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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因为刚从昏迷中醒来,还是因为受惊过度,郭小石的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那头巨龙,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那真的是一头龙,一头纯正的具有地球东方神话色彩的龙,有鳞,有角,有须,有爪……反正龙有的它都有,而且它还多了一样,背脊之上居然有一对翅膀,上面生有长长的羽毛,洁白无瑕,每一片羽面上都跳动着点点流光,就像无数萤火虫在萦绕飞舞,绚烂夺目。
在此之前,郭小石只在影视作品和书里看到过龙的形象,全都是假玩意儿,因此在他心里,龙只是古人结合了多种动物特征创造出来的传说而已,根本就不存在。可未曾想今天在他眼前居然真的冒出来一头,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一时间梳理不过来。
“你终于醒了。”
郭小石还在发呆,那头巨龙的嘴巴微微张合,话语声立即从里面荡漾而出,就像滚滚流水,有形有质。
这声音,分明就是之前听到过的。
郭小石像是打了个激灵,人一下子就“醒”了,他看着巨龙尖吻中的利齿,很快想到之前一直在他耳边说话的就是这一头巨龙。
他连忙左右看看,想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目光才一转,便又发现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的周围,是一个类似于宫殿殿堂的巨大空间,而此时此刻,他居然漂浮在这个殿堂的正中央。
“这是哪里?”
郭小石脱口而出的问了一句。
那头巨龙回答:“这里是供奉我的神庙正殿,位置在……嗯,用你们所起的名字来说就是佤蓝星的地底深处。”
佤蓝星地底?
郭小石的思绪很快把昏迷前后的事情捋通,忍不住又问:“其他人呢?”
巨龙回答:“他们正在外面。”
没等郭小石继续问隆鲨堡的人怎么样了,巨龙很快又问:“你是时光祭坛这一代的主人吧?”
郭小石一听“时光祭坛”,心头一突,本能想要撒谎撇清,可是看着巨龙那双每一颗都有如他脑袋大小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脸,他突然生出了一丝明悟,点点头,直接承认:“是的,时光祭坛在我身上。”
“唉……”
巨龙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眼眸中同时划过一缕亮芒,既像是在悔惜,又像是在高兴,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总之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儿。
郭小石安静的等着,心里想着眼前的事情,他的思虑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很快找到几点头绪:第一,这头巨龙应该就是本地土著所说的神灵诸翟;第二,他拥有时光祭坛的事情已被对方发现,所以才会被“带”到这里;第三,从对方的态度来看,似乎对他没有恶意,当然也不能完全确定。
一边这么想着的时候,郭小石一边偷偷尝试感应脑海中的时光祭坛。时光祭坛仍然存在那儿,只要他愿意似乎随时都可以进入,这顿时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沉默了一阵后,巨龙才又再发声:“我的名字并不是诸翟,诸翟只是这个星球上的生命对我的尊称,也即是祖神的意思,我其实来自于青木星域……”
巨龙也不管郭小石愿不愿意听,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原来巨龙的名字叫做南应曳尾,是原始宇宙爆炸前就存在的神袛,因为遭到对头的设计而遭到重创,最终陨落在了佤蓝星上。
经历时间的洗礼,南应曳尾的身体已经和佤蓝星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星球上的土著都是从它的血肉里繁衍出来生命,所以尊奉他为祖神。
南应曳尾的讲述完全和诸翟的传说相吻合,这不得不让郭小石暗暗感叹,有时候这些古传说里面,还是很有干货的。
尽管南应曳尾还没讲完,可郭小石听着听着已经开始有点忍不住了,好奇的插嘴问道:“你说你已经……嗯,已经死了?那你现在是……”
“我的神火已灭,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神魂的一缕投射而已。”南应曳尾一边回答,一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颇为感慨道:“只可惜你来得太晚了,如果早来十万年,我或许可以借助时光祭坛让神火重燃,也不会就这么陨落了。”
郭小石不太理解什么神火啊、重燃啊、神魂啊、投射啊之类的概念,不过却能听明白南应曳尾话儿里的意思。意思就是说它已经死了,而且没办法复活,最重要是的它对时光祭坛已经没有“欲望”了。
南应曳尾继续它的讲述:“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好为我报回这殒落的大仇,只可惜迟迟不能如愿,直到我发现了你,还有你身上的时光祭坛。”
一边说时,南应曳尾的兽目突然转了过来,蜷蜿的身体极快绕着郭小石飞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紧紧的盯着郭小石看,那样子和动静……显然是在表达兴奋的情绪。
南应曳尾的动作对它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落在郭小石的身上,却当即让郭小石的心头猛地一突,只觉得一股神威降落身上,就像千钧巨力压过来一样,一瞬之间只觉得骨头都好像被压碎了。
“噢,你……”南应曳尾留意到郭小石的脸色,立即醒悟过来,把神威匆匆收回,然后才又问:“你应该才刚得到时光祭坛没多久吧?”
郭小石无端端吃了个“亏”,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没好气的点头回答:“是的。”
“这就没错了!”
南应曳尾摆了摆尾巴,解释:“因为神火熄灭,神魂也散落,从前的很多东西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深藏在血脉里的记忆我还能够记住。很久以前我曾见过时光祭坛,记住了它的味道,所以你一使用它,我就感应到了。”
微微一顿,巨龙又接着说:“幸好你才刚得到时光祭坛没多久,大概还未曾升级,不能完全屏蔽掉时光祭坛的气息,再加上你又在离我这么近的距离使用,我一下子就找到了你。”
郭小石这下全明白了,心里因此也更后怕起来,如果这一次他遇到不是南应曳尾,而是其他神灵,恐怕就已经死了。
南应曳尾留意到郭小石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他的心思,又说:“其实也是因为我记住了时光祭坛的味道,如果换做别人,大概并不会认出来,只以为是普通的连通异时空的器具而已。”
听到这里,郭小石心里的后怕多少消减了一些,毕竟有那么多的巧合在。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对自己的不谨慎暗暗自我警诫了一番。
南应曳尾把声调放低,缓声道:“时光祭坛是至宝,既然它选择了你成为新主人,那你就是身负绝大气运的人,我选择你成为继承人,应该也没错。”微微一顿,巨龙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殒落的大仇,就落到你的身上了,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身死道陨的滋味。”
话里话外,南应曳尾已经把郭小石当做他的继承人了,这让郭小石忍不住眉头一皱。
得到时光祭坛完全是巧合,郭小石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身负大气运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被捕奴队捉到巨镰来打生打死了。而且,能让南应曳尾这样的神灵殒落的对头,根本不是他能面对的,更不说什么报仇了。
略一思索,郭小石试探着问道:“佤蓝星的这些土著说起来不都是你的子孙吗?为什么你不从它们之中选择继承者?”
南应曳尾轻叹道:“如果再有一个五万年,它们之中或许能出现一个让我满意的继承者,只可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微微一顿,巨龙更详细一点的解释:“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在地底做了什么吗?你们把带有毒质的东西投入到佤蓝星的水源中,这些毒质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毒死所有的生命,就算我勉强使用残存的一点力量阻止,活下来的生命也不超过三成……唉,我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
郭小石呆了,上一次的地底任务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现在听到南应曳尾这么说,实在让他不知所措。
尽管之前和土著们打得你死我活,心里恨不得将这些该死的虫子全部杀死,可如果说用投毒的办法将整个星球的生命全都毒死,却又让他感觉太过残忍。
南应曳尾沉声道:“我的力量在不断虚弱,总有一天会彻底消亡,而你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这……”
郭小石本能的还想拒绝,巨龙却微微晃了晃兽首,换上一副威严的语气说:“小子,你不用多想了,因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已经动用最后的一点力量‘引爆’这个星球,你只有答应我的要求,才能活下去。我并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请求,只要你答应了,我会安全的把你传送出去。”稍微停顿了一下,巨龙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说:“当然,还有你外面的那些同伴。”
听见巨龙这么说,郭小石无奈的苦笑一声,生和死之间,他的确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答应。
“好!”
巨龙笑了起来,它的笑声如同波浪般拍向四面八方,引得空气都震动不休。
显然,它因为得偿所愿而龙怀大畅。
“这是我的元血,从此以后,你的身上就有我的血脉了。”
笑过后,巨龙的身体微微一颤,一道白光随即从它的长吻中迸射而出,笔直而迅捷的飞向郭小石的眉心。
就在那道白光没入郭小石眉心的一刻,郭小石清楚的看见,白光之中包裹着一滴血光,血光上不断有符文起伏闪烁,如果仔细聆听,还有阵阵龙吟轻诵。
下一刻——
“轰!”
郭小石只觉得脑子仿佛被巨锤轰击,整个人猛地一震,便自此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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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信息量有点大,反复想了很久,搞得自己都有点头大,写的时候也不轻松。
下章开始换地图,酸爽的情节由此开始,希望大家多投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