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分不知什么叫“带金佩紫”,便问:“这带金佩紫是什么啊?”
仇颖代茅大通解释。
“古时后三公佩带金印紫绶。茅道长的意思是龙哥儿以后会作大官,位极人臣。”
梁春分立刻乐了。
李云龙要是能当大官的话,那他肯定也能跟着沾光啊!
宋兴家也是满眼小星星,直接把李云龙推到茅大通眼前。
“道爷你给好好看看,龙哥儿什么时候能当大官啊?”
李云龙因为所学专业的关系,上大学的时候也研究过周易和望闻问切,所以知道这道士就是忽悠人的。
还富贵险中求?
这不废话嘛。本穿正在杀人放火受招安呢,可不就是富贵险中求嘛!
不过他很想看看这道士忽悠人的道行有多高,所以很期待道士如何回答宋兴家的问题。
谁知茅大通一脸郑重得说道:“贫道道行浅薄,给普通人看相还成,受过神仙点化的人,贫道就看不准了。
听说龙小哥儿是受过天枢上相指点的人,贫道不敢妄言。”
天枢上相是道教对辅佐帝王成就伟业的宰相尊称。被道教尊为天枢上相的一共有七人,姜子牙居其首。
道士的意思就是李云龙有姜子牙罩着,他到底怎么回事我一个凡夫俗子看不明白很正常。
李云龙心里不得不夸这道士精明。
有这句话撂在这里,无论如何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下子李云龙也没有心思继续看道士表演了,便推开宋兴家的手问仇颖。
“仇先生这么快就回来,可是招安的事有结果了?”
仇颖忙道:“我来正是为了此事。武巡抚已经答应按照小哥儿的条件招抚求活营,允许求活营在艾山和崮山居住。只是洗刷罪名还要等查清事情原委,禀报朝廷之后。
需知朝廷对这种事情自由法度,急不来的。
武巡抚要求求活营在艾山、崮山耐心等候消息,不要再劫掠地方,更不可与作乱的白莲教有所交集。不然的话武巡抚也不好在朝廷面前替求活营说话。”
宋兴家和梁春分都看向李云龙。李云龙沉默片刻突然笑起来。
“最近有白莲教闹事了?”
仇颖早就担心自己一提白莲教李云龙就会看穿武之望的打算。但杨肇基这次派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防止求活营和白莲教合流对付官军,所以他还不能不提白莲教的事。
现在他见李云龙果然抓住了事情的要害只好实话实说。
“是。求活营连败官军,让一些宵小之徒误判了形势,招远和莱阳都有白莲妖人蠢蠢欲动。”
梁春分一撇嘴:“白莲教啊!前两天……”
他刚想说前两天还有白莲教来联络我们,结果被李云龙赶跑了,可是李云龙一声“梁叔”打断了他。
宋兴家也怪梁春分太直,直接踩了他脚一下。
仇颖看到李云龙和宋兴家的动作心惊胆战。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已经和白莲教有瓜葛了?
李云龙脸上却挂起真诚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们体谅武巡抚的难处,绝不会和白莲教有任何瓜葛。
不过嘛,我们也有难处啊。
仇先生你看,现在已经九月了,眼看冬天就到了,我们得要钉子石灰和瓦盖房子,要准备过冬的粮食和棉衣。山里可没有这些东西,我们不能光待在山里不出门啊!
所以还得请仇先生回去把我们的难处告诉武巡抚。我们派人出山购买各种物资,官府不得阻拦。
当然只要武巡抚是诚心招抚,我们保证绝不会再骚扰地方,一切物资都会按照市价购买。”
仇颖明白这事儿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便答应道:“我这就回去禀报杨总镇和武巡抚。”
等仇颖急匆匆离开,宋兴家赶紧问李云龙。
“龙哥儿?咱们真的不再抢大户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
“宋叔,现在各县有油水的大户都跑城里去了,城外哪儿还有大户值得抢啊?
更重要的是现在咱们打出名气来了,我估计接下来会有很多辽民和当地穷苦人慕名来投,你忍心赶他们走吗?
人多了之后老弱妇孺必定也多,我估计很快崮山顶上就会容纳不下了,咱们必须要建立一个根据地让他们住下才行。
现在官兵忙着打白莲教顾不上咱们,咱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建设一下根据地。”
宋兴家对“根据地”这个词半懂不懂,但他立刻爽快地说:“好,都听你的。”
李云龙便对宋兴家和梁春分道:“咱们赶紧回山。得利用这难得的机会积草屯粮。”
梁春分转身就要去传令开拔,突然咦了一声。
“那个牛鼻子怎么没走?”
李云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茅大通和那个道童正混在人群里和求活营的人有说有笑。
两人都个子不高,混在人群里不显眼,再加上刚才李云龙他们光和仇颖说话了,就忘了这俩人的存在。谁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