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晚,霓虹灯早早地点亮了街道的景致,使整座城市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方明远走出教学大楼,一边看表一边走出学校,一路上不停的有老师或是学生喊着方校长跟他打招呼,方明远一边回应一边急匆匆朝学校对面的海鲜楼走去。他是赶着去参加老校长的生日宴会,方明远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一副深度数眼镜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厚道而不失严谨的男人,是笫八中学的新任校长。方明远刚走到门口,身上的手机嘟嘟嘟地响了起来,是儿子方文泰打过来的。
“爸,是我……”儿子方文泰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文泰……爸当然记得……我现在要去参加老校长的生日宴会……嗯,你放心,爸一定赶来参加庆典,我知道。文泰,你真的不跟你妈说吗?好让你妈做些准备,毕竟娅婷的背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能怠慢了人家……”
“爸,我想给所有人一份惊喜。”方文泰在另一端兴奋地说。
“不过,让你妈准备礼物总是对的。”方明远还是觉得儿子求婚的方法不妥。
”不用了,今天娅婷只收我一个人的礼物,所有人做我俩的见证。”方文泰的声音充满了激情。
“唉,你们年轻人就知道浪漫,不注重礼节。好了,爸要进去了,老校长他们都在等呢。文泰,你放心,爸今天一定来参加庆典晚会。”
“好,爸,晚会上见。”
“嗯,晚会上见。”方明远说完挂了电话,走进海鲜楼,他对迎宾小姐说是来参加老校长的寿宴,迎宾小姐马上把他引到大厅左面的一间大包厢。
包厢里,差不多坐了满满两桌人,一桌是老校长的朋友和几个得意弟子,一桌是老校长的家眷亲戚,方明远是最后一个进入包厢的客人,一进包厢庄明远直接走到老校长的身边,握住老校长的手赔礼道歉说:“老校长,对不起对不起,临时召开校务会,所以迟到了。”
老校长把庄方明远送到一张空位子上坐下,一边安排说:“明远,坐,坐,这个位子特意留给你的,来给方校长倒酒。”
坐方明远右边的一名教师给他倒上一杯酒:“方校长,您的酒。”
“明远?方明远!”方明远刚刚坐下来,坐他左边的萧文满脸惊奇地看着方明远。
“萧宇文?”方明远半天才认出和他打招呼的萧文,酒还没有喝,脸已经变得通红,本来平静的心湖好像突然闯进了一群小兔肆无忌惮乱窜乱撞,使得他的思想意识跟着变得混乱不堪起来。
“哦,原来方校长也认识小萧啊,小萧是我在肖像画艺术协会认识的画友,现如今是肖像画协会的会长,正在钻研炭精画艺术。”老校长笑着介绍说。
“不错,不错。难得小萧有心啊,如果多一些像小萧这样的有心人,炭精画无人传承的问题也就得到解决了。”坐在老校长身边一位年近七十的老教师说道。
“是啊,老校长桃李满天下,朋友遍天下啊。”坐在萧文左边一位说道,他率先端起酒杯站起来:“来,人都到齐了,我们一起敬老校长,祝老校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是啊,祝老校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萧文却因为意外与方明远见面,欣喜万分,他第二个端起酒杯,桌边的客人都端起了酒杯敬老校长。
“祝老校长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方明远笑得有些勉强。
“谢谢大家,干杯。”老校长红光满面地朝大家举起杯。
在接下来的谈笑风生,举杯敬酒的热闹气氛中,方明远和萧文却显得各怀心事,萧文几次想跟方明远谈点什么,方明远都会举起杯以干杯搪塞过去。
“明远,你有没有白琳的消息?”萧文问。
“来,萧文,为我们的相逢干杯。”方明远岔开了话题。
“干杯!”萧文端起酒杯。
“是啊,你们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应该多喝两杯,来,大家为他们的相逢干杯。”
“谢谢,谢谢大家,干杯!”萧文喝完杯中酒,他朝方明远看去的时候,方明远的目光再一次躲开。他的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二十几年没见面的朋友,会因为岁月流逝友谊也随之消失?萧文感觉到方明远在有意回避他,与方明远的意外相逢勾起他对过去那段岁月的回忆,尘封起来的部分记忆也由不了他的掌控开始活跃起来。对于一个从事艺术工作的人而言,萧文很快失去餐桌上吃吃喝喝相互客套气氛中的兴致,露出与众不同的低落情绪,为了不影响气氛,他打定主意找一个借口先行离开老校长的生日宴会,他看了看表,站起来:“老校长,我还约了几个画友一起探讨炭精画的精髓,得先行一步。”
“萧文,这样可不好,你看菜都没有上完,你这就急着要走。不行,不行!”
“对呀,菜都没上完呢。”老校长身边的老者跟着说。
“各位,对不起,我自罚一杯。”萧文喝光酒:“不好意思。”
“对不起,萧文。“方明远把抱歉的话打压到心里,对多年未见的朋友表示出来的冷漠无情,是情有可原的,也是情理之中,他不得不这样做,他端起酒杯:“萧文,我也干了。”他把酒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