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一瞬间,就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沈曦照心中思绪万千，眼神缓缓扫过，兄长眼神高深莫测、宋阳灵的表情一言难尽。

沈疏风默默扭开头,宋阳羽双眼赤红，佣人们神态各异。

各种想法争先恐后涌出来,满满当当,挤得她找不到重点，只能强行控制住自己别往下想。

于是最终冲破声带，艰难出口的,只有飘忽的三个字：“不吃了。”

【为什么任务道具......还包括活生生的？】

太离谱了，每当沈曦照以为，不会有更离谱的事情发生时,随机系统总会刷新她的承受底线。

【这就算了。】

她深深吸气，凉风在肺腑横冲直撞,胸口发闷。

【这个所有观众的意思，就是如果沈疏风回到自己房间,我还得把她强拉出来,让她亲眼看着宋清给我揉腿，对吧？】

系统检索了一遍任务日志内容，沉吟两秒，用极浮夸的语气夸赞。

【任务者，您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任务者！任何文字游戏都难不倒你！】

沈曦照面无表情：【这么尬就不要硬夸了。】

系统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宋清俯身，捡起那颗草莓。

纤长的手摩挲着模糊的果肉边缘,沈曦照牙齿留下的痕迹还嵌在其中，被她的手指灵活掌握。

她看了片刻，突然感觉自己颈间的咬痕，开始灼热发烫,电流顺着手上的草莓，蛇般蜿蜒爬行而上，彼此碰撞出噼里啪啦脆响，一直汇集到淡红的咬痕处。

所过之地，皆是一片酥麻痒意。

“意思就是，它可以任我处置了？”

宋清捏着那草莓，眼神内蕴着滚烫的火焰。火焰烧得沈曦照不自觉摩擦了下手指，将手上残留的淡红汁液擦拭干净。

“......你随意。”

她知晓宋清的意思，这混账家伙哪里用得着逼迫？

这条可恶的恶犬，没直接从她口中抢食都不错了。

系统还在一旁幸灾乐祸：【你知足吧，这不就是一道送分题？你真是走狗屎运了，这么简单的任务也能被你撞上。】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

宋清往走廊中间一站，挡住一行人的去路。就连拖着宋阳羽的佣人们都不由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走廊空间不小，只是有她在这儿，总不能无视了她，直接过去。

于是众人陷入莫名的静默，连宋阳羽凄惨的哀嚎都停了下来。

就这么安静围观，看宋清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酒精湿巾，将草莓一点点擦拭干净。

白皙手指捏着那草莓，红色愈烈，洁白如雪，一举一动赏心悦目。只是这举动下蕴藏的含义，莫名耐人寻味。

连早知晓宋清本性的宋阳灵，见此情形，都觉得自己有点绷不住，暴躁开口，说出所有人的心声。

“不是，你擦它干嘛？你不是捡起来，帮沈曦照扔掉的吗？总不能......你还想洗干净尝一口啊？”

沈曦照默默扭头，明明这场面应该与她无关，却社死到想连夜扛着地球出逃，换一个星球生活。

这么一瞥眼，她看到沈疏风捏着房门，仿佛置身在尴尬的风暴圈外，生怕自己被狂风裹挟进去，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关门。

这可不能关，她一退避，沈曦照的任务可就少了一位观众，不符合判定标准了。

系统快乐起哄：【崽，快叫住她！好盆友就要同甘共苦，共享社死的快乐！】

它阴暗撺掇：【你都在经历脚趾抠地的痛苦，凭什么她可以悄摸摸置身事外？不行，这还是不是好姐妹了鸭！】

系统的心眼儿虽然坏到骨碌碌冒水，却有两分恰好戳中沈曦照的心思。

加上任务要求，沈曦照不得不硬着头皮，扬声唤道：“小风，过来！”

宋清的动作停住，若有所思往那边看了一眼，宋阳灵等人跟着看过去。

突然成为众人视线中心的沈疏风神色僵硬，不知道自己怎么合上的门，几乎同手同脚，飘着走到沈曦照身边。

“姐姐，怎么了......”

她尽可能躲在沈曦照身后，借她的身体遮挡众人灼热的眼神。

对于一个社恐来讲，这一幕真比杀了她还难受。

系统大笑起来：【只要有人比自己更尴尬，你就不是最窘迫最惹眼的那个了。】

但沈曦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借口，眼看气氛即将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宋清将草莓用纸巾包住，若无其事递到沈疏风手上，温声细语说。

“来得正好，妹妹，麻烦去帮我洗一下。”

这一刻，莫说沈疏风，连宋阳灵都福至心灵，明白了宋清的脑回路。

你不是沈曦照的妹妹吗？那凭我和你姐的关系，你也是我妹妹。

自己给自己强行升辈分，占便宜占得理直气壮。

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曦照琢磨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小狗已经被她的好盆友杀死千千万万遍了。

宋阳灵恨不得替沈疏风出口，狠狠打宋清的脸。奈何沈疏风不是个会拒绝人的性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忍心直接拒绝，完全不给宋清台阶下。

她接过草莓，借纸巾遮掩，悄悄用指甲戳了下宋清手掌，咬牙道：“好呢。”

宋清淡定收回手，忍痛装风度。

学着沈曦照一贯的模样，对她点头夸赞。

“乖。”

系统甘拜下风：【......讲真的，论起火上浇油，还是坏小狗做得更绝。曦曦，多跟她学学。】

瞧瞧，连沈疏风这种情绪内敛的姑娘，都被她三言两语挑起火气，额角冒出青筋。

她转身往楼下去，佣人们默默为她让路。众人察言观色，倒也真没有人马屁拍到马腿上，主动献殷勤替她

做事。

沈曦照身旁就是自己兄长，能感觉到对方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三分好奇三分恍然四分严厉，情绪严格划分，标准的仿佛一张饼状图。

看得她浑身不自然。

气氛又沉寂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沈曦照忍不住想问她们，为什么不继续走了，她和宋清的八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资本家的心态立刻上线，大家都很闲，完全没事情做的吗？一起围在这儿看八卦，像什么样子？

但转瞬，又想起自己那该死的任务，如果她们走了，她反而得绞尽脑汁，想办法将这些人一个不落地留住。

一时之间，她竟分不清这两种结果，到底哪种能让她好受点儿了。

系统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幽幽开口。

【她们就是好奇，宋清到底会不会吃下你吃过的东西，你又会不会阻止她的行为。】

哪怕两人是同性，这样的行为......也过于亲密了。

况且，因为沈曦照不加掩饰的态度，两人身上的暧昧痕迹，虽然没有明确承认。

但除了一无所知的沈家主人们，私底下佣人们之间，早都据此罗列各种证据，做出过八百次以上的推论。

宋清对明里暗里的打量视线视若无睹，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一圈，终于停在忽略已久的宋阳羽身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宋阳羽四肢都被人按住，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精心收拾过的发型凌乱不堪，奢侈的外套划拉出不少褶皱和污渍。

冬天天冷，水没那么容易蒸发，他发梢上还有沈曦照泼上去的水，头发湿哒哒糊成一团，狼狈至极。

“沈家这些人都疯了，把我......”

见居然是宋清第一个关注到自己，宋阳羽心里居然生出莫名感动，他又来了气力，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

但佣人们力气很大，将他死死按住。

宋阳羽再爱运动，一人的力量也无法匹敌四人，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彻底放弃念头。

他扭头，恨恨瞪了眼周围的人，尤其是沈曦照和沈星河，正要往下骂。

“好像市场里，那种活猪现杀的场景。”

宋清踩住他扑棱的腿，用脚将他往旁边挪了挪。

“一扑腾起来，就更像了。”

宋阳羽的话戛然而止。

在沈曦照轻轻的笑声中，他沉寂两秒，双眼赤红，疯狂挣扎起来，怒吼声震天：“你们这对狗女女，我要杀了你们！”

这个形容一出，即使知道他说的是气话，沈星河也不由皱了皱眉。

他意味深长看两人一眼，对宋阳羽冷声说：“你如果不想被我堵住嘴扔出去，丢脸丢到家，今天就别再发疯了。”

宋阳羽不由抖了抖，声音减弱，几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知晓沈星河说出口的话，那就是绝对的事实，可不单单只为了唬住他。

他色厉内荏道：“沈星河，你们沈家就非要把事儿做这么绝是吧？”()

宋阳羽颠倒是非倒打一耙，亲妹妹都听不下去了，冷笑道：“行了哥，非铁了心要把事情做绝的，到底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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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阳羽的怒火就转向她：“好好好，好妹妹，你是真将沈家当成自己家了，我宋家容不下你是吧？”

人都说杀人诛心，任宋阳灵跟他再深的兄妹情谊，听完这番锥心之言，也不由深觉寒心。

“宋阳羽，你是马尿喝多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今天铁了心当疯狗当到底，见谁咬谁？宋家容不下我，还是你容不下我？”

她紧紧握拳，泪水在眼眶打转，气到浑身发抖。

“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有什么资格代表爸妈？有什么资格把我赶出宋家？”

“想要我脱离宋家，等爷爷、等爸妈百年之后，等你什么时候成为宋家真正的掌权人，再来除我的名，我还能少嘲笑你几声。”

宋阳羽像被戳破的气球，气势泄了下去。

“我、我哪儿是这种意思？你怎么跟沈家人一样，非要故意曲解我的话？”

气到极致，宋阳灵接过沈曦照送来的纸，用力擦了把眼泪，态度反而平静下来。

她面无表情看着他，见他还是死不悔改，已经没耐心跟他纠缠下去。

“今天的事情，我会一字不落说给爷爷和爸妈听，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在长辈们面前，受到责骂的是我，还是你。”

宋阳羽猛然抬头，恼怒道：“宋阳灵！这么大人了，一些口角矛盾，还要找大人告状？？”

他似乎完全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将其当作一场过家家游戏。

或者说，正是因为明白，才要极力淡化其影响，试图将今晚发生的一切，轻描淡写揭过去。

不顾一切发疯，却又跟个孩子一样，无法承受犯错的后果。还是从前的样子，只会一味逃避。

沈星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对这位看着长大的弟弟失望到最后，已经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对佣人道：“随便找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

宋阳羽双目大睁，不可置信。

“沈星河，我好歹是宋家继承人，我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你非要将这些情谊完全斩断？”

沈星河说：“堵严实了。”

宋阳羽拼命挣扎，手脚并用，盛怒之下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力量，四个佣人居然都按不住他。

沈曦照冷眼看着，指了一个离杂物间最近的佣人：“拿绳子给他手脚绑住。”

佣人应声而去。

其他人则一拥而上，在他的怒吼声中，强行给他塞进去一块抹布。

沈曦照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父母房间在三楼，沈家隔音很好，任宋阳羽如何发疯，也惊扰不到他们。

等宋阳羽稍稍冷静下来，沈星河才冷漠开口。

“宋阳羽，你听清楚了，第一，你不过是个小辈，还代

()表不了宋家的立场。

第一，就凭你今天在我家的胡作非为，如果你父母真的一味惯子护子、是非不明，这种性格的宋家掌权者，也不适合作为我们的合作伙伴。”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我与我家人立场一致，我能说服他们支持我的态度，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你能吗？”

沈曦照问系统。

【这次的任务有两个，在场这么多人，想要他们一直全部在场，显然不太现实，你能不能帮我申请一下，去掉几个名额。】

系统：【我明白你的意思，宋阳羽这家伙显然是留不下来了。几个名额不行，放水太过，一个名额我还是能给你先斩后奏，留出来的。】

说到这儿，系统欲言又止：【但是你确定......现在就要用吗？】

它明明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以当前状况，显然沈星河无法继续容忍下去，不会让宋阳羽再在沈家的范围内多呆一秒。

佣人拿着绳子过来，她默默让路，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这样问话，只说：【确定。】

系统沉默两秒：【行，我把他移出去了，你们可以直接将他撵走了。】

沈曦照点头，尚未做出回应，宋阳羽宛若濒死的鱼，在手脚差点被绑住时爆发出全部力气。

在地上蹦跶一下，带着恨意，用力朝沈曦照兄妹一人撞来。

他刚跳起来，沈曦照就发现了他的举动，本能抬脚，踩住他的肩膀，硬生生给他踩回去。

只是她自己也受到反作用力的冲击，往后退了一步，小腿不小心蹭到铁艺栏杆的间隙。

本就拉伤的肌肉受到牵扯，忍不住痛得嘶了一声。

旁边就是只到腰身的铁艺栏杆，宋清护住她的上半身，防止她掉下去，却没防备她的腿脚。

紧张蹲下去，捧住她的小腿：“怎么样姐姐？有没有伤到？”

联系的保全已经到门口了，见妹妹受伤，沈星河怒意更盛，“直接扔给保安，不用管他。”

看见管家也在，便对他说：“东叔，麻烦通知门卫，以后看到这小子靠近，不必客气，直接打出去。”

等宋阳羽这个搅屎棍终于消失，一众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佣人把药箱拿来，早就洗好草莓，在角落里默默看了半天的沈疏风，终于走上前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除了草莓外，还顺手洗了其他水果。

果盘热热闹闹放得很满，只有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草莓，孤零零放在一个小茶盅里，瞧着居然有点可怜。

“其实我没什么事，就是肌肉拉伤了，刚才不小心扭了下。”

众人连位置都没换，齐齐蹲在这狭窄的走廊里，准备看宋清为她揉腿。

沈曦照顶着众人火辣辣的视线，完全笑不出来，她甚至不敢明说，自己肌肉拉伤的原因，才不是因为刚才受伤，仅仅是她在舞会上，跟宋清跳了支舞。

问就是三个字，她要脸。

“肌肉拉伤也

要注意，”宋阳灵瞥宋清一眼：“我看宋清早都迫不及待了。”()

知道并不严重，众人的心神松懈下来，沈疏风的水果递了过来，包括佣人在内，全都接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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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宋清没理会她们的对话，专注眼前的小腿，慢慢掀起她的裤脚。

肌肤光洁如玉，质地细腻，宛若上等的丝绸，精致美丽，看不出任何受伤痕迹。

顾忌周围有外人在，宋清特地微微弯腰，用身体挡住她们的视线。

她的小心思并不难猜，沈疏风想摇晃出这颗恋爱脑里的水分，一边骂她不争气，一边在心里嫉妒她能得姐姐的看重。

心情跟打翻了调料一样，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半点不差。

但明面上，她还得忍气吞声，默默用果盘拉开众人的注意力，给她们勉强制造出一点小空间。

宋清出神盯着眼前洁白的腿肉，被姐姐的美味蛊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为自己做出的重大牺牲。

她喉咙微微滚动，腹部轻微作响，饥饿感又一次涌上来，与此同时，脑海中又忽然浮现出那抹可怜的红。

一边是姐姐咬过的草莓，看着就美味动人，一边是乳白色的提拉米苏，触感丝滑，细腻丰富，同样让人欲罢不能。

手指不行，太粗糙了，仅仅指腹指纹的那点摩擦，感觉就能抹花了这份甜点。

还有什么，是比柔软的唇舌、丰盈到极致的温柔，更适合作为品尝这份美味的工具？

宋清慢慢给她涂上药膏，心神却早已飞荡出去。

手掌按上去，富有弹性的皮肤稍稍凹陷，在灯光的映衬下，没有涂抹药膏的部位，笼罩着一层淡淡光晕，柔和细腻。

待奶油般的药膏推开以后，又被一层朦胧的轻纱笼盖。像被精心罩上薄纱的食物，在暖黄的食物灯下，散发出香甜可口的气息。

沈曦照靠近她的脑袋，悄悄揪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

“宋清，收一收，你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宋清也压低声音，当着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跟她说悄悄话。

“不是好像，姐姐，我真的好饿，好想抱着你的小腿直接啃鸭！”

沈曦照：......

系统在她面前投出一道虚影，这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投影，系统贴心为她展示出现代人上网冲浪的表情包文化。

黑白熊猫头哭丧着脸，举着三个辣眼的大字，几乎要甩到她脸上去：作孽呀！

沈曦照面无表情移开眼睛。

嫌弃吐槽：【丑死了。】

沈疏风的水果发了一圈，好在大部分都是莓果，体积有限，人手一份，果盘里还剩大半。

这种时候，宋阳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因为兄长的行为过于离谱，她连最基本的与他共情都做不到了。

之前的羞耻感散得一干一净，她挤在众人中间，亲亲密密讨论起八卦。

痛快摆烂，毫不见外，跟众人一块吃起水

()果来。

沈曦照说：“算了，你干脆别走了，回家看见那瘟神，多碍眼啊。给你爸妈打电话说说情况，今晚在我家吃完饭，干脆住一晚得了。”

宋阳灵点头：“好。”

有她哥给她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可想而知，宋阳羽回去后，还要颠倒黑白一通乱扯，她马上就要焦头烂额，应付家人的花式询问。

哪怕今晚能得偿所愿，跟沈曦照一起住在沈家休息，一看见眼前连呼吸都觉碍眼的宋清，她刚生出的那一点小欣喜，就噗一声熄灭了。

心如止水，清心寡欲。

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水果没一会儿就快分完了，沈疏风瞥见茶盅里的草莓，越看越觉得扎眼。

她抬手，将茶盅送到勤勤恳恳盯着姐姐小腿、舍不得转眼的宋清面前。

“还要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悄无声息转了过来，用力竖起耳朵。

好奇的，兴奋的，八卦的，情绪不一而足。

相同的，是同样火辣的视线，恨不得用目光在沈曦照身上灼烧出洞，密切关注她的反应。

沈曦照......沈曦照已经麻木了，做不出任何反应。

系统突然出声：【对了，崽，那个草莓，既然是强迫，你懂吧，是要你亲手喂的。】

沈曦照：......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宋清揉了半天，为什么这个任务还没完成？人不都在这儿吗？】

系统鬼鬼祟祟嬉笑一声。

【你马上就知道了。】

宋清手上都是药膏，抽不出手，听到问话，手无意识收紧一点，见姐姐皱眉，又赶紧松开。

她今天算是豁出去了，顾不得沈家大哥在场，耳尖通红，一本正经道：“要吃，姐姐喂我。”

语气严整肃穆，仿佛大学霸正在清晰阐述她的解题思路。

话中的内容，不正经到令众人立刻兴奋起来。

宋阳灵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手中的果子砸宋清脑门上去。

“沈曦照，你是饿着你家小狗了吗？怎么什么脏的剩的都不嫌弃？你能不能好好教教她，不要在垃圾里翻找食物！”

她酸里酸气的话刚落下，一片寂静中，沈曦照房间虚掩的房门，突然传来动静。

轻微的房门碰撞声格外明显，引得众人下意识扭头。

房门打开。

神情难辨的沈夫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