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沉浮 第九章 空间溃散

不知为何，辰以逍观察着萧翌晨的面容表情，看着看着的过程，好像突然之间抓住了萧翌晨心中翻涌的情绪与念头，彼此通感般的，被辰以逍明确刚刚那一瞬间划过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他趁着萧翌晨的恍然，一把拉起萧翌晨的手向前走去。

“你，你干什么——”

一切都那么始料未及，萧翌晨不过一时有些没注意对方的动静，紧接着就被对方抓住机会接近，甚至直接拉着自己跑到另外的地方。

辰以逍察觉到萧翌晨心中的不信任之情，为了向对方证明，带着三分急切，脚步迈得又大又急，直到停止在一个地方凛然不动时，拉着萧翌晨的手这才被放开。

“这里是……空间的边界吗？”本想质问或者指责，但抬眼望去扫视周围，一下子就被这里吸引了全部注意，萧翌晨也顾不得找辰以逍算账，将目光投注在面前的一片区域。

“它们……在溃散……”看着看着，萧翌晨蹲下了身子，手指尽力触碰到最外缘，点点白光在他的手指下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错。萧翌晨收回伸出去的手指，慢慢将手指藏进拳头中，握紧拳头，看向其他延伸的边界——

白色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边缘线，在最外围，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紧紧地包围着里面的白色，白与黑的交界处，白色化身成为零零散散的细碎光点，不断地被黑色吞噬，不留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萧翌晨仔细看去，却又有了发现，这样的景象，不仅仅是黑色吞噬白色那么简单，看上去在白色消失的时间里，黑色也在以着比白色慢上几分的速度，在逐渐溃散着。

“这是，空间要消失了吗？”

萧翌晨沙哑着声音，问道一旁的辰以逍。

辰以逍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可能会引起自己世界甚至其他世界的为难，但他没有想到，会来的那样的快。

当他看到这里的景象时，本只是想让萧翌晨确定事情的真实与危机，没想到崩坏的速度超出预料，他也被此番景象，给狠狠地敲了警钟。

“空间会溃散啊——”辰以逍停顿半晌，继续说道，“我没想到这里的空间会崩坏得那样快。”

“时间不等人。”沉默地将视线范围内发生的所有一切都统统装进脑海中，萧翌晨扫视完一圈，低声说道，“你知道如何解决吗？”

这是他许久都未达成的事情——请求对方，询问对方的意见。这个人与自己也不过是开始的萍水相逢，即使是到现在，两人的相处也不过寥寥。

可萧翌晨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一切真的如对方而言，那一切的起点都源自于自己。仅仅是自己的轻举妄动，就造成了这样波及范围甚广的后果。

想到这里，萧翌晨突然涌起一阵懊恼之意，恨不得如果可以有机会，再打死过去的自己。

辰以逍被萧翌晨突然的请求，以及这句话中和缓的语气蓦地感到讶异，颇为受宠若惊地回答道，“这个我也并不是多么确定，不过既然动静是由那些门的变化开始引起的，那么只要将那些门重新归位，或许会有所突破。”

“嗯，”萧翌晨沉思片刻，回想起最初那突然而来的躁动，点了点头。

两人相似的面容上，是几乎如出一辙的担忧与沉重。“只能先这样了。”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两个人顺着走过去，回到了七扇门存在的区域。

七扇门默默地竖立在这片空间区域，看上去好像完全没有发生那样的动静一样。两人仔细瞧着这七扇门，安静的大门没有了图案纹路与光芒区分，打眼一瞧，就只是七扇普普通通的大门而已。

辰以逍却非常确定地走向七扇门之一，走到近处却也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将手指伸出指向这一扇门，告知萧翌晨道：“这是通往我的世界的大门。”

“就这么确定？”萧翌晨打量着被辰以逍指认的门，没有闹出动静的它们外观上并无什么不同，可辰以逍却异常笃定。

辰以逍没有直接回答萧翌晨的问话，只是将手掌轻轻地张开，虚虚地靠近大门，隔着一点空隙，闭上双眼感应。

“你来吧。”闭着双眼的辰以逍呼唤萧翌晨，“你也来试试吧。”

萧翌晨走上前，试探地学着辰以逍的一系列动作，将手掌虚虚地靠近大门的位置却不曾真正贴近，他是随便跳了一扇门，又吸取教训，吃一堑长一智，一时半会是不敢再随便摆弄了，生怕会再次引起什么动荡与混乱。

“嗯？”萧翌晨怀疑地闭了闭眼睛，不抱希望地尝试着，耳边仿佛有一股声音，心底也传来一丝模糊不清的念头。

“是它？”几乎是瞬间，那股念头如电光石火一般蓦地闪现，萧翌晨迅速伸出手改变方向，手指尖差一点就要再触碰到大门的边缘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堪堪地在最后一刻收回了手。

“怎么样？”

声音从身旁传来，萧翌晨回头，神色复杂地问道早已经收回手站在自己一边的辰以逍，“你也是这样分辨的？”

他的话说得意味不明，懂的人自然懂。辰以逍自然明白萧翌晨指的是什么，可他不会把话说得太满太绝对，只是摆摆头解释道，“每个人或许都有着不同的感觉，但看你这样，或许大概，你是成功了？”

“对，成功了。”萧翌晨收回盯着辰以逍的视线，将目光重新放到右边的大门上，“这是我的世界。”

“那就没有错了。”辰以逍由衷地为萧翌晨感到高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笑容，“真的是太好了。”

至此，因为两个人分别属于不同的世界，来自不同的空间，反而让他们可以一下子确认两扇门到底是哪个世界。

剩下的五扇门……萧翌晨探寻的看去，将其他五扇门一一扫过，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身旁的辰以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