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了安西之后,上官攸思从最初的不安和不适快速转变。
现在的他感觉来安西真是圣上眷顾。
作为安西转运使,他只需要负责等着收集安西官员收上来的税。
最舒服的是,他都没想到安西的税收居然相当可观,虽然还比不上自己在剑南道,但是这只是开始,可以想象不久的将来,自己就可以押运着大量税银回京。
严格来说,他这个转运使不算是安西都护府的属官,而且朝廷直属,本质上就是监督安西的税收。
而且他有个极大的权力就是监督各地收税,甚至派人前往地方查账。
权力越大自然油水越大,虽然安西制订了税收政策,但是他的转运使衙门下去后很少有税官敢不听他们的,否则他们可以直接向吏部和户部上书。
最近一个月,在上官攸思的暗示下,转运使衙门下边的人已经开始了一些小动作,为的就是多收税,而多出来的那部分嘛…
其实政策上的漏洞在任何时代都不可避免,公平总是在监督和政策完善中去寻找脆弱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一个官员的良心,显然上官攸思或许有点良心,但是绝不会奉献给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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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前面就是若羌城了,是鄯善往西第一座比较大的城池,很多商人都在这里落户!”李询身边,新任亲卫统领黎明说道。
黎明原来是杨历兴手下的校尉,碎叶一战战功卓着,被推荐到李询身边,可以说在天雄军内一步登天。
李询点点头,一路上百里走来,可以说他心情总体不错,好多地方的荒地都得到了开发,更难得的是一路上没有遇见土匪打劫,这在以前的西域简直难以想象。
这说明,西域在治理之下,正在逐渐走上正轨。
李询高举马鞭,喊了一声,“走,我们进若羌城看看。”
随后突然扭头,严肃说道,“进了城可别叫我大帅,咱们是过路的客商!”
说完一马当先,策马朝若羌城而去。
临近城门,李询就见到城门口熙熙攘攘,满是过路的商队正在排队入城。
李询一行人也不得不下马,步行前往城门口。
“大人,我们在且末已经交过税了,为何来到这里还要交?安西不是规定货物只用交一次税吗?”
刚刚走到城门口,李询就听到前面一个商人正在跟税官沟通,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少废话,你交的是货物的商税,我们是根据朝廷规定收取城门税!货物价值二十抽一,赶紧拿出来,不然就别想进城。”一个跋扈的声音响起。
李询循声望去,从衣服上看出来,是一个转运司衙门的人。
身为安西都护,他当然清楚这是在乱收,布政使衙门的规定只有一个商税。
他再抬头望去,一个布政使麾下的税官,一脸尴尬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此时,商队领头哀求道:“大人,我们这一趟是小本买卖,挣不了多少钱,再交税我们就白跑了!您今天要是不让我们进城,我们这大晚上怎么办啊!”
“求求您,网开一面吧!”
转运司的官员大声呵斥道:“网开一面?我要是对谁都网开一面那朝廷还收不收税,大圣官员都喝西北风去吗?”
“想进城就交钱,要不然赶紧滚!”
胡商被气的双手颤抖,反驳道:“你这样我可就要到上官那里告你了,官府明文规定行商只需要交十抽一的商税,你凭什么多收?”
转运司的官员冷冷一下,一挥手道:“来人,把他给我轰走!”
话音刚落,几个守城的巡防营士卒上前就要动手。
李询眉头紧锁,冲着黎明使了个眼色。
黎明带人上前,突然挡在胡商身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一愣,巡防营士卒脸色一下子就塌了下来,领头的伍长恶狠狠道:“他妈的,还有人敢拦咱爷们,弟兄们给我拿下!”说着抽出了腰刀。
“且慢动手!”李询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没有理巡防营的人,也没有看转运司的官员,而是对着布政使麾下的年轻税官问道:“我记得安西境内行商只有一个商税吧,你身为税官应该比谁都清楚!”
李询这么一说,税官更是有些无地自容,一时没办法开口。
而转运司的官员一把推开税官,上前指着李询说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刁民,怎么收税是朝廷定的,轮到你在这里嘀咕!”
看到此人出言不逊,黎明就要上前教训他一番。
李询一抬手制止黎明,而后说道:“我知道你是转运司的,但你们的职责是核对和转运税收而不是收税,你又凭什么在这里一口一个朝廷。”
听到李询这么说,转运司的人知道碰见个晓得事的,随即气焰更加嚣张。
高喊道,“你是什么人,朝廷的事情你懂个屁,在此妖言惑众,来人把他拿下。”
巡防营的人也有些云里雾里,本来他们这些西域人就不清楚政策,转运司的人说是朝廷规定,而税官也没提出异议,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