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两白银的路费确实不够赈济灾民,不过林茹之的手镯里还有表哥精心收藏的一批文玩字画。
“现在是出了天灾,正是大肆敛财的好机会,有钱人高利率借钱出去,低价把资产收买进来,这一进一出,富豪的财富就增加了很多。所以灾难也是一笔赚钱的生意,多多益善。”林茹之表示这也是经济规律,也是看不见的手。
虽然楚国还没有资产资本化,但经济活动还是遵循市场规律的。厌恶劳动,资本增密,简单来说就是不断逃离实业,朝着钱生钱的高速游戏走去。
虽然楚国没有金融产品,但有古玩字画、土地房屋,可以炒作这些东西。而想要利益最大化,肯定是低价收购,高价卖出,轻轻松松赚个差价。如果一个人没灾没病,那就不会低价出售资产,那就没有赚头了。
所以必须得有天灾人祸,没有是不行的,没有是不好的,有才是赚钱的好时光。
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林茹之刚进入这座名为‘叶城’的小城之后,瞬间就感受到了看不见的手。
有钱人肯定喜欢看不见的手,因为对他们有利。
“粮价高了很多。”既然想要赈灾,肯定得问一下粮价,不出意外涨价一倍左右。
车队住在了‘福来客栈’,对面就是一家当铺,林茹之看了一上午,没开门就有人等在外面排队,基本上都是拿着冬衣冬被去典当。
难怪张先生说每年冬天都会冻死人,冬衣都典当了,可不就要冻死人么?可冬衣是家里最值钱的衣服了,只能典当冬衣,其他季节的衣服根本不值钱。
这个时候,芍药从当铺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副《报春图》。林茹之派她去问问这图的价格,显然是问完了。
“他们说最多二十两银子。”芍药回来说道。
林茹之可知道这画在京城至少三百两,这些东西都请张玮鉴定过了,进行了估价。就算叶城是小地方,但一百五十两还是值的,毕竟这可是楚国大画家的作品。
“我看本地的土豪劣绅真是要被看不见的手给捧到天上去了。”林茹之愤恨地说道。
吴弛问道:“丫头,你一直说看不见的手、看不见的手,这到底是什么?”
林茹之就解释说这是不受管制的市场规律,就是最天然的市场经济,就是强者通吃。
吴弛听完之后,说道:“就是奸商。”
“这可不是奸商,这只是商人的本来面貌。商人就是要赚钱,就是因为要赚钱才做商人的。不想赚钱,谁做商人,难道单纯是为了让各地互通有无么?”林茹之说道:“所以追求利益最大化,本来就是商人的职责之一。只不过对整个国家而言,这样的行为确实是有坏处的。再说了这也不只是商人,土豪劣绅都是如此。”
“那你想怎么办?不会真的打土豪分田地吧?就你的那点路费,根本买不了多少粮食,杯水车薪。”吴弛还真担心林茹之去造反,倒不是说他反对造反,而是担心弟子浪费天赋。她是造梦的妖孽,不见得就适合造反?“我不反对你造反,但造反也是得看天赋的,我怕你没天赋,去造反会耽误造梦修行。”他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
林茹之很感动,师父对她的保护真的是很全面,哪怕自己去造反也支持自己。师父唯一担心的就是她不能造反成功,这点林茹之也不能保证,造反的变数太多了。
“放心吧,造反是最后一条路。”就在大家聊天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一个陌生女子推门进入。
此人满脸血污,脸上身上还有伤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房间内的众人,然后举起手里的弓弩说道:“不要出声。”
显然对方在逃避抓捕,而且肯定是个违法分子。因为弓弩在楚国是违禁品,不允许普通百姓持有。
吴弛一眼就看出这弓弩是取梦道具,心想这是盗匪?
“封锁街道,挨家挨户去搜查。”楼下街道两边出现了两队衙门捕快,正在封街抓人。
大家不由看去,苏梅和另外两位保镖交换眼神,显然是准备动手。却是林茹之开口说道:“这位姐姐,你怎么受伤了?”她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或者说是少女,反正看着没有什么威胁。
“不要动。”受伤女子却很警觉。
苏梅心想小姐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大,越发喜欢冒险了,让他们这些保镖很难做。不过看对方抬着弓弩的手都在颤抖,就知道对方已经撑不住了,随时可能会昏迷过去。
“上!”三位保龙一族三面合击,不给对方机会。
受伤女子根本没力气抵抗,她的威胁只是唬人的。一下就被缴械了,然后被苏梅点了穴道,直接昏迷过去。
“小姐,喊捕快来抓人么?”
林茹之却想了解一下情况,说道:“王叔,你去找人问问捕快在抓什么人。”让同伴去问。
老王是保镖之一,很快就去客栈打听起来,得知捕快要抓的是附近山里盘踞的山贼头领。
“这段时间有批叫做‘娘子军’的山贼活动频繁,捕快现在抓的就是娘子军的头领红娘子,不知道红娘子为什么会进城,不过听客栈掌柜说娘子军劫富济贫,而且她们的身世也很可怜。她们的丈夫都因为徭役的原因,淹死在河道里,她们一群女子还被吃了绝户,所以才在红娘子的带领下落草为寇。”这位保镖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些事情在京城可遇不到。
苏梅看向受伤的女子,同情地说道:“难道她就是红娘子?”“小姐,我们是不是帮帮她?”
林茹之也不是很确定对方的身份,不过还是决定帮助她,说道:“把她藏起来。”
很快捕快就来了,一看是外地人,立刻就吓唬道:“你们几个是不是窝藏了罪犯?这可是重罪,跟我们回去吧。”
吴弛一眼就看出这些捕快是在工作之余不忘敲诈,于是问道:“那么需要多少钱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这下倒是捕快傻眼了,对方也太直白了,不过懂行就行,说道:“你们一人十两,这可不是敲诈,而是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说完眼睛还色眯眯地看着苏梅和芍药。
“不知道宠物要不要付钱?”吴弛指着正在干饭的七咏说道。
“宠物也算,半价。”这捕快可谓大胆,根本没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可以,我们的清白十两银子,宠物的清白五两银子,那我问问你的小命值几两银子?”吴弛乐呵呵地问道,说着已经拿出了一把炽热的神兵:“现在说吧,你的小命值多少。”
“你想干什么?”捕快终于怕了。
林茹之想着师父也太会装逼了,以后她也要好好学习,每天一个装逼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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