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先生？师父！

转天一早，天还没亮古川便早早起身收拾准备，换上了一身比较新的灰色长袍，打包了纸笔用具，又来到牛棚将一些草料放到牛槽中，“大柱、二柱，等我学成，赚钱带你们吃最好的草！”

“哞！”两头黄牛竟好像听懂了一般，回应了一声。

说罢，古川也不耽搁，转身跑到门前，发现父亲此时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古川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说话，却被父亲的声音打断“路还远，快走吧。”，父亲说完便转身迈步向前走去，古川也急忙跟上。

一路上，父亲话并不多，只是简单嘱咐几句要尊师重道，刻苦努力的话，可能是两个哥哥都没能学成让父亲也不再期待了一样，古川却好像没太在意父亲的状态，只是认真听着父亲说的话，默默记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点东西帮到家里。

黎明前的天空格外的黑，星星一眨一眨的，因为青山坳离县城有将近三十里山路，所以父亲走得很快，古川因为从小就在家里帮忙干一些农活，所以身体格外强壮。虽然现在只有八岁，但个头和体魄却是非常不一般，赶起路来竟也是轻快的不行。

这是古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去县城，之前太小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古川格外好奇和兴奋，一路上看看这看看那，好像要把这一路上的东西都记住一般。

转眼天空已经蒙蒙亮，古川还在感叹星星已经看不真切了，却发现前面父亲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以为有情况便紧走两步想去看看到底怎么了，山路崎岖，歪歪扭扭像一条小蛇沿着山腰蜿蜒向上，父亲此时已经停下脚步，就站在半山腰能看到的路的尽头，古川连忙跑上去，却被眼前画面深深震撼，小路往前渐渐宽阔，两边也不再是各种林木和野花，一座城池也如一只巨兽般趴在路的尽头。

古川生活的县名叫鹿县，是东方文明季朝统治下元国境内的一个县，县城名为鹿城，青色城墙上被岁月侵蚀的略显斑驳，边角都变得圆润了一些，也不知道它在这已经多少时间了，有些地方还长上了一些攀爬植被，整座城虽然不大却也有一种恢弘的气势，给人一种古朴大气自然天成的感觉。

城池两侧靠山，只有一前一后两座城门，城门厚重且沧桑，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能把它破坏掉一般，此时正不断有从中进进出出，清晨的阳光也刚好将这座城笼罩，整座城就好像泛起一阵青光，看上去神圣又庄严。

“就到了，快走吧。”古川被父亲的声音拉回现实，眼看父亲已经渐远，古川也顾不上内心的惊叹，赶忙跑了两步跟上了父亲的步伐。

县城里人来人往，天才刚亮，街上就已经热闹了起来，沿街的店铺，各色招牌和叫卖的商贩，好不热闹。古川已经看花了眼，完全被这些事物吸引，只觉得这也新鲜，那也好奇，看看这边的早点摊，又看看那边的菜贩，脚步走过去，眼睛却还被紧紧吸引住，这就是县城啊，比青山坳要热闹繁华无数倍啊。

正思量着，便看到父亲在前面一个胡同转了进去，紧接着就是一阵左拐右转，古川可不敢掉队，这路线一个跟不上肯定就迷路了，到时又要被说，只好三步并两步紧跟父亲的步伐。

走了好一会，古川便跟随父亲来到了一处安静庭院，说是庭院其实更像是一处大一点的茅屋，院墙像是泥土砌的一般，院门更是只用几根树枝和木头拼凑起来的，显得有点潦草，不过这里却是格外安静，和刚才大街上的喧嚣相比好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父亲站在门前却并未着急推门，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衫，站在门口处向里面开口道：“先生，古禾携子求学。”说罢，也没听见里面回应，便推门进入，古川看父亲的样子也不敢怠慢，也连忙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尘土，追了进去。

院内很大，但布置和整个院子的风格还是很一致的，简单得很，正面一座主屋，东西两侧各一件厢房，院内一顶大大的茅棚下整整齐齐摆放着十来套桌椅，看得出来，这里往来读书的人应该不少，父亲来到屋前，站定向里微一躬身，便迈步走了进去，古川不太了解情况所以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了门前。

不一会的功夫便听见，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还不进来。”

古川这才走了进去，屋内和古川想象的基本一样，整个屋内空空荡荡，一位老者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像是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老者左右各坐着一位男子，左边的看上去年轻一些，而此时老者右边的一位中年男子正打量着古川。

“古禾，这是第三次来了吧。”中年男子开口道。

“对，孩子们不争气。”父亲苦笑道。

“倒也不必这样说。”中年男子平静说罢，转头看向古川道：“你叫什么名字。”

古川赶忙鞠躬施礼道“古川。”

“你父亲应该和你也简单说过了，送你到这来主要是为了让你学习一些识字计数的本领，但这里可学的可远不止是这些，具体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中年人说罢，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古川连忙跟上来到庭院之中，“这个茅棚就是平时讲课授学的地方，左面是经房，和名字一样里面存放一些书记，右面是冥室，是先生们平时用的。”中年男子说道。“我名叫李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