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当人子

吱呀一声，公寓的房门从外面被打开。

昏黄的楼道灯光如刀锋一般射入玄关，鸣人的影子被拉长，投在鞋柜之上像是妖怪一般狰狞。

低头换鞋，开灯。

鸣人站在阳台上吹风，泡面放在身后的小桌子上冒着热气。他原本是想买些蔬菜来着，太晚了被人嫌恶的轰了出来。

如果人多一些，或者鸣人去早一些，或许那老板脸上并不会露出那样晦气的神情。

他不确定现在有没有暗部在监视着他，白天说的那番话会不会传到三代火影的耳朵里。

人柱力毕竟是村子最强的武器，一旦对村子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就很有可能出现可怕的事情。

但鸣人却并不在意，他没想着报复村子。心里甚至没有什么阴暗的想法，他只是想躺平。

躺平很酷的好吗，系统傍身，阿修罗转世。既然系统的力量大于九尾，甚至可能大于这个世界任何一股力量，那为什么不走一条简单的路呢？

为了获得所有人的认可，所以即使拼命也想当火影，保护那些歧视欺负过自己的人，就是为了获得他们的认可。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人活在世上是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而非从他人的身上获得价值。

走在路上被人用嫌恶的目光看着，自卑而敏感，会感到愧疚失落。这就是讨好型人格，希望被人认可接纳。

现在的鸣人已经不是以往的鸣人了，他深知一昧的老好人只能被人看不起。没有必要获得他人的认可，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他没错，鸣人的父亲母亲都是温柔的人，保护了整座村子。

他的出生不是错误，是为了村子不被敌人入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神明转世，也是英雄之血的后裔。

所以鸣人妥协了，不再追逐着火影的脚步，村民孤立自己，也不再从自己身上找错误。

错的是他们，是那些想从九尾身上拿好处，却又不想付出代价的那些人。名为保护，实则PUA。

火影不是鸣人的梦想，是三代猿飞日斩的梦想，是高层们的野望。他们希望鸣人像是四代目一样，为村子效力。

夏夜的月光轻柔，笼罩着木叶。夜风拂过阳台，吹起鸣人的额前的头发，他目光慢慢变得清明。

他不想做火影，也不想被人认可。他只想开心的活着，变强，肆意的活着，享受着短短百年寿命。

不再追逐名声，利益，他和自己讲和了。

泡面有些冷了，鸣人还是面不改色的吃完了。洗漱之后，他躺在了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翌日。

鸣人出门后不久就在路上碰见了一个戴着白色大帽，围着蓝色围巾的熊孩子，不是别人就是三代火影的孙子皇太孙木叶丸。

木叶丸正披着一张伪装布站在墙边，见鸣人盯着自己，于是直接猖狂叫嚣道。

“看什么看？没见本少爷在这练忍术？我爷爷是火影！赶紧走开！”

木叶丸盯着被自己呵斥愣神的鸣人，心中有些失落，心道这个人和其他人没什么分别。

只要一听到自己是火影的孙子，一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然而，鸣人脸上露出笑容，从兜里掏出了几张一百两的纸钞双手递给了木叶丸。

木叶丸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快走开，我不要你的钱！”

“这是你的医疗费和营养费，你小子死定了！”说着，鸣人直接上手就是一顿揍。

一边揍，嘴里骂骂咧咧。

“火影的孙子了不起啊！谁还没个火影亲戚？”

忍者学校，鸣人面色苍白的坐在后排打着哈欠。

今天倒是没人找他麻烦，只不过当他走入教室的时候还是会有嫌恶的目光扫过。

讲台上，教师伊鲁卡收起了教案，咳嗽一声说道。

“明天就是毕业考试了，上午是变身术的复习考试，下午是室外课，实战课的复习考试。”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少年少女们纷纷交头接耳，有人欣喜有人紧张。

“变身术诶，我倒是擅长，你说明天的毕业考试能抽中变身术吗？”

“不清楚，考试内容是三身术中随机抽取一个作为考试内容，概率的话嘻嘻，大概是三分之一。”

“第一名肯定又是佐助，他各科的成绩都很好呢。”

“吊车尾肯定是那个人吧！哈哈！”

“说的也是，他看着就没什么脑子，总喜欢干一些令人讨厌的事情！听说他已经延期两年了，今年估计也毕不了业。”

“那样的人，毕业了也不可能成为忍者吧？”

“走到哪里都是失败，确实是个可悲又灰暗的人生，我要是他不如去死算了，肯定没脸活在这世上。

讲台上的伊鲁卡也听见了一些闲言碎语，脸色显得不是那么好看。可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敲了敲桌子让全班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到外面去，排成一队，一个个来！”

索然无味的排队等待中，鸣人又打了一个哈欠，被鹿丸看在眼里，不由疑惑问道。

“你这家伙昨晚又去哪了？”

“泡面过期了，吃坏肚子了。”鸣人说道。

“我说你这家伙啊，就不能自己做些料理吗？”鹿丸白了他一眼，“我们这个年纪应该有能力做一些简单的料理。”

“不要把你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当做理所当然啊，魂淡！”鸣人撞了鹿丸一下，“至少泡面店的老板不会给我脸色看。”

“日常买菜这种事情，引人注目的很麻烦的好吗？”

闻言，鹿丸微微一怔，他猛然间意识到鸣人平时受到的那些白眼。他眼中很简单的事情，或许放在鸣人身上就不再那么简单。

“抱歉，鸣人。”

“你这家伙好好的道什么歉啊。”鸣人不置可否的瞥了鹿丸一眼，目光移向了正在接受考试的粉红色长发的少女。

春野樱啊，现实中比漫画里要可爱得多啊，难怪鸣人会那么喜欢她。

咔嚓咔嚓的薯片破碎声响起，丁次站在鹿丸身后，小眼睛扫过鹿丸与鸣人，将刚刚发生的一幕都收入眼底。

金发的井野站在鸣人前一个身位，转身寻找佐助身影的时候正巧看见了鸣人的扫过春野樱的目光，嘴角不由弯起一个弧度。

“鸣人，你在看什么？”

闻声，鸣人转头，看见了井野脸上放肆且八卦的笑容。

“佐助不喜欢女人。”

“什么？”井野的脸瞬间垮了，瞪大着眼睛望着鸣人，心中瞬间被暴击！

“可恶！你说什么？”

“喂！井野，别激动！”

“放手啊，井野！鸣人会死的！”丁次薯片都来不及吃，连忙上前劝架。

“放开我！我要咬死那个魂淡！可恶啊！”暴跳如雷的井野被丁次架着，拼命的想要锤死眼前嘴贱的鸣人。

鹿丸见状慌忙将两人分开，就在这时，教室里传来了伊鲁卡愤怒的声音。

“外面的人安静点！”

“下一个！宇智波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