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吴擎低下头，身下的人闭着眼睛，睫毛又长又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拂过，他便慢慢睁开眼睛，似乎刚刚陷入沉睡，眼底带着困意。

“干嘛。”他声音很轻，有点沙哑。

吴擎见他醒了，收起动作正要起来，周知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带上撒娇的语气：

“继续啊。继续。”

吴擎：“继续什么？”

周知涵一笑：“骚扰我啊。”

吴擎：“我哪有骚扰你？”

周知涵：“你不想骚扰我？但我想了。下来，我亲一口先……”

吴擎十分配合地靠近他，周知涵在他唇角处亲了一口，嘴边挂起与平常一样的和煦温暖的笑。

“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擎：“刚刚。”

周知涵：“哦。”他腾开位置想让吴擎躺上来，吴擎摇摇头：

“身上臭。”

周知涵：“谁臭了？”他闻了闻自己。

“我不臭啊。”

吴擎嘴角小幅度地勾了勾，伸手点了点周知涵佯装疑惑皱起的眉头。

周知涵微微上抬下巴，露出纤细的脖颈，俩人额头相触，浓情蜜意的温馨氛围维持了一会儿。周知涵开口道：“我想问一个问题。”

吴擎：“问。”

周知涵盯着他，表情十分天真：“大学那会儿你谈的那个院花，你俩亲过没啊？”

吴擎：“……。”

周知涵不是一次问了，仅仅俩人同居开始，他就问了不少五次。每次都有不一样的场合和借口，看个爱情电影主角打啵不经意地提一次，看到路上情侣亲昵问一次。

周知涵：“我刚刚做梦了，我梦到你俩在宿舍楼下暧昧，你是不是还抱她了？”

吴擎：“没有。”

周知涵：“啊？”

吴擎：“没有。”口吻变得更斩钉截铁。

周知涵：“哦……”他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乖乖不作了，送给吴擎一个傻笑，便利落下床去给吴哥哥收拾行李。

周知涵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即使吴擎和那个女的分手，变成弯的变成他的了之后，他还是难以释怀。

谁让他心眼那么小呢，他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允许别人碰过沾染过的。他向来在这方面理直气壮，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晚他看见吴擎和他女朋友卿卿我我，重重咳了一下。装作惊讶偶遇抬头：

“吴擎，你和你女朋友呢。”

一听到他的声音，女孩有些尴尬地分离。吴擎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女孩把有些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

“周知涵？好巧。”

周知涵笑眯眯：“嗯，挺巧的。”

他手里拿着一踏打印完的表格，抽出四张递给吴擎：“既然这么巧，喏。这是诚信考试承诺书，你们寝室的。填完明早交给我哈。”

吴擎没立马接手，盯着周知涵脸看。好像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周知涵：“你们寝室在楼上，我爬上爬去也怪麻烦的。你转交一下，麻烦你了。”

吴擎：“……。”

周知涵突然顿悟，来回看了两个人一眼，收回手：“哦不好意思。对不住，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没事儿啊我先上去，你们继续……”

他转身欲走，吴擎却在那一瞬间接过那几张表格，说是接过，却用上了一点力道。

周知涵没预料到，差点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他却没有丁点气恼和尴尬：“谢了哥们。”

他便准备刷卡进门，刚推开，有人便从身后跟了进来，他稍稍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吴擎走在他后面，脚步声听得清清楚楚；不知不觉连两人走路的节奏逐渐趋于一致，若不是灯光投射映照出有两条影子，周知涵都有些混淆了。

他感觉来自他的后脑勺一道强烈的视线，但周知涵向来都这种都是熟视无睹，通通免疫的，他甚至在脑海响起一首欢快的歌：

“我们俩划着船儿 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得郎有情 得呀得妹有心”

“就好像两角菱 从来不分离”

“呀我俩心相印”

他心底哼着小调，故意放慢了脚步，月光从楼道镂空的窗户温柔地倾泻进来。他走在上边，愉快得像是蹦蹦跳跳的。

周知涵装作不经意地往背后看了一眼，与吴擎对上视线，后者很快移开，这一点都扫不了他的兴致。甚至像几分钟前在楼下那样夸张地咳嗽了一声。

吴擎：“感冒没好？”

周知涵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吴擎：“班长感冒全班哪敢不知道。”

周知涵乐滋滋的：“我面子那么大？”

吴擎：“挺大的。”

周知涵矜持一笑，又故意放慢了脚步，吴擎发觉到了，平常四五分钟走完的楼梯，今天特别慢。他看了一眼周知涵，俩人相距差不多一米，他盯着周知涵的背影。更像是盯着他的屁/股蛋儿看。

周知涵今儿穿了紧身牛仔裤，两条腿长又直，鞋帮很低，露出两截又一点泛红的脚踝。

吴擎挑了挑眉。

他一直觉得周知涵像个娘们，腿也挺娘们儿的。夏天穿短裤，两根光溜溜的腿雪白，在校园晃来晃去。军训没来，据说阳光过敏，他嗤笑一声，这世上真是奇奇怪怪的什么过敏原都有……一出太阳，周知涵铁定要带一顶帽子遮住半张脸。

吴擎插着口袋，掏出手机低头刷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周知涵便到了他的楼层。他倒是没有打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擎站在楼梯前，看到外面月亮，黄澄澄的又大又圆。他看了一下日历，原来是十四，接近满月的日子。他盯着月亮，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恶意又下流的念头。

周知涵的屁/股蛋儿就跟这月亮一样，又圆又饱满。

他不知怎么浮出这种想法，马上就被手机的震动转移了注意力。

吴擎划开消息，他妈发来的：

小擎，今年回不回家过年？外婆好想你。

他冷脸看着屏幕，过了几秒钟，锁屏塞回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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