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为夏雨谋

六月九日，农历五月初五是端午节，是很热闹的。乐平县以前是要举办龙舟比赛的，乐平镇的南门通乐安江。春天的江水很满，只要是不发生洪灾，划龙舟是再好不过的。自由划的比较多，例如某村某姓人口众多，以村的名义划上几只龙舟，是很威风的。龙头上插上一面红旗，例如姓y，则姓y女人会在河边放花炮迎接y姓龙船，很是热闹。如果y姓龙船遇上x姓龙船时，可能就会无意识或有意识的进行较劲（比赛），输赢看是不是友好村，若不是就可能发生武斗。这种事在解放前是经常发生的。解放后会好一点。县里组织比赛则不一样，武斗是不会发生的，但以后河床被破坏，龙舟比赛就很少再组织了。

龙舟是沿河的村镇才有的。张家桥镇离河远着呢！不会有划龙船一事，但滚龙灯的事是有的。赵庄乃山里小村庄，就更没有龙船龙灯之类的事情了。

张家昨天办了寿宴，还有不少剩菜剩饭之类的，张平安说：“干脆今天继续请大家过端午节，除了左邻右舍街坊人家，该请的都请了，又摆了几桌，张家也算是很客气的了。

六月十日晚上，赵金菊接到上海《金公司》刘一线总经理急电：速回上海，等你拍片。正好蔡福庆夫妇，江夏雨夫妇要回北京、淮安、上海。所以决定六月十一日，五人同行。孙二娘留守夏院，与保姆负责看守夏院，并打扫卫生，给花浇水。

乐平到上海六百公里左右，上次夏雨来，因为路不熟是分两天走的。回去则不一样，路熟了，早起一点，一天就能到。蔡福庆与程春燕一辆，赵金菊坐的是儿子江夏雨与媳妇开的车，他们早上七点同时出发，在景德镇分的手。蔡福庆是下午七点钟左右到的淮安（不说他们了）。赵金菊要慢两个小时到上海，约晚上九点到。不是距离长，而是车速慢，不是宝马赶不上丰田，是赵金菊不允许儿子开快，说是安全第一，晚一点就晚一点，什么时候到家都行。

《金公司》决定拍古装剧。《中国女皇》是武则天的演。赵金菊与胡冬梅主演武则天。一个演年青的武眉娘，一个演做皇帝的武则天。这是公司的决定。也是刘一线刘总的决定。公司已开拍几个月了。本想让胡冬梅继续演下去的，可因为胡冬梅太漂亮，饰演中老年人都得化浓妆、重妆，甚至做面膜。是胡冬梅自己提出要换演员。刘一线就想到了赵金菊，所以电话督促赵金菊返上海。

赵金菊弄清情况后，欣然接受了角色。说：作为退隐影坛的最后一次戏，我将努力演好这个角色。

赵金菊五十岁不到（未满），怎么就想退出影坛呢？前面已经有所交待。这里不得不再补充一点，哪就是为儿子江夏雨想。

江夏雨在《金公司》是没有工作安排的，至于说让他做保镖的事没有实现。给赵金菊做，还是给胡冬梅做？给《金公司》做均可。但是发展前途是不看好的，终归不是长久计。赵金菊得为儿子作长久打算。所以她自己得退下来，抽出时间来，才有精力。她问过江夏雨：“儿子，你打算做什么呀？”

江夏雨说：“妈！我能做什么，我只懂点武功，能做的事就是教人打架！”

赵金菊说：“打架，用不着你教，教人家武功到是可以的。”赵金菊想了一下说：“不如象你平安爸一样开办学校，你爸是文的，你就来武的，叫什么武术学校吧！”

“办学校不行，我一点经验也没有怎么办？”江夏雨自感没能力。

赵金菊说：“开始谁都没有经验，慢慢就有了，不是有你爸吗？我也可以帮点忙的！”

母子商量的结果是到张家桥镇去办武术学校。

办学校谈何容易？首先得有校址。张平安说了，就把张家改造一下吧，把后墙拆了，再扩建一点平房，投资不会太多。不过地皮得要买，幸好张家后院外是一片农田，收买则简单多了。那么张一富老俩口就只有移民赵庄夏院了，这是计划还是纸上谈兵；其次得有老师。这一点江夏雨有办法。在淮安有不少的师兄弟，只要邀请就可以到位，还有本地的周泰，也可协助一二；最后还得请学文的老师。

张平安说：“这简单，我可以让真明中学的老师做兼职，老师可以增加收入，何乐而不为！”学武的学生一定得学文，那么学文的学生是不是也可以学点武呢？当然可以，而且必须！这一点文校武校则可以一起办了。

江夏雨与张平安是电话商讨。把商讨的结果再由江夏雨汇报给赵金菊。由于赵金菊在紧张地拍片。她只做了点指示。资金问题得借，她让江夏雨向弟弟胡秋果借。借是要还的，不是白给。这一点得明确，得有手续与合同或条款。不过看在兄弟的份上可免去利息！做母亲的不能偏向一边。钱得靠自己去挣，不能坐享其成！

在借到钱后，江夏雨就开车赴乐平去与张平安操办了，这里按下不说了。

让我们再来看看刘鸿雁。丈夫去乐平发展，自己怎么办？原来想在上海发展的打算看来要落空，总不能与丈夫分开吧！江夏雨不会同意，她更不会同意。那么只有去乐平了。为此她请示了父母。刘继东表示随女儿的，她要怎样，他都支持！

程凤娇说：“这不对，若是女儿说要离婚，你也支持呀？俗话说：嫁鸡随鸡！只能跟着丈夫走了。我看乐平不错，已经改市了，跟淮安差不多，不如让鸿雁在乐平也开个百货公司吧！如果我们不去北京发展，还不如转战到乐平去跟女儿一块搞！”

这话有道理，操作起来也好办，刘继东有点动摇了。

到乐平去发展，这是方向，方向确定了，就是行动。刘鸿雁也去了乐平。也找了爸爸（公爹）张平安，张平安则找了二姐张萍欣。

张萍欣在税务局干了三十多年，仍然只是副科长。原来弟媳副局长，多少对她有点照顾。可孙雪梅早早地去世了，就没有人关照她了。她爱人黄细毛也一般般，不过比张萍欣稍强了一点，怎么说也是一个正科级。一句话俩口子混得均不怎么样！

张萍欣听弟弟的意思，好像是求她帮助刘鸿雁打通关系，在乐平开公司。张萍欣有想法了：提前退休本无事，趁能动不妨下海一试。

于是跟黄细毛商量，黄细毛说：“我们哪有资金开公司呀？别异想天开了！”

“跟刘鸿雁合作呢，她不是要开公司吗？我们入股呀！入股总可以吧！再说我们俩可以出力呀！这也是投资吗！”

张萍欣想得还是挺周到的。黄细毛何尝不想发财，这一生穷怕了，税务干部有点油水，但不大。大了他也不敢。靠点干工资，满足不了赶时髦老婆的需要，也是做梦都想发财的人。听老婆的意思若能入股，净挣点也是可以的吧。他同意了老婆的看法。

第一次和刘鸿雁接触，还是比较谦诚的，也算是姑媳之间对话吧。“鸿雁哪，你姑父（她不说她）想入点股，不知可不可以？”

“可以呀！有钱大家挣嘛！”刘鸿雁话锋一转：“不过，姑妈！做生意不保证挣钱，是有风险的。话我可是说在前头。入多少股担多少险。反正是按比例分成，挣得多，赔的也是不少的。有句话，叫亲兄弟明算账，账目还是要清楚的。姑妈你说是吧？”

“嗯，那是，那是！”张萍欣连连说是，可她做不了主，她还得去请示黄细毛。黄细毛一听说会亏，就怕了，他怕鸡没有偷到还蚀把米，那就亏大了。还是穷点好，穷得自在，穷得心安，这就是穷人的命。

张萍欣可是心不死，她与工商局的儿子商量，还是悄悄地入了点干股。还跟鸿雁说，她早已退休，能安排她做点事更好，说拿不拿工资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都是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