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因果

国内历史上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肯定是《渴望》，这是毋庸置疑的。

之后因为节目的选择众多，无论如何也再也不会出现《渴望》那种全方位立体式霸屏的惊人场面——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万万没想到，一步反应旧时代老旧工艺的电视剧《石库门》在午间档居然再次重现了当年的辉煌，一时间所有的省台都在正午时段播放这部剧，夜间档……

哦对，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了姜念的恐怖布局——各大省台的夜间档的广告也都是扬帆日化投的，大家随便商量一下，夜间档也全都被《石库门》占领。

因为扬帆日化舍得投钱，跟各个电视台的关系极好，这次一播《石库门》，更是死死抓住了那些夜班工人疲惫的心。

辛苦的夜班工作本就让人容易暴躁，看到这种剧情，众人无不热血贲张，不少电视都惨遭毒手，各个电台也抓住商机，赶紧买版权排了深夜故事和评书，这几天出租车上拧开广播，播放的要么是评书《石库门》，要么是巴拿马万国博览会背后的辛酸故事。

仅仅两天的时间，配合扬帆日化的新闻发布会，扬帆日化的讨论度迅速爆表出圈，现在已经不单是日化圈、传统文化圈在讨论这部电视剧，就连工厂、学校闲暇时间都津津乐道，所有人都开始用自己的知识和眼界多角度考虑这个故事，租录像带的人都顺带发财，短时间小赚了一笔。

其实《石库门》的剧情其实也说不上多烧脑、多优秀，但它正好抓住即将步入新千年的国人的一个痛点。

改开以来，大家都在奋力向前，这其中的经验和教训一直没什么人总结。

《石库门》虽然说是一部反应旧时代商业沉浮的影片，可其中的神来一笔正好影射了大多数人并不算了解的商业内幕，这其中的辛酸纠葛和斗争正好贴近这个时代的沉浮，一下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现在坊间几乎每天都在热闹的讨论，至于具体讨论的对不对……

呵呵，电视剧！电视剧！

电视剧反应的肯定是虚构的故事，有什么对不对的？

吕超然多次告诉自己不用担心，这只不过是一个电视剧，反正做这种事情的人不止自己一个，也不是自己一家，没必要非得认领此事。

但扬帆日化的那个发布会现在经常被人拿出来说事，那些媒体也知道如何吸引眼球。

然后现在的局面就非常明朗了，几乎所有的报道都指向了白星公司，之前白星公司对清净美业下手时清净美业的员工的痛苦、孤独、无力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关心报道，但在这几天几乎成了坊间最热门的话题。

大家纷纷感慨，原以为当年的清净美业渐渐销声匿迹是因为出现了管理问题，现在看看确实是管理问题，但跟大家想象的管理问题出入这么大。

现在坊间说起白星公司几乎没有人不歪嘴，这其中的副作用也结结实实反应在了千层雪的销量上。

千层雪的销量开始出现动摇，但最严重的问题还是其他的日化产品——要知道白星公司尽管美妆产品上稍微有点不太行，可其他的日化产品可是展现出了世界五百强的风采，在国内的市场上展现出了王者的姿态。

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米国老乡立刻抓住了干掉这个老对手的机会，他们一边拼命宣传自己的产品，一边揭露白星公司犯下的种种过错——吕超然可以不把姜念放在眼里，但他无论如何不敢不把公司百年的相爱相杀的老对手放在眼里。

眼看老对手开足马力宣传，吕超然也展开针对性的反击。

他表示清净美业的经营是纯纯的商业行为，完全不牵扯其他任何纠葛的纯商业行为，坊间传闻的种种都是无稽之谈。

他对当年猛进导致的损失深表歉意，愿意重新启动清净美业的商标，并为这个老牌子重新焕发活力提供自己的力量。

不得不说吕超然反应速度还是挺快的，但他忽略了一个人——

曾经为吕超然出谋划策的SYS大学准博士李东早就已经判断到吕超然会用这一招。

他立刻抓住了吕超然回复中的悖论，发文请大家不要相信江湖传言，他也相信吕超然当年并不是故意想弄死清净美业，他就是能力不行，玩不转清净美业，搞不清楚这经营思路导致迅速水土不服。

不如这样，我们公司愿意斥巨资一个亿收购清净美业，相信小姜总的运筹帷幄大家都了解，一定能让这个曾经创造过辉煌的老品牌重新焕发生机。

李东这一招堪称是把吕超然架在火上烤。

是你自己说的，当年不是故意搞垮清净美业，那就说明你们这么多年活在狗身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搞好企业的能力。

不然稍稍搞搞，凭借你们的品牌和资金不可能八年多了还没有一点起色。

当然你现在反悔也不要紧，别嘴把式，清净美业的根基还在，厂里的工人设备什么的都还有，你们又不缺技术员，只要想搞，随便先砸个几个亿让大家听听响也行。

哦，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把清净美业卖给我们，到时候我喊价，你不同意我就再加，你同意就当我没说。

反正闭着眼睛按零的事情，多少就算是个缘分。

李东对吕超然算是仁至义尽，现在各为其主，他也懂贾星影老家的规矩——上山要交投名状，最好的投名状自然就是前任的项上人头。

吕总啊吕总，我是真的忠臣，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也清楚。

我现在人在屋檐下，别怪我下手太狠了！

李东这招狠狠打在了吕超然的腹心，打的吕超然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他是不可能同意卖掉清净美业的。

于情，如果卖掉清净美业，等于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根本无法搞好清净美业，这是吕超然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于理……

现在大家对清净美业正在同情上，本来就咄咄逼人的姜念要是买下了这个曾经辉煌的企业，以姜家的诡计和贾星影的歹毒又要用这个公司做出一堆文章，到时候他们如虎添翼，还有谁能挡得住？

吕超然感觉汗流浃背，眼前又缓缓浮现出了姜念那个恐怖的身影。

吕超然人不错，就是傻乎乎的。

姜念对吕超然充满了不屑和嘲弄，吕超然心中不服，他非常生气。

可有些事情，生气是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吕超然不是不明白这个，可这次扬帆日化的进攻已经成功切入了吕超然的心腹。

他现在必须做出抉择了。

运作一个品牌谈何容易，尤其是清净美业这个级别的公司，想要做，就得投入海量的资金。

而且这个公司的方向是什么？

卖点在哪里？

对标什么？使用什么技术？

赶鸭子上架搞一个公司不是不可能，但吕超然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感觉深陷姜念的诡计之中。

如果再失败，如果再中了姜念的奸计，这可如何是好？

“大师，我该如何是好？”

在进退两难的绝望中，吕超然最后选择求助。

他拨打电话，寻找的帮手自然是之前给他多次提供帮助的人生导师吴海。

可电话拨过去，吴海那边居然显示是空号。

吕超然怔了怔，不甘心地再次拨打，可这次依然显示是空号。

一股不详的预感开始在吕超然的心中缓缓升起，他赶紧拨打姜虎的电话，寻求跟姜虎联系，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姜虎的电话也是空号。

空号？

不对啊，怎么是空号？

他随即拨打高升的电话，这次倒不是空号，但高升的手机关机，等待他的只是冰冷无情的声音。

不对，不对！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吕超然发疯一样地倒出拨打他们的号码，可要不然显示是空号，要不要就是关机。

姜虎、高升、吴海三人都失联了。

吕超然呆了呆，一时不知所措。

许久，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疯一般翻动通讯录，从里面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名字。

徐至雷。

吕超然根本看不起徐至雷，或者说，徐至雷身上压根没什么值得吕超然能看得起。

但现在，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徐至雷的身上，希望徐至雷能告诉他，吴海等人只不过是因为过年喝的太多丢了手机，或者在家呼呼大睡现在还没有接电话。

徐至雷的手机能拨通。

吕超然抓心挠肝地等待了许久，电话终于接通，对面传来了徐至雷茫然的声音。

“您好，是哪位？”

“我是吕超然！我是吕超然！徐至雷，告诉我，吴大师呢！高升和姜虎呢！我们的……”

“吕总啊！”听见是吕超然，徐至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吕总，不好了，姜虎携款潜逃，咱们的公司已经完了啊！”

“吕总，吕总您听见了吗？快想想办法啊！”

——

小剧场时间：

吕超然：不只是公司完了，我也完了，姜念，你好歹毒。

姜念：别说这家螺蛳粉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啊，挺上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