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屠杀

这人是哪来的？两名维修人员对视一眼，就要掏腰间的手枪，被王河一手一个丢下了飞机，一声惨叫后，就没了声息。

直升机在黑马一号的控制下缓缓落地，王河重新跨上了摩托，向着橄榄的方向飞去。

「你准备怎么做？硬杀进去么？」望着远处的橄榄堡垒，吴婷紧张的问道，虽然她的视力不如王河，但也看得见那遍布整个丘陵的重火力。

「不……」王河轻轻摇头，催动着摩托车换了一个方向，围绕着橄榄转了一个大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度。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这里的一切都不能逃出去。」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快要到来，时间已经不多了。

「为什么一定要除掉这里呢？」吴婷因为太过担心，抱着王河腰的双手，已经用力绞了起来。

「你被劫走，石冲也死了，下命令的人必须付出代价！」高慧必须死在这里，还有那只变异灰人。王河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石头死了？」石冲是在吴婷被绑走后，才不治而亡的，所以她也是才得知这个噩耗。

「嗯……」王河眼神闪过一丝悲痛，重重的点了点头。

半晌，吴婷没有说话，王河能感觉到她在颤抖，点了支烟，静静的没有打扰她。

「我帮你！」许久后，吴婷说道。

「请让我心无旁骛的复仇……」王河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吴婷一怔，忽然微笑道：「好！我等你。」

说话间，侦察而归的黑马一号，终于带回了王河需要的情报，那是一条位于丘陵下不远处公路中的一段隧道。

隧道并不长，二三百米而已，其实那个地方只需要增加两条弯路，就能越过并不算高的丘陵边际。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条基本无用的隧道，竟隐藏着一道入口。

「老伙计！」王河摸索着摩托车的油箱，心中默念道：「她就交给你了……」

已经说不上来还算不算是黑马的摩托车，突然发出一阵本不该再能出现的摩托引擎声，王河微微一笑，知道这是海瑟薇模仿的音频而已。

这个人工智能似乎越来越有人类的味道了。

「该行动了……」王河低头亲吻了一下吴婷，眼中满是爱意，后者温顺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担忧。

不在拖延，天色转瞬即亮，吴婷驾驶着摩托车直冲云霄，站在后座上的王河，如同悬崖边根深入岩的青松，在急驶的摩托车上纹丝不动。

直到飞到了王河需要的角度，摩托车才停了下来。

「等我……」他最后轻声的道别，猛的一跃而起，在空中推弓搭箭，一支灌注着强大精神力的炁箭脱弦而出。

紧跟着第二支、第三支……王河连射五箭，似乎连时间都定格在了这一刻，五支炁箭竟是并排而出，没有一点前后顺序的排名。

王河脸色煞白，向地面落去，他从怀中掏出两瓶浓缩的细胞能源，一饮而尽，脸色才恢复了少许正常，一展双臂，一套盔甲出现在身上。

城堡里，正闭目睡觉的高慧猛然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先是带上了面具，然后才扑向窗口向外望去。

「这……这是什么？好强的精神力！」

他瞳孔一缩，就看到深蓝色微亮的天空中，悬浮在堡垒上空的两艘巨大的圆盘连续五次冒出火光，接着就在空中整个崩塌，接着才是爆炸的响声传来。

发动攻击的人似乎经过了详细的计算，两艘圆盘在空中就尽数全毁，里面的变异灰人也无人逃脱，全部在一瞬间死于非命。

但爆开的破碎残骸相互撞击之下，竟然只有少数四散开来，大多数碎片直接就

向整个丘陵砸了下来。

高慧暗道一声不好，扭头走向房门外，这座战争堡垒根本无法承受圆盘残骸的撞击，只有下到拥有防爆防核功能的地下建筑中才能躲过一劫。

「是谁？」高慧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已是震惊无比，对方显然就是冲着这里来的，一号歌斐被连锅端掉，二号兴安陆军仓库又没得手，三号橄榄却已经危在旦夕。

外面的重火力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五千多名熟练各种装备的老兵也基本全部阵亡了，那么大的两艘圆盘，砸平整个丘陵都没问题，根本没有幸存的机会。

高慧不徐不疾的走进直达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四层，一边向实验室走去，一边运起精神力探查起周围的能力者。

「这是……王河？」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高慧惊讶的发现，附近只有一个精神力波动，而且他非常的熟悉，正是王河的。

至于吴婷，在王河射箭的同时，她已经驾驶摩托到了二十公里以外，既然王河很明确的怕她拖累自己，吴婷就也就很干脆的让他心无牵挂的去战斗，如果有万一……大不了之后就去陪他。

「竟然摆脱了封灵锁！这小子……」高慧不怒反笑，似乎对王河很是赞赏。

「轰！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地下建筑剧烈的颤抖起来，晃动的幅度，让人们几乎无法站立平稳。

地面上，除了少数哨兵眼睁睁看着坠落的残骸越来越近，绝望的被活活砸死，大多数士兵还在睡梦中就已经结束了生命。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哨兵，连警报都忘了去拉响。

城墙被压塌，城堡还勉强支撑了一会，被砸击挤压的炮弹接连发生了殉爆，也彻底将地面上的建筑最后的一点倔强摧毁。

橄榄彻底被夷为平地，连同丘陵上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王河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借助反重力光翅，他滑翔在隧道的上方，缓缓的向地面落去。

一切如计划中的，隧道顶层的土封向两边滑开，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瓢虫，向两边展开了翅膀，露出了下面近百米宽的一条通道。

现在所有的幸存者，只能从这条通道向外逃，王河要做的，就是死死的守住这个口，直到杀光所有人。

「嗯？」心头一震，精神世界似乎被什么攻击，王河潜入一看，高慧故技重施，对他发动了封灵锁，可惜王河早有预备，封灵锁还没展开，就被手持战斧的分身直接劈碎，连铜锁都没得及留一个。

「恰克战斧？」高慧知道自己偷袭失败，没想到王河天赋如此之高，这么快就能把恰克战斧运用的如此娴熟。

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招，突然脑子一痛，精神世界如同崩溃一般，高慧急忙进入精神世界，就看到一个双目通红，势若疯虎的精神体，手持一柄巨斧，到处乱砍。

高慧岂能容忍他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捣乱，这种事也从来没有发生过，挥手间就要把这道精神体撕碎。

一道道狂暴的气息被释放了出来，谁知疯子一样的精神体咧嘴一笑，巨斧竟然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一个闪身，入侵的精神体突破了围剿，离开了。

「连精神体离体攻击都学会了，将恰克战斧寄养在上官清瑶那里，简直是最大的败笔！」

高慧捂着脑袋努力修复着创伤，虽然很痛苦，但这伤并不算重，相比之下，恰克战斧的丢失更让他感到恼火。

充满暴怒情绪的一号返回了本体，如此远距离使用精神力，王河也是头一次，但是效果是出奇的好，而且经过宣泄，一号显然冷静了许多。

「稍等，一会会让你完全释放的。」

情绪被压抑很痛苦，但王河也发现了这么做的好处，在急躁的情绪影响

下，他的速度会提高很多，尤其是精神力的施展，也要比平时快捷许多。

暴怒的情绪则会带来巨大的力量提升，伤害也是呈直线上涨，精神力的体现上，就是距离和技能释放的强度加大，这也算意外得到了新的技能。

王河让一号大面积覆盖释放了恐惧的情绪，这一大片的范围内，所有的生物，都争先恐后的向外逃去，基地里的幸存者，拼命的涌入了通道。

王河站在入口处，举起了手中的弓，缓缓的拉开了弦，十支黑色的光箭浮现在弓弦上，随着手指一个优雅的撒放，箭支飞射而出，爆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向着人群飞去。

这是他结合散射、没羽和箭雨的技巧，加上光能武器的随意改变武器形态的特性，专门为大规模杀伤自创的箭术。

王河取名为「暴雨」。

暴雨既有散射的精准，有又箭雨的覆盖式打击，加上没羽的穿透，第一箭，就将无数人杀的人仰马翻，瞬间倒下一大片尸体。

后面的人群吓呆了，在恐惧情绪的渲染下，他们掉头就往回冲，与后面的人撞在一起。

里面的人要逃出去，外面的人不想被杀死，人们互不相让的发生了冲突，最终恐惧转变为了暴力。

王河静静的看着自己导致的惨剧，内心没有一丝的波澜，得知石冲死亡的消息后，以前的同情心荡然无存，只有深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