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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灯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十来人并不算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全部完成。
那十几盏命魂灯飘在平台周围的虚空中,和之前就有的那些灯火混杂一起,一点也不起眼。
信陵公将最后一盏命魂灯放出虚空,然后转过头来对众人道:“你们既然已经点了命魂灯,那便正式成为我信云姬氏的子弟了,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到汇渊天去。”微微一顿,他又用略带些冰冷的语调说:“汇渊天乃是我姬氏一族诸多秘传功法的收藏之所,待会儿你们进入其中,切勿喧哗,切勿乱闯,切勿乱动。”
姬氏子弟在觉醒血脉成功后,可获得一份家族传承,这历来是族中的规矩,因此众人听见信陵公这么说,都流露出激动、欣喜之色,齐声应命。
信陵公领着众人走出香火堂,穿过那一扇神奇的大门后,又回到了外面祖祠的甬道。
由始至终,信陵公都走在众人之前,而信文侯则走在后面,是最后一个走出香火堂大门的人。
众人出来后,信陵公领着他们一路朝着甬道北面,那里是祖祠更深入的地方。
走到祖祠最内里的一个院落前,信陵公示意后面的人稍作等候,然后才迈步上前,轻轻敲了敲院门。
院内毫无声息,如同死寂,等了好一会儿,依然如此。
年轻的姬氏子弟中,渐渐有人感觉不耐了,扭头四下张望,如果不是信陵公一脸淡然的继续等着,也不再敲门,他们之中恐怕都有人要上前拍门了。
又过了一会儿后,院落内才传来一把阴沉的声音:“是谁?”
众人怔了一怔,那声音仿佛从地底传来,直接传入人的骨头,让人听了忍不住全身发痒,直欲打颤。
信陵公却好似见惯不怪了,略略躬身,道:“叔祖,是我,信陵姬戟。”
“信陵一脉……”
那声音沉吟一下,问道:“你有什么事?”
信陵公恭声道:“叔祖,今日是祖祭之日,我带了一些刚刚点燃命魂灯的晚辈过来,想让他们到汇渊天走一趟。”
“原来又到祖祭了吗?这么快十年又过去了……唉!”
那声音喃喃自语着,不知在感慨些什么,不过他的叹息之声还未落下,院门已经有人打开了,而那一声叹息则在开门之人的嘴边落下。
“叔祖!”
信陵公见到那开门之人,连忙行礼,后面的信文侯也恭敬行礼。
一众年轻子弟虽然不知道开门之人究竟是什么人,不过看见信陵公和信文侯都如此恭敬,他们也不敢托大,连忙行礼。
见过礼后,众人才有机会打量开门那人。
只见站在门前的那人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一身衣服陈旧邋遢,似乎已经有些时日不曾洗涤。那老头身上的源能波动也非常微弱,和普通老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而已,毫无特别之处。
“就是这些小子吗?”那老头看了看一众年轻子弟,有些不满的说道:“人不少啊!”
只有这么十几人,还叫人不少,这老头心中的不耐烦溢于言表。
信陵公也没生气,还是谨执晚辈礼,道:“麻烦您了,叔祖。”
那老头哼了一声,丢下一句:“让他们跟我来,你们等着。”然后,便径自转身朝着院内走去。
信陵公道了一声谢,转过头,对一众年轻子弟道:“你们都随叔祖进去吧,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儿,入内后切勿喧哗,切勿乱闯,切勿乱动,否则后果自负。”微微一顿,他又嘱咐道:“垣叔祖乃是我族中宗老,即使当今禹皇见了他也要执晚辈礼的,你们对他都恭敬些,莫要生出怠慢之心。”
听见信陵公这么说,一众年轻子弟心中无不凛然,再没有半点小看那老头的心思,纷纷答应下来。
信陵公点了点头,“好了,都快些进去吧,叔祖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众年轻子弟连忙小心的走入院门,随着前面那不耐烦的老头朝着院落内走去。
郭小石走在众人之中,不紧不慢的朝内走去。
他虽然感知不到那老头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因为之前跟随默痕学过杀手的隐匿术,对于收敛气息有着更多的了解,如果那老头精通收敛气息的方法,像眼前这样变得平平无奇也只是等闲。因此他从一开始就对那老头没有一点轻视。
院落内,只有个小庙一样的建筑,占地不过百来平米。
那小庙很有点年久失修的感觉,看起来像是危楼,摇摇欲坠的,不过偏偏处于整个姬家祖祠最中心的位置,没人去翻修保养,这样的情形只要随便想想都能察觉到其中的古怪之处。
老头站在小庙之前,对着一众年轻子弟道:“都在这里等着,我点到的人跟我进去,一个接着一个来。”
说完,老头也不管一众年轻子弟们怎么看,立即随手点了一个人,道:“从你开始吧,你跟我来!”
那少年人不敢犹豫,连忙走了过去,跟着老头进入小庙中。
其余人在外面等着,也没人敢乱走乱说话之类,过了一会儿,那老头才又领着那少年人从小庙中走出来,然后让那少年站到另一边去等待,接着又点了一人随他进入小庙。
那个从小庙出来的少年人脸上带着一丝欣喜和激动之色,站到那老头指定的地点后也不说话,只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那老头领着人出来了,然后又领一人入内……
一众年轻子弟一个接着一个进入小庙中,很快的,几乎所有人都进过小庙了。
但凡从小庙出来的人,神情都如出一辙,欣喜中带着激动,显然是得到好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头有意使然,郭小石是最后一个被点到的人。
跨过小庙的门——
郭小石又经历了一次之前进入香火堂的情形,他就如同穿过一道时空的门户,进门后就进入到了一个不同的时空中。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周围被一层如同雾霾一样的灰气笼罩着,只能看见方圆百米的景象。
在这百米的范围内,有一个直径十米左近的水池,池子里的水清澈无比,没有丝毫杂质,只是在水面之上,散发出濛濛白光,清冷沁人。
老头领着郭小石走到水池之前,指了指水底,道:“下面有很多玉牌,你随便挑一个吧!”
“啊?”
郭小石怔了一怔,有些不明白那老头的意思。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水池清可见底,底下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玉牌,老头所说的玉牌应该就是这些。
看见郭小石没有动静,那老头又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快挑吧,别磨蹭了,听我老人家的,别自己想东想西的乱挑,只要合眼缘的就行,这事儿讲究缘分。”
郭小石略一沉吟,问道:“只能挑一样吗?随便挑?”
那老头点点头:“只能挑一样,这是我们姬氏祖先定下的规矩。嗯,汇渊天通聚气运,让你挑玉牌其实就是选出和你的气运相合的东西,你挑哪一个都是注定了的。”
郭小石虽然不太明白那老头所说的东西,不过到底也听明白了一点,反正就是随便挑,只能挑一样。
老头不耐烦得很,又再催促:“快挑吧,别磨蹭了,我老人家忙着呢!”
郭小石不敢犹豫,连忙走下水池,仔细看了起来,想挑一块让他“有感觉”的玉牌。
那老头看见郭小石“磨蹭”的模样,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喜之色,不过倒也没再催促,只是斜着眼睛“冷眼旁观”。
在水池里走了十来步,郭小石眼中看了不下上万块玉牌,开玩笑,这么多玉牌乱糟糟的堆在水底,哪里有什么“感觉”可言,倒是看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让郭小石有了些眼花缭乱的感觉。
正准备随便拿一样就算了,眼睛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小鱼一样的玉牌,郭小石还没转开视线,突然意识中就传来时光祭坛的声音:“选它!”
郭小石心中一动,他不动声色的弯下身体,装出有些无奈的样子,捡起那块玉牌看了看后,才说道:“我就要它吧!”
那老头巴不得郭小石快点挑到东西,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愿意的,点头道:“你捏碎它吧,你挑选到的东西会直接传到你的脑子里。”
郭小石闻言立即捏碎那小鱼玉牌……
那一瞬之间——
一道虹光如飞剑一般,从那玉牌之中激射而出,直冲他的眉心,倏忽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