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沈曦照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她自己也形容不出来,酸甜苦辣交织，酝酿出难以言喻的苦来。

宋清啃咬她的耳垂，玩/弄圆润的垂珠。她的背抵着冰凉桌沿,手环住她的肩，仰头看她。

她想说什么,好像又什么也不能说。她在咸涩的吻中,轻柔搂抱住宋清。

“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原剧情中，原主给宋清带来的伤害不复存在。等她离开后，这个世界会抹消掉她这个人的存在。

宋清的未来一片坦途,也不用继续忍受这段糟糕的关系的影响。

她还是那个宋清，前途光明、未来可期的好学霸。

“会好吗？”宋清哑声问，“什么会好？”

沈曦照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她被她抱坐在桌上，吻没有停下,颤抖的唇落在她脖颈上，柔顺摩挲。

沈曦照仰首,弯曲的天鹅颈曲线优美,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宋清要用力咬下来，挟着她的委屈愤怒，不甘痛苦，深深嵌入她的咽喉。

可尖利的虎牙含/住她的脖颈，反复流连,留下一串濡/湿痕迹。到了最后，她似乎也舍不得用力，只轻轻咬了一口。

如同幼兽跟人玩闹，威胁性尚未成长起来,最大的愤怒，也不过是留下一道不起眼的清浅齿痕。

沈曦照温柔吻住她的眼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段不健康的、畸形的关系，到此为止。

无形的链子被强行扯断，她给宋清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

黑夜里，宋清低着头，深深凝视着她。昏暗的烛火只描摹出她的轮廓，更多细节模糊在暗夜温柔的遮掩下。

唯有这双漂亮的眼眸，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手从她的眼尾抚摸到眼帘，沈曦照身体前倾，盖住这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她凑到她耳边，柔声问：“宋清，你有想过自己的以后吗？”

静谧黑夜突然嘈杂起来，也或许嘈杂的不是夜，是宋清一团乱麻的心情。

她将脸埋进她掌心，闷闷说：“想过的，都是有姐姐的以后。”

沈曦照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系统轻轻问：【崽啊，你说，宋清到底知道吗？】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并没有在她身上检测出异常。】

沈曦照没有责备的意思，系统仍感觉数据流发烫，如果换算成人类的情绪，大概是羞耻之类的心情。

它默默开启扫描系统，又将宋清整个人仔仔细细扫描一遍。

望着绿色的、显示并无异常的扫描结果，陷入深深沉思。

这到底是怎么肥事？

【——滴】

【人设ooc指数：5】

【宋清负面情绪值：5】

【任务判定成功，奖励即将发放】

系统反复查询任务后台，不可置信道：【

怎么又成5了？判定程序出bug了？】

负面情绪值总数，卡在95这个不上不下的数值中，系统不信邪。

【我不相信，宋清难道还能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值增加的速度不成？肯定是哪里出bug了！】

任务已经到这种程度，沈曦照并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漫不经心抚摸宋清的头发。

【不影响主线任务，不用在意。】

系统不吭声了，默默启动自检程序。

它瞪着眼，望着绿得发光的无异常三字，只觉得统生混乱。

宋清安静片刻，从她的怀抱中退出来，声音带了笑：“好了姐姐，你还困吗？要不要去休息？”

见宋清的头发蹭的有些凌乱，沈曦照压住翘起来的头发，帮她梳理平整。

“不困，不睡了，你忙了半天，你才是需要好好休息的那个。”

宋清打开灯，收拾餐桌，沈曦照与她一块动作。

灯光很亮，就算闭上眼，也能在眼中留下小小的灯泡形状，宋清不由想起白天的太阳，炽烈灼烈，连看一眼都会灼伤。

但她不喜欢春城的太阳，过于热烈，像是在极度绝望之中，拼尽一切气力，提前燃尽自己所有光与热。

相比之下，还是她们冬城的太阳更符合姐姐的气质。

脑海中无数想法乱七八糟飘过，宋清手上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差点儿打碎一个酒杯，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沈曦照及时扶住歪斜的杯子，按住她的手：“累了？累了就先去休息吧。你辛辛苦苦做饭，善后工作本就该交给我来解决。”

说是收拾，工作量并不大，将残羹剩饭收拾妥当，碗碟摆好，自有清洁人员过来收走。

两人忙活半天，已经打理大半，宋清就拿了两只酒杯，乖巧点头：“那我先将这些送过去。”

沈曦照随意一瞥，没放在心上：“好，你去休息吧。”

宋清出来时，手上的酒杯已经不见了，系统欲言又止，想提醒一句，又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便又按耐下来。

宋清大概真的累到了，这一晚很安静，同床共枕，也没有作妖。

只有另一边的系统知道，她一整晚几l乎没有睡觉，侧首望着姐姐安静的睡颜，眼眸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又开始犹豫起，要不要叫醒自家任务者这个终极问题了。

宋清不想入睡，一睡着就是无尽噩梦。睁眼是姐姐的脸，是现实的甜蜜，闭眼只剩一片荒芜。

她沉在海里，四周漆黑，四肢被束缚，无法动弹。她在梦里挣扎求救，永远无人回应。

巨蟒紧紧缠住她的喉咙，她浸在刀割般的窒息感中，一遍遍重复溺水死亡的过程。

宋清喉头发紧，深深注视姐姐的脸。

只有她的太阳存在的地方，才是真实。

系统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如临大敌。

而宋清什么都没做，最出格的举动，也

不过是隔空描摹姐姐的脸部轮廓，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

她微微弯唇，怜惜地在姐姐眉心落下一吻。

无论沈曦照想或不想，之后几l日都过得飞快，宋清似乎觉察到她喜欢刺/激的本性，精挑细选了跳伞、潜水、蹦极之类的有趣项目。

除此之外，也有过相对温和的游乐设施。

两人逛吃春城的知名景点，特色小吃。

短短几l天时间，无法转完整个春城，但大学霸的攻略严谨，还考虑到她的身体元素，留下不少富余的弹性空间。

她们像天底下最平常的小情侣一样，做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接吻拥抱牵手，欢快享受最后的狂欢。

温暖的南方，留给沈曦照印象最深的，不是各种刺激游玩过程，而是跳完伞出来。

心脏尚未从重力急速下坠的畅快中回过神来，对这场冒险的经历心满意足，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走在落英缤纷的小路上，仿佛能一直走到时间尽头。

淡粉色的漂亮小花落满肩头，点缀了青丝和脸颊。沈曦照眉眼染笑，愉悦驻足，轻柔托起一枚小小的花瓣，送到宋清面前。

“宋清你看，好漂亮。”

人比花更娇更美，宋清看了眼花，无声握紧她的手，视线从花落到姐姐脸上，突然说：“我好想吻姐姐啊。”

周围是熙攘热闹的人群，春城的春来得生动而喧嚣。凛冽的风越过寒冬，严寒拂过春花，不自觉收敛了锋芒。两人无声对视一瞬，沈曦照扯住她的衣领。

花尚未从掌心滑落，又被宋清用力揉碎。她尝到花的芬芳，花蕊的甜蜜。

在春城温柔的春风中，她们热烈拥吻。

路边卖花的小童似乎看了她们好一会儿，等短暂温存的一吻结束，她蹬蹬跑上前来，手里拿着两束玫瑰，脆生生说：“送给两位漂亮姐姐！”

这是春城送给两人的礼物。

直到回到寒冷的冬城，两束玫瑰都郑重别在行李箱的口袋里。

这两日过于安宁，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安宁之下，沈曦照心中总有隐约不安，总觉得平和的表象一触就破。

宋清表现的越正常，经历的一切越平淡，反而越有种其下暗流涌动、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落入冬城，望着冬城晦暗的天空，这种不安的情绪陡然拉升到巅峰。

宋清见她发怔，帮她拢好大衣衣领，神色柔和：“姐姐，是不是太冷了，刚回来还有点不习惯？”

天上乌云密布，太阳藏在厚厚的云端中，只透出一点极淡的曦光。

沈曦照轻轻点头，目光从天边落下来：“去过春城一趟回来，才发现家里冷得让人有点无法忍受。”

可能没有对比，就没有落差感。

在春城时，觉得一切平平无常，回来后才发觉，有些看似寻常的事情，却是其他地方注定永远无法得到的存在。

宋清与她并肩而立，顺着她的视线，朝遥远的天边望去。

太阳被云层遮住了。()

她的神色稍显怔愣，过了片刻，才慢慢露出笑来：“没关系，不会一直这么冷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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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奇怪，沈曦照本能将去看她的表情。

宋清轻轻按住她的脑袋，将她的衣领拉高，轻声呢喃：“下雪了，姐姐小心着凉。”

沈曦照转开视线，重新望向天边。

就在这么短暂几l句的交谈中，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摇曳，雪粒纷纷扬扬落下，宛若一群苍白的蝴蝶，在冷肃的寒风中凄凉打转。

街道冷冷清清，冬城的人们早已习惯冬雪，对此视若无睹，只默默拢紧衣服，加快脚步。

两人没有提前联系沈家司机接机，宋清看了眼天色。

“时间还早，叔叔阿姨恐怕都在工作，雪要下大了，这里离我家不远，姐姐先去我家坐会儿，等雪停了再联系司机叔叔来接？”

其实和直接回家没什么差别，但这会儿沈家人都忙着，回家也没什么事情，沈曦照便点头：“好。”

系统呆呆看着外面，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的代码流有些迟滞，大概是不安的情绪，忍不住出声阻拦。

【崽，要不我们直接去做任务吧，做完任务结束这个世界好了。】

天太冷了，沈曦照呼出的气息都凝结成一片白雾。

她沉默瞬息，轻轻说：【我想再看一眼妈妈。】

系统想劝慰，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cpu都快转烧了，搜索到无数句安慰人的话，没有一句能派上用场，只能发愁望着眼前的文档，看宋清叫好了车。

这次来宋清家，沈曦照已经熟门熟路。

进门时候瞥见门的模样不对，似乎换了一扇，她问起来，宋清一边开锁，一边笑着说：“家里重新装修了一下。”

沈曦照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惊讶，进门的一瞬，仍忍不住巡视一圈。

方方正正的家具大都换了，米黄色的沙发柔软至极，看着就很舒适。窗帘和墙壁同样是暖色调，各种家具的缝隙，恰到好处点缀上几l盆绿植。

似乎参考了沈曦照房间的布置色调，从前的冷淡风一扫而空，温馨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什么时候换的？”

沈曦照踏进来，冰凉的白色地板也换成温暖的木地板，她环顾四周，几l乎无法将现在的宋家和从前的宋家划上等号。

她突然明悟过来：“我们旅游的这段时间太短了，时间不够，是从上次我来过之后，你就开始准备了？”

宋清眉眼柔和，眼神一直追寻她的一举一动：“姐姐喜欢吗？”

沈曦照想说不用这样，但换都已经换了，再说这种话未免太煞风景。

她在沙发上坐下，招手示意她过来，“喜欢，很有家的氛围感。”

“姐姐喜欢就好。”

宋清没像往常一样，黏黏糊糊摇着尾巴靠近，她将自己的行李箱拖到杂物间门口，回头看她：“姐

()姐，要过来看看吗？()”

沈曦照抬眼，与她对视。宋清依然笑着，冷意全盘融化，笑容妩媚含情，比春城温暖的春风拂面更为动人。

她一瞬不瞬望着她，漂亮的黑眸不曾移开，璀璨明媚，犹如满天星河落入眸中。

可在她的笑里，沈曦照嗅到不安的气息。

一直伪装的平静假面似乎撕开一条缝隙，她窥见其下涌动的暗流。

【崽，我感觉气氛不太对啊......怎么办，我有点慌，小狗是不是要开始黑化了？】

沈曦照淡淡道：【是我在面对，你慌什么？】

【一想到原剧情里，咬断手指，打断四肢。】

系统忍不住爆了脏话，【可恶！崽崽都怪我，我以为这个世界宋清不会这样做，我还没来及给你偷渡能用的道具！】

【......你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怎么跟原剧情里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循序渐进，坐火箭一样，嗖一下化身为钮钴禄·终极·黑化小狗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崽你你先别慌，我马上、马上给你找能应对的东西。】

沈曦照没慌，系统语无伦次的模样，看着可比她慌多了。

她没动，宋清也不逼促。她倚着房门，身体放松下来，脊背靠着冰凉的房门，语调轻柔。

“姐姐最近对我太温柔、太好了，明明一切都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为什么我总是那么不安？卍()卍[()]『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她的笑意没有落下，尾音微微上扬，近乎贪婪地注视她的眼睛：“总觉得这段时间，姐姐给我的奖励太多了。”

“多到，像是对我的补偿。”

分明装修风格已经变了，此刻的宋家给人的感觉，却比上次来时还要冰凉孤寂。

沈曦照同样凝视着她的脸，缓慢说：“太多了也不好吗？”

宋清抬手，手掌攥成拳头，停放在胸口：“太幸福了，幸福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浅笑：“好像心口破了个大洞，那些东西看似存在，实际上都悄悄掉出去了。”

没有安全感的小狗，总是患得患失。

她若无其事抬头，望着她笑：“姐姐难道不好奇吗？”

小狗要对她露出獠牙了。

沈曦照温声问：“好奇什么？”

宋清虚虚在门上画圈，手指在其上跳跃，跳跃到角落里的杂物间里，动作夸张，还自顾自配了音，带着孩童般纯真的顽劣。

“就是——那个上锁的房间呀~”

“钥匙，小风不是早就给姐姐了吗？”

系统小心肝颤了颤，绝望道：【崽，是她在你手机里安放的那个软件。你之前说先留着，我就......就真的完全忘了这件事了！】

沈曦照：......

她之前还想留着，给小狗算账来着，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时直接一次给她清完得了。

“沈疏风那天给姐

()姐发消息，我全都看到了，聚会那天她回来迟了，是趁我们去医院看妈妈，偷偷进了房间，拍下了那些发给姐姐的照片。”()

宋清朝她的方向看来，轻轻问：“姐姐好像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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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有猜测，并不难猜。”

沈曦照无奈揉眉，她不像系统一样慌张，倒也不是仗着宋清对她的偏爱有恃无恐。

可或许就像系统之前所说，她对宋清一直存在滤镜，就连她此刻的举动，也觉得像是一头猛兽收敛爪牙，小心翼翼在她面前左右试探。

试探她对她的在意程度。

她真的慌不起来，甚至感觉宋清更可爱了。

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宋清怔愣两秒，唇角坠落下去，小狗很快又振奋精神，重新笑起来，兴奋地指了指她的手机。

“那姐姐发现了吗，我用你的手机发了消息，现在，没人知道我们回冬城了。”

她故意加重音调，抬起食指轻轻点了下自己，又点了下她，“只有，你和我。”

沈曦照望着她，没忍住弯唇笑了，轻轻叹息：“宋清，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清突然感觉十分羞耻，远比从前经历的一切来得更加强烈。在姐姐宽容的眼神下，她的思想变成透明的游鱼，被姐姐一眼看穿。

那些拙劣的诡计对别人适用，威逼利诱恐吓的伎俩，在姐姐面前捉襟见肘。

挺幼稚的。

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闹似的。

她的声音本能低了下来，手不安摩挲门把手，犹如做错事的孩子，心虚之余，下意识拉长语调，撒娇示弱，“想请姐姐看看我的收藏嘛~”

见她这么锲而不舍，沈曦照有些无奈，但也提起几l分好奇心，“行。”

宋清无声松了口气，莫名感觉脸颊发烫。

她摒弃烦乱的想法，打开杂物间，将自己的行李箱也拖进来。

这间房间同样经过精心整理，不像之前一般昏暗。

照片墙褪去之前的晦暗，暖黄灯光从上方照射下来，满墙照片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整整齐齐排列。像一堵记满情侣恩爱记忆的回忆墙，透出强烈的温馨感。

宋清打开行李箱，把这次旅行中拍下的照片小心拿出，一张张仔仔细细订了上去。

沈曦照靠着墙壁，安静注视她的举动。

这次的照片与从前不同，从前的都是偷拍的模糊的光影，大都只有沈曦照一人。

照片像是严谨的纪录片，只用镜头记录下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展现出她的更多情绪。

而这次旅行中，有不少她们二人的合照。

宋清终于如愿以偿，得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侧，温温柔柔看着她，笑容自在甜蜜。

所以，因为意义不同，所以才想让她亲眼看着，她一张张装订上去吗？

那形单影只的小狗，再也不用从她和别人的合照中，东拼西凑，费尽心思，才能勉强凑出一张属于她们二人的合照。

()明明是做过千百次的动作，今日有姐姐在，宋清紧张到手指发抖。

订钉的时候险些钉歪，扎进预留的空间之外，毁坏照片内容，她差点心疼死。

沈曦照看着她颤颤巍巍的动作，忍不住提醒：“小心，别扎到手指了。”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存在感更加强烈。

宋清手指抖得更厉害了，软绵绵看她一眼，眼神嗔怪：“姐姐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彻底稳不住了。”

连嗓音都开始颤抖。

沈曦照：......

就这个胆量，小狗怎么敢做出这些事儿的？

她沉默不语，宋清的动作终于慢慢平稳下来，之前的肌肉记忆逐渐派上用场，她有条不紊处理好所有照片，直到最后一张时，动作突然停滞。

这是花童小姑娘送给她们玫瑰之后，旁边一个街头摄影师拍下的照片。

两人在落英缤纷的街道上接吻，花朵窸窸窣窣落了满头满怀，乍一看，好像已经白头。

姐姐搂着她，微微仰首，眸子半阖。她吻着她，睁着眼睛，深深凝视她的表情，不愿错过每一个瞬间。

画面唯美浪漫，宋清犹豫很久，怜惜拂过照片，问姐姐：“这张很适合摆到客厅、书桌，或者玄关。”

沈曦照：“......不至于吧。”

一想到自此之后，哪怕她离开这个世界，只要有人来到宋家，无论是何身份，第一眼都能看到这照片，羞耻的浪/潮就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宋清假装没听见，思考一秒，点头，“还是多做几l张，说不定更多地方都适合摆放。”

沈曦照：......

显然在某些时候，温驯的小狗异常固执己见，她说服不了她改变主意，又不忍心直接将照片拿走，便眼不见心不烦，在屋子里转看起宋清的收藏来。

密密麻麻的小格子分门别类，上面细心贴好标签，记录了地点时间。

“姐姐看过的书”“姐姐喜欢的酒”“姐姐用过的笔记本”“姐姐的围巾”。

沈曦照并不想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这也就算了，上面那些：“姐姐的指纹”“姐姐的睫毛”“姐姐的头发”“姐姐用过的口红”“姐姐的内/衣”？？

沈曦照忍不住闭眼。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转眼，看到宋清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两支玫瑰，要做成干花收藏。

收藏癖，可以理解。

她拿出两人旅行时买的各种纪念品。

可以理解。

等宋清小心翼翼掏出熟悉的酒杯和酒瓶时，沈曦照有点绷不住了：“不是，你什么时候装走的？”

宋清仔仔细细检查一圈，确认脆弱的杯身和瓶身都完好无损，一本正经道：“我跟酒店说不小心打碎了，给了赔偿，不是自己悄悄拿走的。”

她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喝过交杯酒的杯子，带回来收藏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喝了一半的酒也要带回来？

沈曦照无话可说。

小狗欢快整理自己的宝藏，光看着她的动作，就能开出她的开心。

人类的悲观，果然并不相通。

系统犹犹豫豫说：【崽啊，提到这个，交杯酒任务的奖励到了......】

【随机奖励抽取成功：buff转移卡（被动生效）】

【当任务者身上有buff效果存在时，当前场景中，指定随机目标对象使用，作用时间：1-60分钟随机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