是小辈,管着人家的财产也不合适。我看就让他们保证以后不再害人,你把钱还给他们算了,家和万事兴。至于受委屈的那家人,让韩晖出钱做出赔偿,我看就行了。”老太君希望林茹之别和家人闹别扭。
林茹之却很坚定地说道:“这不是赔偿的问题,这是态度的问题。改造就是要让他们重新做人,不但要认识错误,还要总结经验,走出一条新的出路。光是赔偿却不改造,那他们以后肯定还要犯错,因为他们除了犯错无路可走。”
老太君没想到林茹之会这么说,皱眉问道:“什么叫做除了犯错无路可走?按照你的说法我们韩府不成了藏污纳垢?”
“姥姥,韩府欠了多少钱,犯了多少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韩府的开支早就超过八大田庄的年租了,这出来的支出要么是借的,要么就是通过不法手段赚的。表哥和表嫂只要继续维持奢靡的生活,那么除了不法手段,又有什么方法捞钱?”不是林茹之小看韩府,而是她穿越一年时间,已经知道韩府除了年租之外,根本没有稳定的收入。
根据张玮的说法,韩府以前人少,每个人可以配四五个丫鬟,后来韩府多出了三房,三房又分别生了孩子,到现在能配两个丫鬟都算是气派了。
收入不增加,花钱的人却在不断增加,从丫鬟的配置数量上已经看出韩府的衰败了。
“你!”显然没想到外孙女竟然会这么直接,完全戳中软肋,无法反驳。
“姥姥你如果还希望我能维持韩府,就听我的。如果有人找你说情,你就躲起来,得罪人的事情就让我来做。”林茹之也是跳蚤多了不痒,反正自己已经被鬼龙刺客和百越国盯上了,现在再让韩府的人恨自己也无所谓。
“就听她的吧。”吴弛突然冒了出来,做自己弟子的后盾,说道:“我早就说了韩府得改改了,可你又做不了,既然丫头愿意接过重任,这不是好事么?”
看着这师徒两一唱一和,老太君很无奈,心想不能再把外孙女当孩子了,她做过长梦,现在更是上达天听,办工厂造机关,还能在杀手包围之中全身而退,已经比韩府的同龄人优秀太多了。
“哎,算了,算了,我老了,有些事情确实应该交给年轻人了。”老太君说道:“既然王丫头要改造,那韩府的事情就交给你管吧。”
“姥姥放心,我会尽力的。”林茹之欣然接受了管家的任务。
这下表哥和表嫂没有人撑腰了,但他们还想要挣扎一下,总不能真接受改造吧?
“先生,你先帮我打听一下这几年韩府在外面到底打了多少黑心官司,其中出了人命的案子又有多少。然后再打听一下韩府和多少人有债务纠纷。我在府内也打听一下。”林茹之准备和张玮一里一外进行调查。
先搞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该改造就改造。
把韩府三房的管事和下人全部找过来,一一询问。一开始下人还不敢说,林茹之还要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才让他们打开话匣子。
调查之下,才知道三房做了不少事情,但真正涉及人命的案子不多,也就三桩。主要还是财产相关的官司比较多,毕竟大部分有钱人也不喜欢惹上人命官司,但对钱财的追求却是永无止境的。
三件人命案子,其中之一就是恶霸霸占妻子,最后害死三人。另一件是为了抢夺某处房产,逼死了老人家。最后一件是兄弟两争夺遗产,哥哥杀了弟弟,最后走动关系,判了无罪。
至于其他卖官鬻爵的事情也不少,就比官司少一点,这里的卖官鬻爵不是说卖什么大官,基本都是县丞、主簿、典吏之类的芝麻小官。
自从楚国完成了改革,为了更好地落实农业,户部彻底掌握了人事任命权,就算是偏远衙门的官吏,也全得由户部任命。
所以有很多小吏在任期结束之后,想要连任就要走关系,这些小吏虽然官职小,但在地方上扣拿卡要,钱却不少,是愿意花钱保住自己职位的。
对于这些小官,朝廷也不会一个个检查,户部通常也会卖韩家一个面子。
“三件官司里竟然有两件是大表哥做的?”除了兄弟相残那件事情是三舅出手之外,恶霸和逼死老人的事情全是韩晖和王婷收钱办的,他们的胃口是真不小。
通过打听,林茹之也知道韩府做的那些龌蹉事情根本瞒不住,有心人都知道,韩府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他们还有价值。
只要他们还有利用价值,皇帝就不会彻查这些烂事。但如果韩府没有了价值,那这每一件事情都是罪状,哪怕没有证据,也全部会落实成铁案。
“到现在他们还是不愿意接受改造。”林茹之知道他们还抱着侥幸心理,还想着能拿回钱财。“得打破他们的幻想,我决定把这一千金全部拿出去开学堂,传播新文化。”只有把钱全部花光,他们才会真正放弃幻想,正视现实。
“这个办法不错。”张玮表示确实应该切断后路,才能让他们知道只有接受改造这一条路走。“而且培养更多有生力量,才能对旧文化形成冲击。”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他举双手赞成。
一千金做学堂的启动资金是绰绰有余了,不过林茹之不准备在京城开班学校,最好是在二三线的城市里开班新文化学校。四面开花,星火燎原。
可以尝试从天问学宫里选拔年轻学者,给他们一笔启动资金,让他们去各地开班学堂,为更多人提供系统学习新文化的殿堂。
在小城市里,一百两银子差不多就能开办学堂了,可以传播一下新文化,也可以传播一些上古机关的知识。
林茹之已经意识到了只靠她的水平,并不能发展工业,她就是个程序员。必须得让更多人加入工业的发展,完善工业学科。
当然也要把造梦和工业结合起来,利用好异世界的便利条件。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千金全部作为教育,当然林茹之也没全部都分掉,而且自己也拿出了一部分钱给韩府氏族办一个学堂,为韩家培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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