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姜念已经做好迎来一大波夸奖的准备，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波夸奖来的实在是太恐怖了一点。
同一天晚七点档、晚七点半都有自己公司露脸，这是怎样的待遇。
而且上面明说了，纪录片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总台这种级别不应该特别给一家企业拍纪录片，但把他们放在新时代的英模企业名单中，还摆在第一位，这本来就是巨大的褒奖。
我们这公司95年年底才有，到今年最多最多也就三年的光景，你把我们放在纪录片的第一位……
别说姜念觉得不妥，公司的其他几位副总都同时觉得有点过分了。
“折煞我也。”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去南洋的张吉庆又是兴奋又是倍感压力重大，叹道，“居然把我们放在第一位，说明上面知道我们今年的打算，这是特意给我们支持啊。”
步生莲则兴奋地握紧拳头，激动地道：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公司已经得到了上面的认可，这说明今年上面对我们的扶持会继续加大，我们得抓紧时间，争取在新千年到来之前做的更大。”
一个小小的日化厂发展速度这么惊人这本来就是个奇迹，听说靳女士的纪录片现在也已经整装待发，现在扬帆日化已经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化小厂，更是传统文化的保护者和传承者，这带动了一波国潮热，深蓝美妆在国内的销量又节节提升。
这纷纷传来的捷报伴随着姜虎的协查通报一起送来，多少有点黑色幽默的感觉，让姜念哭笑不得。
姜虎这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太配合了啊。
尽管跟电视剧的剧情稍微有点出入，但大多数的消费者又不是真的求真相，他们只是想凑个热闹就是了。
扬帆日化和白星公司这套故事本来就热闹，现在白星公司突然爆雷，他们才发现原来姜念的堂哥是白星公司的合作伙伴，去年的兄妹恩怨还在小范围内引起过关注，没想到今年峰回路转，姜虎居然在妹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来狠狠地刺了白星公司一刀。
哇，这跟电视剧里的剧情不能说很像吧，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姜虎难道就是苦肉诈降的老黄盖，为了妹妹的大业奋力冲锋，不惜背负骂名把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击垮？
哇，这可太刺激了。
当然了，姜念极力否认这跟自己有关系——开玩笑，我巴不得姜虎死，怎么又成了我们之前设下阴谋做这种事？
我姜念是这种人吗？你们也太不了解我了，我从小就没什么雄心壮志，世面上那些说我什么擅长谋略的都是一小撮不懂我的人，大多数懂我的人……
“姜念同学从小就记忆里超群，而且擅长思考，初中的时候就已经不拘泥于书本上的内容，开始广泛涉猎课外读物，从众多名著中了解名人的智慧。”这是姜念初中班主任在镜头面前对着台词磕磕巴巴念的。
她倒是没有撒谎，姜念那时候特别喜欢看名著，尤其是琼瑶的，那真是如数家珍。
听说当年有个神童能背过整本《水浒传》被特招，姜念也撸起袖子表示要背整本《婉君》给班主任听听，然后就被班主任罚在全校同学面前背，当时姜念还真器宇轩昂的背了好几段，气的同样是学校老师的老妈文清鼻子都歪了——姜念甚至怀疑爸妈下定决心下海就是被自己当众背《婉君》给气的。
“姜念读大学的时候爱好非常广泛，而且人缘非常好，所有的任课老师都认识她，她能取得现在的成就我们一点都不奇怪。”这是姜念大学班主任的肺腑之言——
姜新生为了女儿能考上本科光宗耀祖那真是舍命招来一堆顶级老师，从高一就开始给姜念涡轮增压，姜念这才勉强考了个本科，开学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天天谈恋爱追星，不过因为姜新生当时的钞能力已经非常了得，姜念居然勉强混了个毕业，当然所有老师都认识她。
最后则是采访扬帆日化的员工。
不愿透露姓名的贾星影表示姜念那是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性子太熟了，她出来混全靠够狠、够义气、兄弟多，遇上问题那真是睚眦必报，跟前男友分手都得想办法用502和泥巴把人家家的锁眼堵的结结实实。
还有人敢得罪念念？
呵呵，先练好负重冬泳再说吧。
姜念看着电视里爱出风头的贾星影眉飞色舞地说着她从前的种种故事，忍不住用手捂住脸。
呜呜呜。
救命啊住口，住口啊，这播出去了我姜念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啊。
这些许小背刺说实在不算什么，正月十五，姜念直接收到了一个噩耗——
“多少？三千万？三千万你确定？”
看着面前一身红装，笑得宛如春天的花儿一样的月颜，第一天上班的姜念双腿不断地哆嗦着。
“是啊，小姜总，您没有听错！莫先生出三千万买下了《石库门》的海外版权，哦，是全版权，包括未来正在拍摄的三十集，当时韩总觉得卖亏了，但是考虑到这是弘扬我国传统文化的难得契机，她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弘扬传统文化你跟人家要这么多钱干啥，多俗啊。
姜念焦急地道：
“合同签了吗？”
“签了！”
姜念：？？？
“我没有签，是谁签的？”
月颜翻了翻备忘录，微笑道：
“公司规定第三条，当小姜总不在有紧急文件需要签字的时候由值班的副总签署合同一样具有效力！”
姜念：……
“值班副总是谁？”
“贾总啊，您过年特意把贾总抓回，哦不，叫回来的！
大家都知道贾总是小姜总最信任的人，当然不会有问题啦！”月颜一边说一边兴高采烈地眨眼，很显然为自己能这么熟练地背下公司的规章制度还能严格准确地执行感到欢欣鼓舞。
噗！
贾星影这货为了躲家里的催婚，姜念也担心把贾星影放出去又给自己整什么幺蛾子，就把她给留下了，当时公司这规章只是为了少弄点事情烦我，不是为了让你们瞒着我搞来搞去啊！
可恶，可恶啊，星影你过分了啊，这年还没过完已经背刺了我几次了，是不是想死啊！
“签就签了，为什么没有给我说一声？”
“公司规定第一条，公司所有管理人员和基层员工在休假期间禁止一切打扰，小姜总不上班我们当然不能拿这种事烦您啊！”
姜念：==(●●|||)
“这规定是谁订的？”
“您啊！”月颜又是崇拜又是欣慰，激动地道，“这都是小姜总早早制定的好方案，所以我们公司的管理层才能减少内耗，每次都能高效率地做出判断。
当时莫先生也非常赞赏咱们公司的执行力，说小姜总真是用人不疑的典范，他世界哪个国家都去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咱们公司这种用人不疑、果敢高效的强大公司，还说要来好好学习呢！”
啊啊啊啊啊！！！
姜念直接一把按住脸，非常有节奏疯狂搓脸，不敢相信怎么还有这种事。
不是，这个莫先生在做什么啊？
他应该没什么把柄在我手里啊，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这个版权啊。
难道说？
“《石库门》在海外播放的成绩挺好？”
不应该啊，这东西外国人喜欢看？
“不出小姜总所料，成绩非常好！国外对我们的扎染和功夫都非常感兴趣，《石库门》在国外的广告分成已经超过国内了！
国外很有很多时尚圈的名人被电视剧里的扎染深深吸引，希望能跟咱们联名推出新的时尚元素服饰、箱包，驴牌、宝莉这些大牌现在都给咱们发来的合作邀请。”
姜念：⊙﹏☉
这……
姜念这才想起来，扎染这种东西对国人来说也就是旧式花纹，可对历史没有多久的国外来说那真是神秘厚重、充满文化底蕴的好东西。
后世时装节上经常看到所谓的潮牌引入国内元素，包括不限于一只鞋写着“发”一只鞋写着“福”来表达美好的祝愿，扎染这种传统艺术在古代走的就是高端路线，这次算是给这些没见识的洋鬼子开了开眼界，这……
完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要啊！
“你，你们不会同意了吧？”姜念焦急地问。
“当然没有！”
“还好还好。”
听说还没同意，姜念总算松了口气，那我就……
“我怎么能同意，但是韩总已经跟他们达成了初步意向，今年的米兰时装周就会力推咱们的联名服饰，，这都是韩总的功劳，跟我没有关系呀！”
姜念真是快吐了，现在越来越觉得月颜怎么一身反骨，抠字眼都学会了。
去年她不这样啊，今年怎么学坏了？
这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靠，这电视剧又不是播了一两天，这你之前为啥不稍微暗示我一下啊！”
月颜温柔地道：“公司规定第22条，助理不得随意打探分公司产品的销售数据，不得主动参与营销活动中。”
姜念奇道：“这是谁的规定？”
“您的规定啊？”
姜念一拍脑袋，猛地想起来这是当年为了放养韩佳宁制定的规章，目的是不让当时应聘助理（实际担任员工关怀部部长）的韩佳宁不参与公司决策，在员工关怀的岗位上随意烧钱而且不会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将烧钱的报告送到姜念面前来。
好啊，当时没出事，搁这等着我呢！
姜念欲哭无泪，发现怎么公司的制度存在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们的正规化建设还能不能搞好了？
“你，你说的都对，做的非常好。”她有气无力地道，“算了，三千万就三千万吧，好像也不多，离回本还差不多，我们后面……”
“小姜总，莫先生出的是美元！”
“……”
美，美元……
美元？
就算不按民间价，按现在的一比八，三八二十四，也就是说……
月颜缓缓点了点头，欢快地道：
“韩总查了查乔丹前年复出之后跟公牛队签的合同就是一年三千万美元，所以觉得少了，但换算了一下这回本之后还有点小赚就没有计较，毕竟小江总说过要有格局嘛。
等我们的电视剧热播，广告分成还有不少，相信这部剧……哎，小姜总你怎么了？咦你为什么突然翻白眼了？你没事吧？哇快来人啊！”
——
小剧场时间：
姜念：我不玩了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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