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吧，最近的坏消息太多了，说点好听的来。”
褚酒酒说：“好消息就是纪衡言不会杀你，你就留在这里养病吧。”
“坏消息呢？”
褚酒酒呵呵一笑：“坏消息那可就多了，我给你数一数啊！
首先，沈暮和欧随在你离开K洲的当天就失联了，显然是将军把你支走就准备下手了。
其次，天启基地已经给组织施压到这个地步，将军都没有出面，大有背水一战的意思。
还有，霍云骁把罗刹丢进组织里就再也没消息了，要么就是将军识破之后把他杀了，要么就是将军没识破把他抓去做实验了，哪个都不是好事，哦对，这些原本应该是你要经历的。
还有，霍云骁和欧瑾觉得你脑袋有问题，等会要带你做检查。”
“我？”南柯愣了一下，问：“我脑袋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褚酒酒耸耸肩：“那我不知道，反正这里所有的医生都被叫去了，连朝朝都被拉去征用了，都是为了你，我只是来传个话。”
南柯顿了几秒。
“你还真是给我带来一箩筐的坏消息啊！”
褚酒酒笑的美艳。
“哎呀放宽心啦，你还活着不是吗？活着就不错了，这些人总能想到办法救你的。”
南柯抓住这个词，有些失笑。
“救我……”
褚酒酒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最后需要被人拯救的，居然是你？”
南柯点头：“嗯，没想到，很多事情都没想到。”
褚酒酒伸手拍了拍南柯的肩膀，说：“安啦，费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该庆幸霍云骁把你救回来了，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南柯无奈的笑笑。
“我也没想过会是他救我。”
褚酒酒捏着拳头，说：“果然兄弟情什么的最好嗑了！”
南柯的嘴角抽了两下，脸上显出几分不自然来。
“胡说什么呢？”
褚酒酒笑着说：“没胡说啊，你和霍云骁不就是亲兄弟吗？我的少主大人，现在是敌是友一目了然，这没什么丢人的。
再说了，霍云骁的弟弟你以为是谁都能做的？霍云骁对你真不错了，你是没瞧见因为护着你纪衡言和他吵了多少次，纪衡言哎！那哥们凶起来我都抖三抖，吓死个人了。”
南柯低声嘟囔了一句：“嗯，确实挺吓人的。”
两人正说着话，欧瑾就推门进来了。
“酒酒跟你说了吗？云骁想让你做个检查。”
南柯点头：“说过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检查？”
欧瑾侧过身，说：“先过去吧，云骁在那边等你。”
褚酒酒上前想扶着南柯，被欧瑾一把扯到了身后。
褚酒酒无奈：“他重伤哎，他……”
欧瑾上前搀扶着南柯，说：“我扶着，能走吧？”
南柯：“……”
几人到了检查室，南柯看着这里跟古雄那里一样冷冰冰的陈设，霍云骁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叠资料。
“要检查什么？”
霍云骁将资料合上，说：“头部检查，我想看一下你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手术。”
南柯拧着眉，本能的拒绝。
“当然没有，这还用检查吗？我自己有没有做过手术我自己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欧瑾问。
“什么意思？”
欧瑾拿过那一叠资料，说：“这是我们最近收到的情报，组织里至少可以拎出十几个人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手术或是催眠，如果不是有资料记录，那恐怕没人能知道这些事情发生过。”
南柯接过资料扫了一眼，有两个人他还有过一起出任务的印象。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从哪弄的情报？”
欧瑾看向霍云骁。
霍云骁开口说道：“组织里有我们的人，原本这些资料是接触不到的，但是随着情况越来越明朗，我们尝试让人往古雄那边去调查挖掘，加上近期K洲的局势动荡，只查到了这些。”
“这是什么意思？”
霍云骁说：“意思就是组织确实有过通过手术或是催眠修改记忆的行为，这和当年的‘脑源计划’不谋而合，实验体并不会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所以……”
“所以你怀疑我也被做过手术？”
南柯自嘲的笑了：“这太离谱了，我不至于上过手术台自己都不记得。”
霍云骁说：“查查看，如果没有就最好。”
南柯的心底有些抗拒。
霍云骁皱眉看着他：“你在犹豫什么？如果你真的经历过，按照‘脑源计划’的结果数据来看，很多实验体都出现了神经错乱甚至脑癌的情况，早点查出结果可以早点治疗。”
南柯想，他犹豫的可能是……至今都难以相信，他视之为唯一亲人的将军想要他的命。
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说是谎言，是计划，是迫不得已。
可如果这一项坐实了，那南柯的人生就真的是个天大的笑话。
朝颜上前两步，说：“检查一下吧，霍先生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众人都站在南柯身边，眼神关切。
沈暮那边的情况已经够遭了，眼看着从组织里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健康的，他们很难不担心南柯的情况。
南柯很少被人这样盯着看，而且是这样关心的盯着看。
他别扭的转开眼神，应了一句。
“查吧。”
欧瑾上前调试机器，褚酒酒也跟着帮忙。
霍云骁扫了南柯一眼，上前帮他把外套解开脱下来丢在椅子上。
“机器好了，云骁，让他躺上去。”
霍云骁扶着南柯走到机器旁边，南柯在上面躺好，眼神有些茫然。
霍云骁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说：“没事，只是检查一下，几分钟就好了。”
南柯点点头。
霍云骁几人都退出了内室，欧瑾操纵着机器，南柯被随着床身被送进了机器内腔。
湛蓝色的光在机器内部闪烁，随之发出轰鸣的声音。
只是个检查，可南柯却觉得像是将他关进孤独的深渊，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霍云骁看着透明的玻璃墙内部，问：“如何？”
欧瑾仍在操纵机器，声音有些无奈。
“云骁，别急啊，只是做个检查，那机器又不会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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