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死突破

随后阴霄又问道：“怎么样，突破了之后什么感觉？”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霍小路说道：“还好吧，感觉自己的实力确实进步了许多，但我总觉得体内的气息不稳，好像很难掌控它们。”

“很正常，毕竟你刚刚提升的实力是平白得来的，一时间肯定习惯不了，等你夯实一下基础就可以了。”阴霄说道。

之后他看了看天色，说道：“你成功的速度比我预期的还要早一些，走吧，去庆祝你金乌体质现世，沧禹还特地嘱咐厨房给你做了顿大餐慰劳你。”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折腾了这么久，霍小路也确实觉得有些疲惫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拍拍他的肩膀，阴霄笑道：“行了，这几天苦了你了，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快去吧，估计已经快开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去了，身后的太阳慢慢落下山去，只在天边留下了一抹橘红。不知何时，天边出现了几粒星辰，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下方的世界，稍稍抹去了一些冬日里的寒凉。

自己这边突然有了一个强大的助力，这让火家阵营的人心里面都很高兴，一时间士气大振，对于这场纷争的结果都充满了信心。这的确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可并不是所有人都笑得出来，譬如火琉璃，她现在就在想念阴主，担心他现在的情况。

之前在阴主离开的时候，她领会到了生离死别的暗示，所以那几天她心里面一直很悲痛，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她一直压抑这种自己的心情不让别人看出来。后来到了冥海，她从慧慧的口中得知了阴主并没有死，而且很快就可以回来，得到这个消息后她欣喜若狂，一直期盼着阴主能够早点回来。可是已经又过了这么久了，阴主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她的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会不会阴主出了什么意外？前一段时间还有霍小路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但现在这件事结束了，她的心里面又泛起了波澜。

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她将窗户打开，任凭凌冽的寒风吹乱满头秀发，想让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火琉璃转身一看，阴霄正向这边走过来。

随手将窗子关上，火琉璃笑笑：“没有。”

阴霄自然知道她没说实话，不过他也没有急着追问。走到火琉璃身边站定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是为了阴主吧？”

闻言火琉璃心中一震，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有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忽然间，阴霄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火琉璃诧异地看着他，说道：“没有啊，您怎么会这么说。”

瞥了她一眼，阴霄淡淡地说道：“不用装了，你的衣角都要被你揉烂了。”

像触电一般，火琉璃松开了一直紧握着衣角的手，闭上嘴沉默不语。

阴霄见状淡淡一笑：“其实在他去接你但是自己没有回来我就起疑心了，这些天你的反常更是让我坚定了心里的猜测。”

顿了一顿，他说道：“再者，毕竟他是我的儿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可以一点感应也没有，前一段时间他应该是出事了。”

闻言火琉璃又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可是之前我去冥海的时候，冥海主人的侍女告诉我阴主没事，而且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家。她应该没必要骗我。”

“她当然不会骗你，阴主不会有事的。”阴霄点点头道。

这下火琉璃有些不明白了：“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不明白，难道您一直知道他的动向吗？”

阴霄笑笑说道：“他根本就不在人间界，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消息。”

看着火琉璃不解的眼神，阴霄解释道：“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知道阴主的命运。”

“在他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找过生死阴阳界的一个高人为他推算过命数，当时那人和我说，阴主这一生命途坎坷异常，甚至已经不能用痛苦来形容。但是，他却并不是早夭之相，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也多半是有惊无险。”

火琉璃皱了皱眉头：“恕我直言，阴叔叔，您确定这个预言准确吗？”

“当然，”阴霄点点头，“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与我私交甚好，不可能会骗我。”

“这些年阴主一直在生死间游走，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倒是符合那人说的，。可是这也太危险了，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破解这种局面吗？”火琉璃问道。

阴霄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当时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想要问他有没有能够转变命数的方法。那人却告诉我说，阴主的命数和一些大人物息息相关，若是强行干预恐怕会引起极大的祸端。”

火琉璃在一瞬间就想到了寒烟，在她看来那个所谓的大人物也只可能是这个冥海主人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问道：“那您能确定他不会有事吗？”

“放心吧，他在这个世界上牵挂还很多，”阴霄安慰道，“他之所以能够如此洒脱地面对死亡是因为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世界上羁绊，只要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经他这么一说，火琉璃的心里面稍稍放心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她无奈地说道：“总之还是希望他快点回来吧，真不想一直这么担心下去。”

阴霄笑笑说道：“说起来，等生死阴阳界的动乱结束之后，你们两个的事情也应该提上日程了吧？”

闻言火琉璃觉得很是羞赧，脸颊微红道：“没办法啊，他到现在不见踪影，就算是我愿意也没用啊。”

阴霄哈哈一笑：“放心吧，只要你同意就行了，好歹要先把这件事情定下。”

此时大家正围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话题基本上都是关于霍小路的。阴霄望了一眼客厅里的人声鼎沸，说道：“好了，我们也过去吧，毕竟今天的主角是小路，我们总要过去祝贺一下他。”

“嗯。”火琉璃乖巧地点了点头。

霍小路现在心里的欢愉自是不必多说，不禁实力长进了，而且还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这让他的心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可是他这种心情却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他想起了易染。

这种喜悦的时刻本来就是应该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分享的，而现在她却不在自己身边。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霍小路的心里面顿时涌起了浓浓的思念。

那么，现在的易染在做什么呢？

原本宽敞的客厅里面因为挤满了人而显得有些拥挤，易染看着这些自己并不熟识或者说干脆从来没有见过的族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自己本来只是回家看看父母的，可是没成想恰好赶上了一年一度的家族会议。已经拥有资格参与会议的她就被捉了过来参加这次无聊的聚会，坐在这里听安歇长辈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易家并不算是什么大家族大世家，至少远远比不上无常世家那种规模，可是他们却有着不属于任何家族的繁文缛节和死板的老规矩，这让性格外向欢脱的易染感到十分无奈。可是迫于家族的积威，她也不敢说出什么反对意见来。

看着一位站起身来的长老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自己根本听不清的话，易染心中不禁哀叹：这个无聊的大会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在无聊的同时，她想起了霍小路。

她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和他打招呼，本来是打算着回来看看父母立即就赶回去的，原本估计也就最多花费两三天的时间。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过年都不一定能赶得回去。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事情都解决了没有。她闷闷不乐地想着。

看出了她魂游天外，坐在她身旁的母亲不动声色地碰了她一下，将她从出神中惊醒。

无奈地撇撇嘴，她只能继续听那些根本就听不清的枯燥讲话。

当太阳落下去的那一刻，冥城就出现在了冥海之上。做为冥海主人的专属堡垒，冥城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即使是阴主和火琉璃等人也不能完全摸清楚它的神奇之处。

兴奋地推开城门，慧慧欢脱地跑到了海面上，一下子躺了下来。

此时的海面上风平浪静，没有潮水没有波涛，慧慧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真正的水床上一样，感觉十分惬意。

就在刚才，她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并且已经将它们梳理好了。但是她的心境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子。

“现在你已经完全恢复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冥府？”寒烟的声音从冥城里传来。

慧慧诧异道：“回冥府？为什么要回去？我觉得在这里很好啊？”

寒烟说道：“你毕竟是冥府的无常，统治冥府是你的责任，你不能逃避。”

闻言慧慧撇撇嘴：“怎么不能逃避？我这不就逃避了万年吗？”

听了她说的寒烟有些无奈，之前灭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冥海呆了这么久之后，整个人的性格好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她甚至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寒烟的声音从通天阁楼上传来，听起来悠远空洞：“即使你再逃避万年，到最后还不是要回去？那里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你留在冥海也无济于事，迟早要回去的。”

“不急不急，”慧慧懒洋洋地说道，“反正这些年那四个蠢货管理得也还凑合，就先让他们再管理一段时间吧，等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就回去。”

说着她笑道：“再说了，我可是你的侍女啊，难不成你就忍心把一个陪伴了你万年的侍女赶走？”

寒烟无奈道：“我也不愿意啊，可是你这样的话冥府会大乱的。”

慧慧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再乱还能乱到哪去？反正那里经历了三次黑日已经快成了一片废墟了，我看着也闹心，还是让他们整理好之后我再回去吧。”

她这么一说寒烟彻底无奈了，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你要是真的愿意待在这里的话那就再待一段时间，可是要是冥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要立即赶回去，明白吗？”

“明白啦！”慧慧摆摆手道，“放心吧小姐，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着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问道：“对了小姐，阴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现在不是还在往生之地吗？你要是关心他就回去看看。”寒烟淡淡地说道。

闻言慧慧撇撇嘴道：“不要老是变着法地赶我，我就是不想回去。”

通天阁楼之上，寒烟笑了笑，没有再回应她。她的目光穿越了层层屏障，一直延伸到了冥府中阴主呆的地方。

此时的阴主看起来状态并不算好。他的呼吸并不平稳，而且心跳异常衰弱，脸色也十分苍白，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挂掉一样。

可实际上，他的状态现在好得不得了，甚至已经有了突破。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自己意识所在地方的情况，并且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的意识和魂魄现在正在沉浸于黑暗之中，看起来像是在慢慢消融，但其实气势在不断增长着。

阴极阳生，万物轮回。他既然之前选择了一条死去的路，那么不管怎样，他都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只有在死的道路上走到终点他才能看到生的希望。

世界和生命都像是一个球体，在不断的运转轮回，阴主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找到生死轮回的交接点，并且跨过它。

他已经死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很想真正地活一次，哪怕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

看着他默默挣扎，通天阁楼上的寒烟心中莫名一疼，秀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