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可爱随即被平静的安毅几乎算是打破了,不知道那叫不叫冷漠,或许只是自己臆测了吧。
五个人分坐在长方形桌子的三个位置,爷爷还是按照中国最传统的入席方式,在靠近北的位置坐了下来,那是长方形桌面的一个较短边,也只能摆放一个凳子。奶奶与安毅坐在靠近东的位置坐着,安馨和邵磊自然也就是坐在靠近西面的位置了。
满满的一大桌子的可口饭菜,爷爷没有吩咐开始,大家都看着,连筷子也没有动。
爷爷从桌脚处拿起一瓶白酒,安毅想去接过来,由自己打开。他没有交给安毅,自己拆动着,“我可以的,这个还是没问题的。”说着已经把外包装拆开了,抽出了那瓶青花瓷样的酒瓶子。手拧动着瓶塞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的声音,红色的小瓶盖与瓶身分开了。
爷爷把酒瓶递给了邵磊,邵磊双手接过酒瓶子,握在手里。
“孩子,倒酒。”爷爷晃了晃面前的酒杯,然后放在了距离邵磊比较近一点的位置。
邵磊疑惑的看了爷爷一眼,一只手握着瓶身,一只手握着瓶颈,起身把瓶口凑近了酒杯棱,酒水顺着嫩白色的瓶口缓慢的向杯子里流着。他注视着酒杯,心生疑问了:透明的敞口玻璃酒杯,准确的说应该算是喝水的的杯子。这是邵磊第一次见用这么大的杯子喝白酒,初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对于当地的风土人情就更是一无所知了,现在也就算是第一次和当地的人一起进餐。
酒水还在缓慢的流着,他不敢把瓶身抬起的过高,怕自己控制不好流速,酒水溢出了杯棱。难道自己就要这样一直倒着吗?他心里想着,手上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好了,”爷爷轻声的说着。其实他一直也在注视着液面的变化,见快到杯棱了就连忙叫停了他,“给你安叔叔倒上,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儿高兴,多喝点。”
邵磊的眼神在杯子上注视的片刻,看着液面所处的大致位置。握紧了,顺势把酒瓶移到了安毅的杯子上面,他们两个的杯子的一样的,只是他的位置在安毅的对面,距离这个杯子有点远。
他伸直了手,俯身前倾着让瓶颈触碰到了玻璃杯子。这次的倒酒动作明显要熟练的多,酒水流的速度也比较快,从酒瓶口里流出透明状的浓浆,一会就到了他预想的那个位置,急忙抬起瓶颈,酒水随即就停止了流出。
邵磊见他们两个的酒杯都已经倒满了,就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看着饭桌上的饭菜,跃跃欲试。
可是爷爷的一句话又把他推上了浪尖上,彻底的崩溃了。原来爷爷是想让他也给自己满上,原本以为自己面前的杯子是用来喝果汁的,就差让安馨把果汁给自己满上了,现在才发现,这个是白酒专用杯,与安馨面前的杯子形状明显不同。
邵磊连忙推辞着,“爷爷,我真的不能喝白酒。”从小到大,他哪里喝过白酒啊,父母也不要他碰那个,最多也就是喝点啤酒之类的轻度酒,对那股刺鼻的味道本身就有一种抵触的心理,更别提喝了。
爷爷拿起放在邵磊面前的白酒瓶子,就在他的杯子里倒着。没有倒太多,刚刚漫过杯底的位置。放下酒杯,看着邵磊,说着:“好了,就这些,不多吧。”
倒都倒了,邵磊也没有推脱的理由了,总不能给倒掉吧。他沉默了,也就当是他默许了。安馨看着邵磊此刻的表情,纠结中皱成了一团,捂着嘴巴苦笑着。她凑近了邵磊的耳朵,轻声的说着:“你就乖乖的服从吧。”
看来邵磊也只有服从了。
大家都还没有动筷子,爷爷端起酒杯,安毅也端起来凑上去,奶奶,安馨端起桔黄色的橙汁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邵磊见状立即就心领神会了,也端起面前的酒杯,透明状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道。
“今天家里来了新客人,馨儿的新朋友。”爷爷说着又转头看着安馨,“对了,馨儿,你还没介绍呢。”
“他进门就介绍啦,”安馨接上去就说着。
邵磊阻止住了安馨再继续讲,凑过话就说着:“爷爷,我叫邵磊,召加挂耳的邵,三石的磊。”
爷爷好像又记起来了,笑着连声说着“是是是”,紧接着刚刚未说完的话,精神抖擞的说着:“对的,欢迎邵磊,”他把手里的杯子举的好高,“今天很高兴,我们喝一杯。”
说完都把杯子举的好高,然后向嘴唇边放着。
邵磊苦着脸,用舌头在杯子里舔了一下,酒精的味道让他迅速的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眼睛紧闭了一下,拿起筷子,也没有关注别人的动作,夹起一块甜糕就向嘴里送,想赶紧掩盖这种味道。
爷爷看着他,用手指着他此刻窘迫的样子,身子向后仰着,“哈哈”的笑着,没有说什么。
安毅平静的让人出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看到邵磊此刻的表情,还是他根本就对邵磊选择漠视。放下酒杯,竖起筷子,扫视了一下饭桌上的菜食和那个圆缺了一角的甜糕饼。
爷爷端坐了姿势,看着邵磊说着:“男子汉哪能不喝酒呢。好了,开始吃饭了。”
邵磊也只是腼腆的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趴着身子,继续咬着刚刚未吃完的甜糕饼。
奶奶夹起一块鸡块放在邵磊的餐盘里,停下筷子,看着他说着:“慢点吃。”
邵磊忙的都没有时间抬起头了,额头微微抬起,用眼睛瞟视着奶奶,点着头。
安馨冲着邵磊瞥了一眼,发出“哼”的声音。然后撒娇似的看着奶奶,“奶奶偏心,我也要。”
看着安馨嫉妒的样子,奶奶笑着,“好好好,也给你一块。”说着夹起一块鸡块放在了他的餐盘里,安馨得意的笑着。
安毅看着她们两个得意的样儿,放下手中的筷子,说着:“你两个安静点,吃饭还这么多话。”
安馨脸上的表情立即就恢复到了平静,畏惧的不敢看他的眼。邵磊还是吃着,脸趴的更低了。
爷爷的脸瞬间也变的阴沉了好多,头略微低了一点,“都是孩子,何必这么认真呢。”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筷子,看着他们两个,“孩子,吃饭,随便吃。”说完夹了一块西红柿鸡蛋放进了嘴里。
尽管爷爷想解围,把刚刚安毅制造的那种气氛清除掉,但安馨与邵磊还是不敢再说话了,静静的吃着,与之前的活泼气氛截然不同。后来,爷爷想找几个话题打破这种窘迫的氛围,但都像是自己的独角戏,没有人继续接下去,压抑的气氛直到饭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