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给你说过不要与人争斗吗?你看看你师兄与人为善多得大家尊重?”师傅在一阵沉默后转过身来,严肃地盯住叶安浔。
“果然。”叶安浔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辩解道:“可是是他先争对我的,难道我要一退再退?”
“退一步有何不可?真正的强者怎会在意这些东西?你看看那些争强好胜者有什么好结果!”没想到弟子会狡辩的郭锦猛拍桌子,怒喝,眼睛瞪得滚圆。然后引经据典,将冲动与好胜的坏处悉数指了出来,好好数落了叶安浔一番。
叶安浔本想诺诺地点头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想起师兄让他要独立思考并有自己的想法时,他不由在说到一些有关理念与思想的地方辩解了两句:“可师傅有些事情是有例外的······”
“有什么例外?我是你师傅你就得听我的!”郭锦拂袖断喝。
“可为什么什么情况都必须要退让?该硬气的时候必须硬气啊!如果当初不是天井师叔咽不下被欺辱的那口气为我们山门洗刷耻辱,我们不会被江湖嘲笑?”叶安浔说着带上了些火气。
听到自己弟子忽然提起自己师弟提起那段往事,郭锦顿时愣住,然后眼神低垂叹了口气,语气也是一软:“你,你不要学你师叔······回去吧。”
叶安浔好像还听到师傅的声音有点发抖,心中的带上了点点不屑然后混杂着积累的愤怒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能学师叔?师叔他的英勇……”
叶安浔的话被师傅挥手打断:“回去。”感受着师傅冷漠的语气,看着面前的低着头熟悉如父亲的中年男子,叶安浔在第一时间住了口,然后稽首请安,然后转身回房。动作干净利落,却是毫无声息,房间安静,空气似乎冷得冻结。
叶安浔回到房间的一路上身体都在颤抖。感情若是不宣泄出来只会在心中发酵,他此刻已是愤怒至极。但因为师兄的教导,他绝不会谋逆师傅。情感不可阻挡,不会凭空消逝,但可以转换。他的愤怒现在都转换为了对师傅的失望。
“我绝对不会像您一样!我就是要学师叔!师傅我要让您知道您是错的!”叶安浔在心中呐喊,然后在后面小声地补上一句:“我想让您知道就算是做师傅……您也是不如师叔的。”
他没有用失败一词,因为师兄在师傅的培养下无疑很优秀。但他则认为自己是师兄教出来的,而且此刻他对师傅的失望越重,也就愈加崇拜师叔。
回到房间后叶安浔对窗而坐,他明白今夜是睡不着的了,不如用来思考一些东西。自己的苦难起于灵魂,但自己的责任又寄于灵魂。这灵魂啊,究竟是为何而存呢?
叶安浔抬头仰望天空,夜空无星,云层厚重,颇感压抑。
风声喧嚣,暴雨狷狂,叶安浔所目视的窗外黑暗从宁静变得狂暴而混乱。
闪电霹雳,照亮一寸天空,叶安浔藉此看到了一些景象。
银丝错乱编织,狂风夹杂断枝残叶打着旋,一棵棵巨树旁枝巨颤。
叶安浔目光被最高的那棵巨树吸引。这棵是最高也是最为粗壮的,狂风暴雨中屹然不动。只是,此树为了继续拔高而在顶端长出的细嫩树干,却是岌岌可危。
风雨怒号,水丝从窗口吹进溅到了叶安浔身上。叶安浔皱眉,起身去关窗,却看到那棵大树的顶端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折断了。
在他手抚上窗沿的一刻,一道闪电劈下,狂风再卷哄然关上了窗户。叶安浔错愕收手,刚才他好像看到了那道闪电劈到最高的那棵树即刚被折了枝的那棵。
少年的心中感觉有些不妙。看到的景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可能预示着什么。
待他想要深入思考时却抓不住什么头绪。刚才想到的东西似在他眼前晃动,他抬起手又像是伸手去探漩涡。
漩涡在旋转,叶安浔看到自己也在旋转,旋转,身形被拉长拉细然后没入漩涡。叶安浔摇晃了起来,眼中的景物也跟着摇晃和重叠,直至随着意识一起模糊消散······
黑雾笼罩叶安浔身躯,窸窸窣窣之声在叶安浔耳畔跃动,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欢快就像要庆祝大功就要告成时,叶安浔忽地跪地,双膝将木制地板生生砸裂。眼睛再次睁开时鲜红如血,犬牙伸长脸皮皱起,狰狞地面容下叶安浔恢复了少许意识,明白自己着了道。
仰头一声痛号,啸声造成的震荡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黑雾被振开一圈圈散去。啸声穿透房屋,传到空中荡开了飞雨,远方的树簌簌落下了几片叶子。
短短的一瞬,啸声都还没能消散在空中,黑雾呼啸着重新汇聚,将叶安浔包裹了起来。这次雾气黑色更浓,阴晦更重,邪恶在潮湿的空气中宛如霉菌一般生长。
叶安浔血红的眼瞳在黑暗中丧失了神采,暗淡而空寂;獠牙也失去了尖锐,变得短顿而粗糙。叶安浔再无力支撑身体颓然倒地。
在同一时刻破门之声轰然响起,碎屑迸飞,郭锦闯入叶安浔房中看见这副场景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变得又惊又怒。怒于有人敢在山门作恶,惊于距离自己这么近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没有过多思考,郭锦挥手就是最强的手段向黑雾扇区。掌风光芒极盛,从房屋窗中透出的光线都照亮了这山间的一隅;腾腾的热气驱散了水汽与污秽,邪恶气息如雪见骄阳迅速融去。
掌风过处尽是光明,黑暗的界限不断退后,笼罩在叶安浔身上的黑雾顿时减少了一半,但总有一丝丝黑气缠绕在叶安浔身上,在掌风带来的光明中不断翻滚着消解,但始终在不断生出并迅速地生长扩大。
郭锦冷哼,他明白了这家伙或许不是很强——不然不会畏缩成这个样子。自己没能发现它应该是它有着极强的隐匿能力,即便在交锋之中郭锦依然没能探清这家伙的真身。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