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身后的贾五顿时满脸苦涩。
“嗯,本将也不想占便宜,奈何老贾盛情难却,本将也只要勉为其难了。”
苏定方浓眉大眼,一脸正义。
他昨日刚刚回归。
没说去干了什么,别人也识相的没有问。
贾五更家愁眉苦脸,看了前方一眼,嘴里碎碎念:
“特么的,房二郎他们居然跟着凑热闹,这下老子亏大了。”
正前方。
三个人并肩而行。
正是曾大放异彩的青春逼人组合。
吴王李恪一边走,一边看着华灯异彩感慨:
“唉~时间过的真快。”
“记得咱们第一次来这里,房二郎紧张的手都没地方放,如今却成了平康坊最受欢迎的人。”
“谁说不是呢?”程处弼晃着膀子,瓮声瓮气的道:“他还拿下了花魁娘子第一滴血。”
李恪顿时一脸羡慕,扭头对房赢说:“咱们三个不能让五哥掏钱,你负责请客!”
此话一出。
后面立刻传来贾五激动的声音:“多谢吴王殿下!”
李恪回头拱拱手,转而问道:“二郎为何忽然想到今晚来这里?”
房赢下意识的扭头。
璀璨的灯火下,李恪英俊的脸庞帅的掉渣,一双眼眸明亮深邃。
似是能看透人的内心……
好熟悉的话语……
旁边,一直事不关己的大太监,微微睁开双眸,望向眼前的一对翁婿。
却见李世民大马金刀,气势如渊。
房赢则瞪大眼睛,一丝丝冷汗从额头泌出。
“啊!我忽然想起,公主正在等我为其疏通筋骨,属下先告退了!”
房赢瞎咧咧一句。
撒腿就跑,飞一般逃出神龙殿。
“哼!”
李世民望着房赢背影远去,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道:
“质儿呢?为何这几日未曾见她?”
张阿难想了想,答道:“老奴猜测,长乐公主可能身体有恙。”
李世民微微皱眉:“怎么回事?速速说来。”
“喏。”张阿难微微欠身:“前几日,长乐公主曾让宫中太医,为其诊脉瞧病....”
李世民脸色一沉:“结果如何?”
“不知,公主殿下也不曾透露……只不过,会诊之后,公主便出宫静养了,昨日刚刚回到宫中。”
李世民沉着脸道:“传太医!”
……
俄顷。
姜太医来到了大殿。
他四十多岁,正是医者精力最为充沛的阶段,也是太医署中的佼佼者。
走进殿中,他刚刚想要行礼,不料,上面的李世民直接开口:
“质儿找你瞧过病?”
姜太医霍然抬头,正好撞见天子深邃的双眸。
他脸色一白,赶忙躬身道:“臣,有罪。”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急声质问:“质儿到底得了什么病!”
“启禀圣人,臣判断,公主殿下得了……气疾。”
什么?!
李世民瞬间呆住了。
一旁的张阿难,也瞳孔收缩,万古不变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一主一仆心头同时想到一个人——长孙皇后!
贞观十年,一代贤后文德长孙氏,便是由于气疾复发,且药石不可医,崩逝于立政殿。
现如今。
嫡长公主竟也得了气疾……
这对于意气风发的李世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真是…岂有此理!”
李世民拍案而起,怒视姜太医:“如此大事,你为何不早说!”
姜太医脸色苍白:“回陛下,公主殿下怕您担心,不让臣说……”
此话一出。
李世民噗通跌坐下去。
浑身暴虐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哀痛。
“质儿,朕的女儿……”
他嘴唇翕动,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
不可一世的千古一帝,此时竟像是普通人一般,脆弱的一塌糊涂。
“质儿,你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