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柔妃只是没来得及将痰盂里的药拿出去,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察觉到来福发现之后,她“惊慌”地想要掩饰,只是这时候来福已经看个明白,嘴角蓄着一抹了然的笑容。
“不过是太医院送的补汤,味道实在难闻……婉儿,还不快将这东西端出去?”
“是,娘娘。”婉儿忙应了,低眉顺眼将地上的痰盂端出了门外。
那个之前准备找床底的小太监见此,也唯唯诺诺弓身站在一旁,在这时候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方才他撞上了柔妃娘娘,这种时候越低调才越好,不然柔妃娘娘处罚他怎么办?
“来福公公,奴才们搜遍了,房里没有。”这时候搜查其他地方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上前禀报。
来福眼色一沉,抬眼看去,只见柔妃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面容与平常无异。
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来福定定地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互相都隐晦的试探对方。
“要是来福公公找不到的话,不如本宫让宫里的奴才一起去找?这样想必要快一些。”
柔妃笑意盈盈,来福公公收回视线,婉拒了:“谢过娘娘,但是不用了……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柔妃颔首:“不过什么?”
“不知道娘娘是否可以让宫女们搜一下您的身上?”来福眼神一闪,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要是有忠心耿耿的宫女在前,此时就该宫女出列斥责来福。
只是婉儿去倒痰盂了,这一圈都没人能帮柔妃说话。
不过柔妃的神态放松自然,丝毫没有因为来福的话而慌乱:“可以。”
随着柔妃的话音落下,来福示意一些宫女上前,宫女们仔细探查了一番柔妃的身上,然后退回来福身旁,对着来福微微摇头。
来福于是开口认错,虽然认错的语气不是很有诚意,柔妃权当没听见。
看着来福带着一群人离开,柔妃挺直的背脊微微一弯,片刻后又逞强的立了起来。
这一次不说自损三千,至少也差不多。
她处心积虑吐出避子药,就是想要怀个皇子。但是因为一步棋走错,导致她必须将这件事暴露,才转移了来福的视线。
来福是汉宪宗身边的贴身太监,来福肯定知道汉宪宗不想让她有孕一事。
他肯定会将这件事告诉汉宪宗,汉宪宗说不准以后会更加提防她……柔妃心里叹息,机会还可以慢慢找。
要是被发现是她偷走了锦囊,到时候恐怕会彻底失宠,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两相对比之下,柔妃只能选择暴露。
就是那锦囊里的纸条,到底被谁捡走了?
柔妃之前一门心思怀疑谢姿月,现在明白那人隐在暗处,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应该提防谁。
这也是件让人烦心的事。
柔妃没有暴露,但是晚间的时候汉宪宗亲自派来福送来了丸药。
那丸药入口即化,来福亲眼看着柔妃服下之后才离开。
这一夜,并不平静。
因为没有给女儿找到东珠耳环的关系,汉宪宗今天晚上本来就打算歇息在这边。
只是半夜三更的时候,来福突然敲响了门,说京中有要事。
汉宪宗和皇贵妃已经歇息下了,若不是要命的大事,来福必不敢轻易来叨扰。
所以汉宪宗被吵醒之后也不敢耽搁,快速去了偏房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