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两名黑衣骑兵一前一后的冲了过来。
李定国咬紧牙关,右手的短刀拼尽全力掷了出去,正中冲在前面的那名骑兵的面门,刀尖直透后脑。另一把紧跟着掷出去,可惜后面那个已经有准备了,身体向后一仰避过这一记飞刀,一刀劈了过来。李定国身体一挫,贴着刀锋避过,伸手抓住马镫奋力一翻,竟不可思议的翻身上了马背,一手箍住了那名骑兵的脖子!那名骑兵没想到这个小鬼还有这招,大吃一惊,一肘击了回去。李定国不闪不避,硬挨了这一肘,一口血冲口喷出,不等对方打第二肘,他的匕首便出鞘了,噗一声刺入这名骑兵的后颈,再一绞,登时了账。解决完这个,他只觉得自己浑身跟散架了似的,眼前金星乱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很不巧,关宁骑兵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他肩部,贯穿而过,李定国大叫一声,从马背上摔落,昏迷了过去。
跟步兵群殴不一样,骑兵较量的时间不会太长,太长了,马都吃不消。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李定国那一百多名弟兄全完了,只剩下他一个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几名关宁铁骑对他可谓印象深刻,围了上去,几支长矛同时举起,戳了下去。这个小鬼手里有他们好几名弟兄的性命,放过谁都不能放过他!
祖大乐喝:“住手!”
那几名骑兵愤怒地说:“二将军,这小鬼杀了我们好几名弟兄,不能放过他!”
祖大乐摆摆手,说:“我都看到了。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莫怨,死在对方手里只能怨他们学艺不精,这种仇是不能报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血人,不无赞赏:“是条硬汉,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身手,等长大了,必定是一员智勇双全的良将。来人,替他包扎,送到野战医院里,别让他死了。”
关宁骑兵虽然不忿,却也有点佩服这个少年的身手一胆识,祖大乐都发话了,他们也就不再纠结于这点仇怨,下马将李定国绑了起来,用金创药替他止血,然后送走。正如李定国所说,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较量,死在对方手里也没什么好怨的,这种仇不能报。
解决了李定国,关宁骑兵换马,继续追击。
趁着关宁骑兵被李定国缠住之机,张献忠带着最后一拨心腹没命的逃窜。不断有人的马跑得脱力或者扭伤了腿,大家也管不了了,掉队了就自己想办法吧,还能把他拉上马背共乘一骑不成?照着崤山一路疾驰上百里,总算是摆脱了关宁骑兵,来到了崤山山口,而此时,还能跟在张献忠身后的,只有不到两百人了。只是一次较量,造反专家便几乎赔光了所有的本钱,几万大军只剩下这么点心腹,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但不信也不行,河洛新军就是有这个能耐,可以叫他的大军在瞬间灰飞烟灭!
崤山山口仿佛野兽咧开的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进入山道的生物,让人望之心惊。这是兵家死地,春秋时期,秦穆公发兵三万穿过崤函通道进入洛阳盆地,试图灭掉郑国,结果被一个牛贩子给吓了回来,在归途中遭遇晋军的埋伏,三万精兵全军覆没,只剩下几个大将被活捉,本来是要送到宗庙当祭品的,多亏了怀赢公主劝说,晋惠公网开一面放他们回去,这才捡回了一条命。打那以后,秦军视崤涵通道为畏途,终春秋战国之世,都没有再将崤函通道作为行军路线来考虑了。这鬼地方不管派多少人进去,一旦遭到伏击都只有死路一条,人越多越得越快,但如果单纯是为了避难,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