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情深意重

林绾绾总算记起自己的人设，颠颠的小跑过去坐下，而后才像是想起什么：“这位是……白姐姐吗？”

见白欣点头认下，林绾绾又扫了一眼她面前的琴道：“刚刚的曲子是白姐姐弹的？”

白欣还未回答，就听到云烨道：“如何？欣儿的琴技可是数一数二。”

“世子……”白欣停下来，含情脉脉的回望过去，像是被夸的不好意思。

林绾绾正捻着桌上的糕点，见两人都看向自己，她放下点心，用力鼓掌，点头附和：“好听的好听的！再来一曲！”

白欣本柔情似水的模样险些扭曲起来，这林绾绾，是把自己当她的乐师了么。

云烨自是没听出不对，白欣只能开口：“妾身是为世子所奏，不过妹妹若是喜欢……世子觉得妾身该选哪支曲子？”

话里话外她只为了云烨弹曲，又拉上云烨选曲，想将两人的恩爱做给林绾绾看。

可惜云烨此刻没注意到，鹰眸扫了一眼林绾绾，他可是瞧得真切，这丫头眼里只有点心，哪有什么琴技曲子，怕是弹了也听不出什么，便道：“欣儿便选首趁景的。”

白欣低头咬了咬唇：“好。”

云烨又看向林绾绾，笑道：“林氏，你的琴技如何？”

“嗯……嗯？”林绾绾想视线自那块芙蓉糕上挪走，便见到云烨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她视线游移着，小小声，“一般般吧。”

云烨并不意外：“可有什么擅长的。”

原身在上京城本就毫无水花，自然不会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

云烨问出这话也不是想要什么了不得的答案，纯粹是调侃。

林绾绾自然晓得，但她的人设是喜欢云烨，面对喜欢的人坦然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显然不合理。

所以林绾绾低头挣扎一番，才结结巴巴回答：“琴棋书画，都是会一点的。”

云烨看见她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在逞强，但见她羞得脸都红了，圆圆的眼睛里含着一泡泪，也不好再逗她：“嗯，博而不精，也不错了。”

这话实在算不上安慰，林绾绾梗着脖子声音大了些许：“武艺！我的功夫还是不错的！”

说完又觉得这似乎做不上姑娘家拿得出手的技艺，又低头尴尬起来。

云烨记起林绾绾是兵部侍郎的女儿，耳濡目染也是有可能习得一二招式，也不拿林绾绾的话当真，只是看小姑娘都要哭出来了，良心发现的狠夸了下：“这倒是看不出来，林氏还蛮厉害。”

见小丫头耳根都被夸红了，云烨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又要开口，就听见一丫鬟的声音：“参见世子。”

云烨笑意微淡，认出是长孙月明身边的丫鬟，只觉得好心情瞬间消逝：“何事？”

“公主说是还未见过白氏，寻她过去服侍。”

白欣本还被云烨和林绾绾的互动弄得满心嫉恨，此刻一听脸都白了。

只顾着给林氏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却忘了会叫那公主注意到。

想到这里，白欣不自觉的指尖用力：“啊！”

低下头来，就见到手心满是被琴弦划破的鲜血。

“欣儿！”云烨立刻起身来看。

白欣像是被手里的血吓到了，整个身子都在摇摇欲坠。

云烨好险将人接住抱在怀里：“欣儿！”

白欣歪着头似是快要晕过去了。

“世子……”偏偏那丫鬟还开口提醒着。

云烨眼底浮起戾气，冷声道：“没见到欣儿被吓到了么？她心善，自小就晕血，改日我会带着欣儿过去拜见，今日就免了。”

“可殿下还等着人过去服侍，这么回去，我等不好交代。”丫鬟说着视线就瞥向林绾绾。

云烨自是看到了，半晌才看向林绾绾：“林氏，今日便由你过去服侍，晚间我会去你屋里用膳。”

这话一是表明会陪林绾绾用晚膳算作补偿，二是隐隐的给长孙月明一个提醒，不要做的太过，晚上他要看到个完好的人。

只是后者对长孙月明究竟有多少效果，云烨自己都不清楚。

林绾绾心底划过一丝不屑，面上不显，像是不知晓会面对什么，只是看了看桌面的点心，有些不舍的起身：“那好吧。”

又回过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云烨：“说好了哦，今晚世子过来我院里用膳的。”

云烨不敢去看她不知事的模样，只低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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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月明的暗卫比丫鬟的脚程快上许多，已经将园里人的话全部传达。

“还想去她那用膳？他也配，”长孙月明话罢，看向身旁的丫鬟，“去传早膳，加份豆花，甜口的。”

她喜欢吃。

丫鬟应声离开。

殿下一早就用过膳了，这是为谁备的，显而易见。

林绾绾慢吞吞的走到了公主的院落，原以为要在进门前受一顿磋磨，没想到丫鬟直接领着她走进了厢房里。

她抬起有些诧异眼眸，只见长孙月明正坐在餐桌旁边，拿着一卷书在看，余光早就瞥见她，可却做似刚注意到她的存在，皱眉问。

“傻站着做什么，过来。”

“啊，哦，好的。”林绾绾走过去，心中忐忑，坐下时看见白花花的豆腐脑上撒着一层厚厚的白糖，那芳香让人垂涎三尺。

“公主可有何吩咐。”她的声音软乎乎的，眼睛在发亮……

“把这豆花吃了。本宫不喜这些甜腻的玩意儿。”长孙月明说着，又直白的问，“他叫你过去花园做甚。”

“没有，是妾身自己碰巧遇见他们的，恰好白姐姐在弹琴，妾身就坐下听了会。”林绾绾斟酌着词语，生怕哪里惹得这位喜怒不定的公主生气了。

长孙月明却烦躁的扔下手中的书，哪有那么多碰巧的事情，他就不相信，这定是为了见云烨。

“不过是妓子手段，有何好听的。”长孙月明对丫鬟开口，“去把醉花楼的乐师请过来，本宫要听曲儿。”

片刻后，整个院落都充斥着奢靡的乐曲声，长孙月明气势十足的侧躺在床榻上，美眸始终似有似无的在林绾绾的身上打量。

她的脸颊鼓鼓的，小手在他的手臂上按着，看起来很是认真。

多年不见，怎么越发草包，呆头呆脑的。

乐师一曲作罢，坐在下头一动都不敢动，畏惧的看着长孙月明的方向。一曲落毕，他的眼神悄悄打量着长孙月明，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打探和复杂的恨意。

长孙月明看得清楚，面色淡然的拿起一盏热茶送到嘴边，“赏！”

只见丫鬟拿着几块碎银子走过去，打发走了乐师。

“她的曲儿可有本宫的好听？”他开口问林绾绾。

来了，这是道送命题，公主在吃云烨的醋。

林绾绾紧张的抬起眸子，“自然是公主的好听。”

长孙月明美艳的脸蛋缓和了些，想起了什么，“日后都要你过来伺候，还有，你不准和云烨一同出现在本宫面前，省得堵心。”

林绾绾点头，心底叹息，看来公主当真是对云烨情深义重。

可惜了，云烨只爱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