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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的出现是对的。”南宫景说完便起身理了理袖子,背对着冯世迁说到,“我会照顾好淼渺,像对你一样。”
南宫景背对着冯世迁的面容有些憔悴,双眸盯着空气很是空洞,话语中,是依恋,是不舍,是无助。他决定了,但心中还是会那么难过,只因为,冯世迁并不在意?
久久,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南宫景迈出脚步,很是沉重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要离开这个让他心痛到绝望的地方。离开这座亭子,离开这莲花池,离开冯世迁的视线…
看着南宫景离开的背影,冯世迁不知道此时的她是什么样的感觉,自责和内疚吗?又或者,更多的是对苗淼渺的抱歉。
直到南宫景的背影消失不见,她冯世迁才转过身,素手托着下巴,看着烛灯摇曳,任由着晚风吹乱她的头发。南宫景的话,让她有些不安,又或者说,她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又怕是无意中伤害了他。
但即便是有些苦恼,但看着这熟悉的亭子,那日与段久年独处的时候…
“世迁,我可以亲你吗?”
“…不要脸!”
“那嘴好了。”磁性的声音满是温暖,低笑着。似乎段久年的话语如今还在冯世迁的耳旁回荡,而那缠绵的画面也在冯世迁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冯世迁你在想什么啦!”冯世迁素手推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段久年”。红着脸,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害羞,甚至是不满。摇了摇头,强迫着自己能够清醒一些。但想到段久年和南宫景亲如手足的样子,南宫景定是很为难吧,自己,险些破坏了他们兄弟两之间的情谊呢…
冯世迁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看着那莲花池,最终吹息了烛灯,起身离去。
另一边,离开的南宫景并没有走远,背靠着莲花池外的高墙,看着冯世迁从莲花池走出来,又看着冯世迁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就像是天仙无意闯入了他的世界,却假装不经意地再次离去,可他南宫景,再也无法忘记这一次相遇,即便似梦。
“景哥哥,其实…其实你可以不用对淼渺说谢谢的。”几个时辰前,冯世迁等人离去后的苗淼渺的房内,现在只剩下了苗淼渺与南宫景两人。
“你救了朕,朕必定答谢与你。想要什么奖赏?”南宫景笑着,很是温柔地看着苗淼渺,口气像是在开着玩笑。苗淼渺对他的心思,他自然是清楚的,而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继续揣着明白装着糊涂。
苗淼渺却无法回应南宫景的笑容,盯着南宫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良久才开口,语气很是平淡,但又多了点苦涩:“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世迁姐姐,不是我。”
“…什么?”南宫景有些意外,苗淼渺的话有些突然,或是让他出乎意料,想被戳中了心事一般,难受,可又心疼。在他心中,苗淼渺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开心地笑,没有长大的小丫头,却没想到,这一刻的她,心思细腻,温婉冷静,反而…让他南宫景看着心疼。
“我知道,我没有世迁姐姐漂亮,没有世迁姐姐聪慧,甚至没有世迁姐姐理智。身份不如她,能力不如她。所以景哥哥喜欢世迁姐姐也是人之常理。但…我也没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你。”苗淼渺笑着,眼角却滑过泪水,打湿了她的衣领。她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啊,可偏偏这个男人爱着的是她最喜爱,最尊敬的冯世迁。她怪冯世迁吗?怎能怪她…爱情本就是让人如此揪心的一件事。
只是这个玩笑,开得太大,大到她苗淼渺无法接受,藏了那么久,此时,却再也藏不住。
南宫景想要抬手为苗淼渺擦去眼角的泪水,但此时的双手就好像石头一般沉重,无法帮她擦掉眼泪,也没法拥抱着她。只能心疼地看着泪水滑过她的脸颊,内疚地说出这么三个字:“对不起…”
苗淼渺别过了脸,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睛继续说到:“爱情里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我爱上了你,你却偏偏爱上了世迁。”声音轻柔,却满是苦涩。说的那么容易,可心中有多煎熬,只有她清楚,只有她痛着。
“爱上朕,很累吧。”南宫景轻轻叹了口气,爱上一个人,需要多勇敢,爱上一个不爱自己人,需要多难过。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是很累。”苗淼渺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地滴落在她的手背。紧抓着被子,紧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说到:“但我不知道,我是该庆幸你和世迁不是两情相悦,还是该难过我没有理由让自己不爱你。”
骗着自己说没关系,怎会容易…
“如果朕和她两情相悦呢?”苗淼渺的话然后南宫景的心猛地一疼,那么,冯世迁,你和段久年两情相悦,朕是不是…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爱着你了…
“我会笑着祝福。”苗淼渺抬头,看着南宫景的双眸笑着,却满是牵强。她不知道,到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笑着,也许…会笑着的吧。
“笑着祝福吗?”南宫景低声问着自己,他能做到吗?可是现在…“多可惜,这是如果。”南宫景回应着苗淼渺的笑容,可心中不舍的,还是冯世迁,就是这么一个女子,明明把她置之门外,却不知合适,她却偷偷溜了进来,再也舍不得将她推开。
“那…我还有机会吗…”苗淼渺轻声问到,此时肩膀上的那一剑远远不如她的胸口来得疼。痛到撕心裂肺,难以呼吸。她不想知道答案,可又渴望知道答案。为了死心吗?还是为了那几乎不可能的奢望。她不知道…
南宫景微眯着双眸,静静地,仔细观察着苗淼渺的面容。这是第二次这么仔细地看她。第一次,那个哭的梨花带雨,脏兮兮的邋遢丫头,是那双天真的双眸吸引了他。
“放开我,世迁姐姐一定会杀了你的!”
那个时候,他第一次听到“世迁”这个名字,他开始好奇,这个名字的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姓苗,名淼渺。公子叫小女淼渺就好了!”
“苗淼渺?真是个有趣的名字。”那时候,苗淼渺就像一直落难的小猫,就这么出现在他南宫景的生活。只因为,“世迁”这个名字。
“公子,能不能送淼渺回去呀?世迁姐姐和表哥会担心的。段公子他们一定还在找我呢。”
也是那一次,他才能联系到离家六年之久的段久年。南宫景苦笑,上天就好像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兜兜转转,围绕着,永远是这么一个人——冯世迁。
“做朕的皇后吧。”南宫景轻声说到,看着苗淼渺眼神很是真挚。也许,得不到的,那就该放手了吧。
“可怜我吗?”苗淼渺问到,但却不觉得有一丝的委屈,或许她爱南宫景就是爱到这么一个程度,宁可…当冯世迁的替代品,也不愿意离开他。
“也许冯世迁是朕今生见过最美的女人,第一眼见到她便觉得是天仙下凡,还以为是个蛇蝎美人。”南宫景看着窗外的蔷薇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接触之后,发现她干净若莲,亲近友好。她坚强得让人心疼,才明白为何能让段久年放下江山仇恨,只想陪在她身旁。”
“所以呢?”看着南宫景嘴角的笑容,此时苗淼渺竟然心中觉得嫉妒。可笑的是,她有什么资本去嫉妒…她本比不过冯世迁…比不过呢。
“但朕会笑着祝福她和久年。”南宫景转过头,上前拉着苗淼渺纤细白皙的小手,声音很是温柔,“就当是梦一场吧,朕想照顾你,今生只为你苗淼渺一人。”
苗淼渺一愣,好似受宠若惊,但很快,又双眸暗淡了下来,假装不经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话语满是凄凉:“后宫三千佳丽,又怎会独钟我一人。既然爱上了身为国主的你,又怎敢奢望更多。”
“朕后宫无人已久,只为遇见此生挚爱,一生一世,给尽她荣华富贵,与朕携手到老,此生不负。”南宫景轻轻拥抱住了苗淼渺,心疼地看着她肩膀上那还未愈合的伤口,大手轻轻拂过她的长发,“你,可否愿意?”像是誓言一般的承诺,只是静静地等着苗淼渺的答案。
“我愿意。”一语足矣。
南宫景收回了思绪,此时,他还是站在莲花池外,冯世迁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被这夜幕所埋藏起来。南宫景将全身都托福给了身后的这一堵墙,此时,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与精力一般。
只能牵强地笑着,低声言到:“冯世迁,今生今世,朕怕是再也无法忘了你。放开你,就当是放过朕自己,愿你安好,此生再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