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一直等到李佑坤离开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躲开守卫,溜进了医院之中。
李佑坤布置的人手很多,分散在医院的各个角落。
陈钧一路上避开了好几拨人,这才悄然混进了住院处。
他刚走进去,就看见有着好几名气势森严的守卫,正站在病房门口守候。
陈钧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冰冷了许多。
李佑坤这家伙,还真的想把事情做绝啊!
陈钧紧咬着牙,走出了住院处,来到大楼的另一个方向。
这是住院处的背面,上面全是各个病房的窗户。
陈钧深深吸了口气,随后脚下猛地用力,纵身一跃,直接顺着一旁的水管爬了上去。
他爬到三楼,在墙壁凸起的边缘谨慎的行走着。
陈钧挨个窗户观察着,终于,他找到了陈富强。
此时,陈富强正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十分的吓人,脸上还带着呼吸机。
不仅如此,陈富强的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连接到一旁的仪器上。
如果不是陈钧知道,还真以为陈富强已经死了!
陈钧心中十分的气愤,他打开窗户,随后直接跳了进去。
透过病房的玻璃,陈钧能够看到有着一队黑衣人正站在外面。
他们个个体格魁梧,脸色严峻。
陈钧眯了眯眼睛,并没有惊扰到黑衣人,悄然来到了陈富强的床边。
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陈富强的脉搏之上。
随后,一股真气流转而出,钻进陈富强的身体之中。
仅仅是片刻,陈钧的脸色立刻阴沉起来。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陈富强此时的情况十分糟糕,内脏被重金属铊侵蚀的十分严重。
铊中毒是一种慢性过程,但是一旦时间长了,身体就会严重损伤。
即便是陈钧的医术,也必须要全力以赴去治疗。
陈钧冷着脸,拿出一根银针,随后轻轻扎进了陈富强的身上。
随后,十几根银针出现,扎在陈富强的各处穴道之中。
铊中毒虽然有些严重,但在太乙神针的面前,也依旧上不得什么台面。
可陈钧的脸色无比的严峻,每次施针动作都十分的缓慢。
陈富强的情况太严重了,他并不敢有丝毫放松。
更别提......这是他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钧终于满头大汗的收手。
他将陈富强身上的银针全都拔了下来,随后手指按在他的眉心,输入了一道真气。
下一秒,陈富强的眼皮忽然轻微跳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着自己这副模样,眼中有着浓浓的疑惑之色。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在病房中?
陈富强想着,转头四下看去。
当他看见陈钧的时候,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有些惊讶的说道:“小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陈钧听见,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小声的说道:“父......陈先生,小声点,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
陈富强愣了愣,没明白陈钧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看着陈钧的脸庞,下意识便觉得十分亲近。
自从上次见到陈钧的时候,陈富强便有这种感觉。
他不自觉的降下声音,轻声说道:“小师父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陈钧听见,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李佑坤这个家伙给您下了毒,这是一种慢性毒,毒性十分的剧烈。”
陈富强顿时就蒙了,满脸雾水的问道:“李佑坤给我下毒?这到底是为什么?不应该啊!”
他不明白,李佑坤跟自己已经很长时间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陈钧心中有些挣扎,纠结了好半天之后,这才咬着牙说道:“其实,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喊你一声......父亲!”
什么!?
陈富强听见,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钧。
他呆呆的躺在床上,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小和尚到底在胡说什么!?
陈钧看到陈富强这个样子,苦涩的笑了笑,随后轻声将当年的事情讲了一遍。
陈富强听见,久久没有说话,脸色则是在不停的变换。
足足过了好半天之后,陈富强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漠然的说道:“小师父,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我很感谢你能够前来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陈钧怔怔的看着陈富强,鼻子有些发酸。
片刻之后,他才低声说道:“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去做DNA检测!”
陈富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陈钧。
他没有想到,陈钧这小子竟然这么执着。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不成?
不过陈富强依旧不肯相信,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荒唐了。
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亲生的!
就算陈富强是安丰市的首富,也依旧接受不了!
陈富强想了很久,这才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的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陈钧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后拿了陈富强的一根头发之后,便悄然离开了病房。
他离开第一医院,径直来到西华医院,郑院长的办公室之中。
此时,郑院长正拿着一份资料,仔细的阅读着。
当他看见陈钧的身影,赶忙起身,有些兴奋的说道:“小师父,您来了,您这次是来给那些患者进行治疗的么?”
陈钧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将陈富强的头发和自己的血液交给了郑院长。
随后,陈钧冷声吩咐道:“现在就去做一份DNA检测,我赶时间!”
郑院长心中有些为难,可当他看到陈钧那阴沉的脸色时,赶忙点头答应下来。
十多分钟之后,郑院长拿着检测报告匆匆走了回来。
陈钧接过报告,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当他再次回到病房时,陈富强正躺在床上假寐。
陈钧如法炮制,从窗户跳了进来。
陈富强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陈钧,平静的开口说道:“呵呵,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我现在倒是有些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