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方多病路过普渡寺门口,就远远瞧见隔壁的百川院各处都挂上了白绸白幡,来往的护卫刑探一身素衣,神色哀戚肃穆。
“……百川院出事了?”方多病愣了会儿神,忙不迭转身去找李莲花。
早已换回平日打扮的李莲花正与小梅花并肩站在池边,他手里端着鱼食盆,任小梅花随意取用。
小梅花一边喂鱼,一边倾情点评这些肥美的锦鲤,“这普渡寺的鱼喂得也太肥了些吧……”可惜锦鲤不好吃。
数不清的锦鲤追逐着鱼食,在两人面前争先恐后的跃出水面。
“汪!”她脚边狐狸精显然很是赞同,摇着尾巴蠢蠢欲动,无奈站起来个头还不如池子的栏杆高,只能趴在池边留着口水望鱼兴叹。
“李莲花!梅仙姐姐!百川院出事了!”方多病急匆匆的冲过来,喊道。
见鱼都被方多病的大嗓门给惊走了,李莲花嫌弃的看了眼方多病,没好气道:“方多病,我昨天是怎么和你说的?”
“啊!嘿嘿。”方多病讪笑着捂住嘴,尴尬的说道:“肃静,雅正,我知道。”
他看了眼面前二人毫无波澜的神色,忽然恍然大悟:“李莲花,梅仙姐姐,你们知道百川院发生什么事?”
他又看了眼李莲花,试探的问道:“不对,李莲花,你昨天晚上换回了李相夷的装扮,说去解决些旧事,不会就是去的百川院吧?”
李莲花和小梅花对视一眼,看来这小子最近还是有些长进的。
李莲花放下鱼食盆,看向小梅花说道:“我去百川院上炷香。”
小梅花点了点头,“好,那我在这等你。”
她才不想给云彼丘上香呢,更何况估计现在百川院也不想看见她。
“好,我去去就回。”李莲花微微颔首,独自往普渡寺外走去。
“嗯?”方多病看看李莲花远去的背影,冲小梅花憨憨一笑,迈着小碎步就想追过去。
小梅花连忙把人喊住:“回来方多病,你也给我在这待着。”
李莲花自己一个人去还能悄无声息的回来,要是带上个方多病,别到时候成人群之中的焦点了。
“哦。”方多病乖巧的应道,又忍不住问道:“所以百川院到底怎么了?”
他左顾右盼,掩嘴轻声问道:“是不是云彼丘死了?”
小梅花眉梢一挑,笑道:“这时候倒是聪明了。”
“那当然了。”方多病骄傲的一甩马尾,又低声说道:“他昨天那副打扮,又和你跑屋顶上喝酒,后来还把我打了一顿,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今天百川院又挂白了,我猜昨晚上李莲花是去见了云彼丘吧。”
“方少侠,有进步哦。”小梅花夸奖道。
“死得好!这云彼丘忝居百川院院主之位,却与金鸳盟的妖女勾结,对自家门主下毒,还害了门下兄弟,这等小人,早就该死了!让他多活了十年,他都该偷着乐了!”方多病当即就拍手叫好。
小梅花听得连连点头,心情很是愉快,不愧是嫉恶如仇的方多病方少侠,说得好。
“啾啾!”长时间不见踪影的相思鸟从寺外飞来,娇小的鸟雀落在了栏杆上,轻轻啄了啄小梅花的手指。
小梅花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哎呀,喳喳和啾啾回来啦?”
*
百川院……李莲花抬头看了眼挂着白绸花的匾额,心里五味杂陈。他轻叹了口气,为自己施了个障眼法,确保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抬脚入内。
灵堂上白绸飘扬,素烛高照,供桌上一盏长明灯沉默的燃着,云彼丘已经被收拾妥当,如今神色安然的躺在灵柩当中。
佛白石三人换了一身素衣,站在灵柩之前默然无语,四下的沉默凝聚成了一团巨大的哀愁,笼罩着整座灵堂。
李莲花取了一炷香点上,袅袅檀香模糊了眼前的景象。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挽袖将香插在了香炉中。
彼丘,便以此香为祭,愿你一路走好。
上完香,李莲花转身要走,就听见白江鹑忽然打破沉默,“你们说,是不是方多病杀了彼丘?”
嗯?李莲花停下了脚步,仗着有障眼法在身,找了个角落光明正大的听起了墙角。
就见石水断然反驳道:“不可能!方多病性格冲动莽撞,他白天来闹了一通,若要杀人当场就拔剑了,就绝不可能晚上再来。”
“不会是方多病。”纪汉佛摇了摇头否认道:“我底下的护卫查看过彼丘的房间,里面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彼丘是自愿赴死的,临死前还和杀他的人喝了杯茶。”
纪汉佛继续说道:“方多病虽然是门主的弟子,但和彼丘没什么交情,更何况以方多病的性子,也不会坐那和彼丘一块儿喝茶。”
“那会是谁杀了彼丘?彼丘给门主下碧茶之毒的事情,知道的人就只有我们、紫衿、乔姑娘,还有昨天来闹事的梅仙和方多病,肖紫衿和乔姑娘人在慕娩山庄,那个梅仙根本就不会武功,这不是方多病还能是谁?”白江鹑皱着眉,心中疑虑万千。
“难不成是门主……”石水顿时眼睛一亮,她希冀着提出猜测。
纪汉佛立马否认道:“不可能,先不说这碧茶之毒……乔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