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忆

虽然卫宗知道卫修竹出自世家，但究竟是哪里，他却一无所知。卫修竹也从未告诉过他，显然是想和过去做个了断，不想自己的儿子再卷入进去。

但卫宗从张心远记忆中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卫修竹中了一种毒。这毒极为猛烈，时时刻刻都在腐蚀卫修竹的经脉，正是因为这毒的存在，卫修竹多年来修为不但没有进步，反而有倒退的迹象。

卫宗回忆了一下，他，或者说原本那个卫宗印象里的卫修竹一向都是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他还以为父亲天生如此，没想到还有这等隐情。

在张心远的印象里，卫修竹是个绝对的天才。他们第一次相遇时，是张心远与卫宗母亲段芷荷一同出去完成宗门任务，他们二人青梅竹马，向来是一同去做任务，不料这次却中了对方的埋伏，眼看危在旦夕。

正好卫修竹路过，于是他毫不犹豫拔刀相助，救下来二人。

这个时候卫修竹已经是天罡境圆满了，仅仅是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而张心远与段芷荷比卫修竹还要年长几岁，却也才凝气境后期而已，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还不止。

更惊人的是，卫修竹不仅修为高超，在阵道上也有着深刻的造诣，年纪轻轻已经是三星阵法师，原本玄云宗的护宗大阵及其简陋，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几乎重建了整个护宗大阵，使其集迷阵，杀阵，困阵于一体。要不是当初阵盘被破坏，飞云宗绝对攻不上来。至于现在负责玄云宗护山大阵的，不过是个一星阵法师，没什么本事，只能维护一下大阵，至于做什么改动，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正因为卫修竹如此才华横溢，背景又深不可测，再加上被卫修竹所救，段芷荷逐渐爱上了卫修竹，卫修竹对温柔体贴的段芷荷亦有好感，不久之后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而对于张心远来说，他觉得卫修竹抢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于是处处针对卫修竹，这样更惹得卫修竹夫妇不快，之后，他们之间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和卫修竹相比，张心远的天赋真的只能算一般。为了获得更多修炼资源，他不惜向飞云宗出卖情报。就这样，在两年前，飞云宗宗主向飞白让他作为内应，辅助飞云宗攻上玄云宗。张心远一开始自然有些犹豫的，但想到卫修竹，他一咬牙答应了向飞白，条件是卫修竹必须死。

就这样，张心远偷偷破坏了护宗大阵，才有了两年前的灭宗之战。

不过，谁也没想到大长老居然临阵突破，原本打算暗算的张心远也吓得连忙收手。

后来，向飞白胃口越来越大，他已经不满足区区情报了，他想要玄云宗最高心法玄心决。张心远虽然有心拒绝，但他有太多把柄在向飞白手上，特别是两年前的灭宗之战是由于他破坏宗门大阵才引起的，而老宗主就死在了那场战役中。一旦被对方公布出来，大长老绝对会活撕了他。

不得已，他居然真的将玄心决交给了对方。历代飞云宗宗主都在渴望的玄心决，在这一代终于得到了，讽刺的是，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其实本来张心远是没有资格修炼玄心决的，在玄云宗，玄心决一向是一脉单传。但由于他们师兄妹四人本就是老宗主收养的孤儿，身世清白，老宗主便改变了玄心决一脉单传的规矩，将其一同传授给了他们四人。没想到，居然出了张心远这么个叛徒。

而那向飞白本就天才，再得到玄心决的帮助，简直是如虎添翼，灵海在望。

若不是自己夺舍了这卫宗，这玄云宗恐怕很快就会被灵海境的向飞白灭门，至于武技阁的那老家伙，他可不会管玄云宗的死活，只要对方别打扰到他，玄云宗就算死绝了也与他无关。两年前，玄云宗都快被灭了，对方也没出过手。

当然这也不能说对方多么无情。

毕竟，修行界是个现实的地方。那老者身受重伤，境界跌落，躲在这么个小地方，显然是在躲避仇家，他可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手。或者说，区区玄云宗还不值得他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拯救。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好到这一步。

“哈哈，道友真是好手段哪！”

说曹操，曹操到。卫宗正想着那老者呢，他就来了。

远处一道身影显现，初始还只是一个小点，随着说话间急速放大，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到了卫宗眼前。

来者正是武技阁的老者。

他笑呵呵地向卫宗试了一礼，卫宗还礼。接着，二人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般相谈甚欢。

见到此人，弟子们有些不解，这老者他们都认识，毕竟武技阁每个弟子都去过，自然也就对这个每天躺在椅子上假寐的奇怪长老有所印象。

在他们看来，卫宗与这位长老应该是没什么交集才对，怎么现在一副熟络的样子，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进一步想想，会不会是这位长老传授了卫宗什么强大的功法武技，卫宗才这么强大的。有些弟子胡乱猜测道。

不仅弟子们不解，就连长老们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看着突然出现的守阁老者，长老们纷纷皱眉。他们知道这老者是大长老请回来的。当时大长老请这老者守武技阁时，还有不少长老反对，毕竟武技阁是一个宗门的根本，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去守。

当时的大长老还没有现在的权威，不过后来大长老不知怎么说服了老宗主，老宗主答应了，就这么决定下来了，后来，这老者一直呆在武技阁，也不与他们来往，也不争权夺利，大家也就渐渐默认了他的存在。

……

见卫宗与那老者相谈甚欢，而底下弟子议论纷纷，叶荣轩无奈地看向大长老，道：“师兄，你看这……”

“无妨。”

大长老微微一笑，也不管其他人，纵步向老者走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前辈，您怎么出来了。”

“老夫想出来就出来，你管得着嘛。有你什么事，站一边去。”

老者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大长老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没敢说话，像个犯个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不过，这一下，包括叶荣轩在内，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

大长老是什么身份，玄云宗的守护神。虽然平时不怎么发表意见。但一旦他做了决定，玄云宗上下包括宗主在内没有一个敢反对的。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大长老竟被这老者训斥，一句话都不敢说？

所有人心头都浮现了一个疑惑：

这老者究竟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