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乾安的逐字分析,萧挽不由得看向林乾安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六皇弟当初说你不凡,我还未曾全信。如今看来倒真是个心有成算之人。”
林乾安闻言,勾了勾嘴角并未回答。只是心中绯腹〖川鸣驿的混战,谁又是幕后之人?难不成是哲里木索图?不应该啊,阿挽还未行动,怎会轻举妄动呢?难不成看出我要抢亲?〗
萧挽看了看林乾安后垂首不言,眼底眸光微转。半晌,开口道:“明日我们启程回汴京。”
“回汴京!?那怎么成?若是寻回拓拔震,你岂不是......”
萧挽玩味的看向林乾安,嘴角勾笑道:“岂不是什么?”
林乾安亦看着萧挽二人目光碰撞,一个浅笑,一个紧张。
“若是寻回拓拔震,岂不是还要和亲?”
萧挽捂嘴轻笑出声:“皇祖母驾崩,国丧期间,所有人不得婚嫁,也包括我。”
“果真!?这事是众人皆知了吗!”按耐不住兴奋,林乾安双眸闪动看着萧挽。
“嗯,丰城偏远,不过不多日便会有皇榜送来。”
“甚好!如此甚好!”
“哎?你?可你怎么知道此事已昭告天下?”林乾安平复心情后疑惑的盯着萧挽依旧从容淡定的脸。
“我乏了。”萧挽轻声打断林乾安的提问与思考。
“那好。”见她似乎不想回答,林乾安便不再勉强,轻轻放下萧挽的双腿。随后唤来店小二,让其送来一盆清水。待二人洗漱完毕,林乾安便静静地坐在软榻上,总觉哪里不对似的垂眸思索着。
“扶我。”萧挽素手轻抬,林乾安闻言将柔夷握在掌心,小心的带着她朝床榻行去。
萧挽顺从地跟随着她的步伐,来到床边。脱下粗布外衣,露出里面纯白的中衣。伸手解开简单挽起的发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而下,宛如顺滑的绸缎,流淌在她的肩颈之间。
林乾安看着萧挽温婉可人之态,不由得喉头滚动,转身走到软榻处脱去布靴,按着剧烈跳动的胸口爬上软榻躺下。
萧挽见状轻笑一声道:“夜里寒凉,你便如此安寝?”
“我向来体热,无妨。”林乾安朝软榻内拱了拱身体,抱着胳膊说道。
“既如此,那便随你。”萧挽合衣躺下。二人相隔两处,却皆睁着眼睛未能安眠。
〖阿挽是如何知晓太后驾崩之事已众人皆知?那日夜里又为何执意要救拓拔震?她是如何知晓余宅里的人?究竟她在做什么?〗
初见萧挽时,林乾安便觉得她似乎知晓自己的一切。如今细细想来,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林乾安微微仰头,眸光幽深,盯着昏暗的纱帐,脑中一片混乱。
翌日。
林乾安用仅剩的银子买了一辆驴车,又退了两日的房钱,买了一些干粮,带着萧挽踏上了回汴京的旅途。
驴车脚程慢,二人用了月余的时间才到汴京城外。汴京街道依旧繁华,可又隐隐透着不同寻常之味。
宫门禁卫远远的看着一辆破旧的驴车朝宫门驶来,立即上前拦下,质问道:“什么人?竟敢来此处撒野!”
“我是承直使林乾安,后头是三公主殿下。”送亲将军这个名号林乾安实在不喜,故此直报官衔。
两名禁卫扭头相视一眼,可伸出去阻挡的长矛依旧没有放下。林乾安见状从怀里掏出萧挽未曾當掉的头钗。
“将此钗交于庆德殿的巧慧。她见了便能知晓一切。”
禁卫见状,双手接过,语气略带恭敬道:“是,大人稍候。”
不过片刻,伴随着数名宫女的脚步声和巧慧的哭声从宫门内由远及近传来。一群人直奔驴车。
“公主!!!呜呜呜!!!!”巧慧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跑到驴车前直接忽略林乾安,带着一众人等下跪道:“公主,巧慧失责,呜呜呜……请公主责罚!”
萧挽掀开车帘,搭着林乾安的手臂下车。刚想开口,却见巧慧抬头瞧见萧挽,呜咽一声哭的越发响亮!
“公主怎穿着此等粗布衣衫!又憔悴至此!呜呜呜,这一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林大人!你怎么照顾的公主!”
“我????”林乾安无端受到指责,无奈的看了一眼略略清减的萧挽。这一路林乾安驾车、打猎、做饭,用仅剩的银子寻找客栈留宿或直接在野外守着驴车上的萧挽而眠。
相比萧挽,林乾安才是瘦了一大圈。
萧挽无奈道:“巧慧,扶本宫回去。再派人禀告父皇。”
“是,方才的禁卫已去禀告了。”巧慧擦了一把眼泪鼻涕,站起身子扶着公主朝内走去。林乾安将驴车交给禁卫,跟着在萧挽身后。
一行人刚到庆德殿便听见殿外一声高呼:“陛下驾到。”
“挽儿!”萧复谨行色匆匆,直入殿内。
“参见父皇。”萧挽双膝微弯刚想行礼却被萧复谨一把扶起。
余下众人连忙行礼下跪。
见萧挽一身粗布衣衫,发髻微乱,人也清减了许多。萧复谨摇头叹息道:“都怪父皇,这都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