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零的游戏 第18章 抉择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林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柔。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过去吧。”他宽宽厚的大手指着还没有走太远的对山，“你跟着他去就好了，把这个带上，和他讲明，对山主教会为你安排妥当。”

林凌看了宁和一眼，宁和微微点头，然后她又看着一旁的祝耀棠，拉渣的大叔咧嘴一笑。

“去吧，这应该算是机缘。”

林凌颔首，朝对山逐渐变小的身影小跑过去，那个方向上，有一座沐浴着奇特光芒的宏伟殿堂，光明神殿。

宁和与祝耀棠收回视线，他们对视一眼，祝耀棠开口道：“教皇冕下您似乎对我们的事情，知晓的有些太多了些。”

“哦？呵呵。”

席德摇摇头，目光落在了光明神殿上，他喃喃道：“站在一个世界的顶点，总归是要知道的多一些。不过。”只见他话锋一转，眼睛锋利如刀的看着祝耀棠和宁和，“你们两个倒是有些让我难办了，你们两个身上应该都藏着某种特殊能力吧？和我说说，你们是想要就此离开泽尔迦还是参与到这次的蔷薇决斗里面来，你们只能在这两条路中选一条。”

“现在选吗？”宁和问道。

“现在，不过你们可以先去旁边商量一下，我正好与咱们这位道格拉斯·亚当斯聊一聊。”

他终于看向了本该是主要人物的他，先前的道格拉斯在教皇与三名异乡人对话的时候，就机谨的保持了沉默，他心中默默回味对话，心海跌宕起伏。此时席德看向他，他有些紧张。

道格拉斯再次行礼，恭声道：“教皇冕下。”

“小家伙别紧张，我们先前的对话还没有聊完呢。”席德声音温吞，一旁的祝耀棠和宁和已经避开了两人，与他们保持了一段听不见的距离。

“大叔，你怎么想？我看这个席德教皇对我们好像没什么敌意。”宁和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了，“我们要不要留下来？”

他觉得与其去面对未知的危险，不如留下来，何况林凌现在莫名其妙的被送进了光明神殿，直到这一刻他还有些懵懵的，不知怎么的就这样了。

“比起这个，林凌的举动有些反常不对，应该说是我们的举动，整个节奏都被这个老头给带着走了，他的语言好像有些问题。”祝耀棠微微皱眉，现在回想起来刚刚的感觉，浑身不对劲。

宁和点点头，没有什么理由，林凌就跟着对山进入了光明神殿，而他们居然也没有反抗，顺着意思居然都同意了。

“你的意思是？”宁和小心问道。

祝耀棠看了他一眼，“他和我们一样，应该都有一些特殊能力。对了，说到能力，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吧？你的应该也是星辰手环上多了个‘能力’栏目吧？我的能力很简单，就是剑术精通。”

“我的”宁和想到了灵能，他心思微动没有直接说出来，“我的是提高感知能力。”

祝耀棠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行。”

两人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祝耀棠望了望不远处站着微微弯腰的道格拉斯与坐在长椅上的教皇席德，两人与他们一样正在聊着什么。

祝耀棠回头，笑道：“那我们就留下来吧，在泽尔迦的机会应该比在其他地方多一点，而且我们现在可是绑在了一号世界里面最粗的几条大腿之一。”

“可是”宁和犹豫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半个月后我要去帝国那边，我必须去。”

“是先前你朋友说的那名叫做顾紫清的女孩吧？啧啧，星空下的公主啊——你小子倒是运气不错，居然能得到这样的人青睐。不过倒也奇怪，你身边的那个社长，天衡叶氏轻字辈的领军人物。”祝耀棠咂摸着嘴，他的眼光中有着静芒闪过。

“大叔你都知道啊。”宁和苦笑一声，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一个刚进来就能拥有技能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这名叫做祝耀棠的不修边幅的大叔，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也足够让人咂舌。

短短几天的时间，祝耀棠手上的剑已经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而他们的生命也一直保存在第一条。

他们在来泽尔迦的路上还遇见过一支玩家小队，那是一只整体都死过一次的队伍，这些玩家想要打劫他们。最后不出所料的，被一群教会武士砍瓜切菜般的清理掉，在这个过程中宁和三人一直冷眼旁观，这些人最初跳到脸上的时候可没有想要放过他们三个玩家，甚至对林凌口出狂言。

“碰巧知道一些而已。那就这样吧，我去开口和他聊一聊，看看蔷薇决斗要进行多久，如果时间短的话我们就先把这边的事情解决然后过去，如果时间不够，我们等会就启程前往帝国。”

“大叔。”宁和心底一暖，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祝耀棠一直都在无私的帮村他，虽然一开始说的是互相帮助，但是说到底还是祝耀棠站在了他的前面。

祝耀棠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宁和的肩膀，“年轻人心中还是要有点执念才行，就比如有一个必须去营救的公主。至于我嘛，”他指了指自己，“主角的身旁总是少不了一些帮手才对，不然征途会多么寂寞。这才是第一条命，我们已经活的比很多人都久了。”

“那林凌呢？”

“她应该没什么事情，我们走之前和她说一声就好。既然教皇留下她，应该没什么恶意，毕竟，我们只不过是一群路过的异乡人。”

说完，祝耀棠率先朝长椅走去，宁和紧紧的跟在后面，他看着祝耀棠宽厚的肩膀，好像能够遮风挡雨。

另一边，道格拉斯还在和席德聊天。

道格拉斯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拘谨，他微微舒展身体，好奇问道：“教皇冕下，您为什么要让林凌进入光明神殿？那里可是光明教会的圣地，他们是异乡人。”

“一个有趣的小实验罢了，不晓小姑娘能不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而且，这件事情对于也有好处，她的世界钥匙应该能拼凑完整吧。”席德看了眼在阳光下有些刺眼的光明神殿，淡淡微笑。

“那‘世界钥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一次道格拉斯声音非常的轻，好似一阵风就能被吹散一般，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绷紧。

“异乡人的使命，他们中大多数人应该会在这两年中离开我们的世界，不过，可能也会有人留下。世界钥匙就是他们离开的契机，他们必须要拼凑出世界钥匙，方法应该是对我们的世界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观。”

道格拉斯还没来得及回话继续提问，只见两道身影已经走到近前，他没在多问，自觉的向旁边退了一步，垂首而立。

“聊完了？结果呢？”

席德挥挥手，停下了与道格拉斯的问答，刚刚的时间中他已经为道格拉斯解决了不少的疑问，也给了道格拉斯在蔷薇决斗中杀死自己哥哥的勇气和理由，一切都刚刚好。

“蔷薇决斗多久开始？”祝耀棠与教皇一礼，直接问道。

席德微微停顿，然后才说道：“如果你们有其他的事情，我想我还是有几分薄面可以让蔷薇决斗提前一点的。最早后天，还是要给时间让人准备东西。”

“持续时间呢？”

席德十分耐心的答道，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有什么顾虑，“不多不少，三天。他们有三天时间在蔷薇林中厮杀，如果三天后还没有结束，我们会放猫进去。”

“猫？”宁和想到了最开始古褐莫的那只体态如狮虎大小的狸花猫，好像后来都在没有在个世界看见过猫这种动物了。

席德看着他的神情，微笑道：“你们来到这里以前见过？”

“我们”

祝耀棠笑道：“我们来到这里后见过一只狸花猫，看着就很是凶猛，当时道格拉斯也在场。”

道格拉斯点头，“是的，一名曾经追随前代国王参与过卫国战争的林长，他有一只猫。”

“叫什么？”

“古褐莫。”道格拉斯想了想，答道。

“古褐莫。”席德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下文。他继续为两名异乡人解释道：“第四天会放几只猫进去，往后每一天都会成倍的增加，一直到第十天结束。结束后，国王会派遣一名公爵焚烧蔷薇林，然后带领军队扫荡，彻底清除一遍。对了，这一次负责收尾的公爵就是霍布斯公爵，毕竟只有他在泽迦尔。”

祝耀棠看向宁和，眼中征询。

宁和缓缓点头：“那我们留下为您效力。”说着，他微微对着教皇席德欠身行礼，一旁的祝耀棠露出欣慰的微笑，小家伙挺上道。

他也同样欠身行礼，“希望教皇冕下在结束了这场闹剧之后，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微薄的帮助。”

“闹剧？”席德轻笑一声，“说的也没什么错，确实是一场荒唐的闹剧。至于帮助，只要你们能够解决除了凯塔恩·亚当斯以外所有的非我安排的参与者，你们将获得自由，同时只要你们在光明之神照耀下的大地行走，教会都会为你们尽力的提供一切的必要帮助，这是我，光明教会现任教皇席德，代表光明之神冕下，向你们的承诺。”

老人神情肃穆，不怒自威。宁和有些恍惚，此时的席德，好像才展露出来一名教皇还有点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