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十五年

依靠鲁逊在船上近一年的生活经历，画出船体的大概结构。拆卸礁石中的废弃船体，研究其中蕴含的组装技巧。这些叶光纪根本没放在心上，依旧以习练典籍为主。

时间辗转一晃四年而过，鲁逊心心念念的双轨帆船还停留在纸面阶段。他曾几次独自乘坐独木舟登上陆地，探查两个部族的情况。

灭族战争到达停战阶段，双方两败俱伤黑石族更占上风，族人皆大幅度减少人口不足之前的一半。有战争伤亡的原因，更有天气变冷的原因。陆地上的气温颇为凉爽，甚至可以算得上舒适，可这对植物而言确是天大灾难。

“小冰河期”顾名思义指的是相对而言较冷的时期，比能毁灭大量动植物生命的冰期要暖和。却会导致气温大幅度下降，农作物大幅度减产。由此引发社会剧烈动荡，人口锐减。

奴隶因为意外、生病有少量减员，海岛建设得越来越繁荣。叶光纪剩下的两门典籍没有可喜的进展，到时对于技能的衔接有了别样的体会。寻常契约者对战时，施展1技能后接着施展2技能。他现在却可以施展1技能到一半，直接衔接2技能。攻击手段更加多变，战力比之前要强上不少。

“基伯快不行了！”鲁逊忧虑的望着怀中以显老态的小狗，抚摸着狗头眼里满是不舍。

“没办法，基伯太老了！狗的寿命平均在15年左右。它跟着船长在海上漂泊十多年，又与咱俩在这岛上生活六年，它在狗里已经算是高寿。”

“它不是喜欢喝葡萄酒吗？把最好的那桶打开为它践行吧！”

叶光纪命令两个土著到酒窖中，搬出个两米高的大木桶。用椰子壳接上满满一碗，放在空处醒酒一小时。葡萄酒的气味在空气中挥发，基伯灰白的瞳孔亮起灵光，狗嘴张开伸出舌头似是微笑，双爪合十缓缓地作揖。

鲁逊看它这副贪酒讨食的样子，愁苦的脸上勾起一抹浅笑。“不要急，等会会更好喝。”

醒好的葡萄酒，倒入基伯的狗食盆中。鲁逊翻过基伯将它放在地上，不用伸头也能喝到酒。它太老了，老得已经走不动路了。

基伯一下一下的舔着，舔的很慢却很坚挺，仿佛一直如此直到时间的尽头。可酒终归会喝尽，衰老的生命也终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它将饭碗舔干净，身躯一软倒在了地上。

叶光纪蹲下身试探着基伯的生命体征，叹息一声，轻轻摇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点点泪珠从鲁逊眼角滑落。叶光纪只是沉默着，生命的消逝他见得太多了，哪怕是自身的死亡他也经历过。

基伯的陪伴为两人的生活带来不少欢乐，原本会出场的鹦鹉波尔，因为偷吃食物和凌晨扰人清梦，被鲁逊用弓箭射下来直接没了。使得基伯的地位更显特殊。

“都是黑十三的错！如果不是前年他没照顾好基伯，基伯也不会这么早就走了！”鲁逊双目通红，狰狞怒吼着。

“哎！他终归是人，为了一个畜生不值得。”

“基伯不是畜生，它是咱们家人。”

为了不伤及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叶光纪没再继续进行劝阻，反正十几年后连这个世界都会湮灭。这一切与他这个真实之人而言，全部都是虚妄。仅仅只能留下些许记忆罢了！

两人为基伯在山顶上挖出坟墓，陪葬了它喜欢的葡萄酒，和属于它的东西狗窝、饭盆、毛毯等等。能把某一项做到极端的人都相当可怕，鲁逊所做的事任那个正常人来看都是疯狂的，为基伯装修的坟墓极尽奢华。

回到住所叶光纪福至心灵，对于道行心经开篇经文有种别样领悟。道行取heng音时，指修行的境界，亦泛指人的涵养，还可以指能力、本领。

而这道行心经取的是行走的行。他开始认为这经文表达的道，是一种范围、一种行为准则，就如道德那般。经文名中的那个心字，是表达这经文是心法的意思。现在却不这么认为，道行心经，所做之事由心而发，行住坐卧、所作所为皆是道。

所做之事心念通达就好，为什么要关注其他的观点。别人的观念是别人的，有人认为奥利奥好吃，特别喜欢吃奥利奥，还能让所有人全部喜欢吗？

这本典籍已经超出了武侠的范畴，达到了高武和修行的阶段。学习的难度他所有技能也不能比拟。叶光纪做事逐渐随心，不过有天赋技能假面在，给人的感受与之前相同。

只是对心经有些许领悟，还不足以支持形成技能。不过这也令叶光纪振奋，坚持不懈的努力见到了成果，本来有些懈怠的学习变得重新勤奋。

时间能带走许多东西，对于基伯的思念被鲁逊遗忘在心底。在鲁逊意志消沉时，见到叶光纪苦练武艺，就与他进行对练，似是发泄似是麻痹。到后来养成了习惯，叶光纪只用基础的攻击，劈、挑、点、扫等，化解鲁逊的贵族决斗击剑术。

在他的自我压制之下，两人也能打的有来有回。对于叶光纪的战斗能力有些许提示，效果不明显但持之以恒。

两人在海岛生活的第十五个年头，有十几艘独木舟向着海岛航来。来人皆是黑石部族肤色更加黑，大多是女人、男人们基本都是老弱病残。见此两人也打消了，在海中就进行拦截的念头。放众人登岛后，连开数枪进行威慑。

“黑一，你问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没人来，现在怎么派了一群老弱病残孕过来。”

鲁逊指着那个黑石部族第一勇士，这个称号是他自封的，现在在土著中担任监工。

“……”

这群新登岛的土著，看见熟人很是激动。商量过后派遣出一个强壮的女人回话，叽哩哇啦地说着土著语。“……”

“主人，他们说部落之间的战争以赤炎部族灭亡作为结束。黑石部族就剩下这些人，陆地上越来越凉，收获的粮食还没有种下去的种子多。”

黑一眼底闪过一丝悲戚，曾经的强大部族，现在就剩下这仨瓜俩枣，战争真是令人可怖的东西。

“你劝劝他们，只要肯听话肯劳作，就能有地方住吃饱饭。”

“……”黑一欣喜地诉说着一大串土著语。新土著开始还茫然，到最后满脸喜意，对着鲁逊不断叩首。

“好了！他们就交给你来安排，再建设几间住所。”鲁逊随意的下达指令，收回火铳离开此地。

这些都在叶光纪预料之内，两个相差不大的团体进行战争，到最后只能两败俱伤。这群新土著肤色更偏向黑色，孩童中还有纯黑的存在。这证明黑石部族是战争彻底的胜利，血脉能得以保存。

海岛上的土著见到族人都很高兴，劳作起来更是热火朝天。战争的结果在人群中散开，留下星期四躲在角落里暗自伤神，在他死后赤炎部族将彻底灭族。

“增加了四十人，岛上的资源有些吃紧了！”鲁逊坐在他身旁，拿起一根鱼竿挂上饵料甩进海中。

“这群老弱病残活不长，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人手多了可以多种地，多捕捞鱼获。这么多年积攒的储备物资可以取出来先应急。”

“看着点星期四，别让他做出出格的事。他这人贪生怕死，对于种族还是破局认同感。”叶光纪轻抬钓竿，收放间一条大鱼脱离水面。

鲁逊拿着抄网帮着抄鱼。“嘿嘿！船不是快要建成了吗？这群奴隶也就没有用了，发现端倪我就解决他，让赤炎部族彻底灭族！”

“你随意吧！水手的训练不能懈怠，别出现环岛测试时出现的失误。”

叶光纪对于造船再不用心，长时间之下还是将双轨帆船制作出来。在前几个月的实验航海中，有水手失误导致船体触礁，数年的努力差点付之东流。

他对于幻想世界剧情一直尽力维护，可他的加入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漂亮国的一场龙卷风。

剧情出现大幅度改变，幻想世界自主进行反击。令一条鲸鱼搁浅在海滩上，在众人合力下解决那场危机。鲸鱼搁浅是相当恶心危险的事，由于鲸死前吃了很多生物，这些东西在胃里腐化，产生大量瓦斯般的气体，包含甲烷、硫化氢以及氨。

鲸鱼死后内部组织与器官腐败的速度越快，细菌扩散的速度也越快，蛋白质分解，产生更多的气体，增加腹部与肠道的压力。极可能发生爆炸。如果处理不当，爆炸后碎肉和臭气将覆盖整个海岛。

好在发现的足够早，叶光纪对于鲸鱼爆炸的危害相当清楚，组织人手短时间内过肢解鲸鱼，才避免了这次可怕的危害。福祸相依之下，鲸鱼尸体增加了不少燃料和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