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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南国皇帝立解国女子为后的消息传遍整个南国,甚至是解国与西州的百姓都得知了这桩喜事。
看着身着红嫁衣的苗淼渺,冯世迁的眼眶忍不住溢满了泪水。
“苗姑娘穿红装的样子,远不及你。”一旁的解倾明站在冯世迁身边,嘴角带着笑容看着苗淼渺被南宫景牵着走下了轿子,对冯世迁说到。
冯世迁一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解倾明的话,两年前,她…也穿着红色嫁衣,却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冯世迁苦笑,两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新春。”解倾明感慨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人也永远追不上时间的脚步。
“是啊,真快,不知不觉,新年都已经过去了。”第二年,这是冯世迁成长的第二年。两年前她还是个带着面具,唯唯诺诺的冯将军府上四小姐。每天嘻嘻哈哈,时不时逗着还是白虎的巫炎,黏着段久年一同溜出将军府。
而偏偏这一切,都因为七年前的一场大火,像是引导线一般的,迫使她在五年后查出真相,手足相残,还卷入了武林是非。
她的身份,能力和使命,从此变得不再平淡,而渐渐地,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世迁,我想了很久,我…”解倾明看着冯世迁有些扭捏地说到,转过头,才发现冯世迁眼眸中带着失落,似乎在想着什么,悲伤的事…
“…你刚说什么?”冯世迁一愣,转过头看着解倾明,才发现解倾明也在看着自己,眨巴着如水一般清澈的双眸。感觉自己刚刚好似幻听了一般。
“什么?”冯世迁突然的转身,让解倾明有些吓了一跳,看着那无害的小眼神,竟情不自禁地红了脸。当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时,解倾明立即别过脸,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但脸颊与耳根却比刚刚更加的发红。
“你称自己…噗哧。”冯世迁正想说解倾明刚没有称自己为“朕”,却已“我”为称,但一抬头就看到解倾明那红的跟苹果似的俊脸,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更亲近不是吗,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疏远,我和你很近了。”解倾明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到了冯世迁久违的笑容,心情就好似鲜花怒放一般的喜悦,眼底里满是温柔地看着她。
七年前,冯世迁为救冯素娆,而反被冯素娆推入湖中,也许从那一刻起,他解倾明就注定了对那一张丑陋的面容所牵绊,七年后,面前的她却像是不解尘世的仙子,再一次牵动着他的心跳,似乎只要离开冯世迁,他的心跳就会停止了一般。
“这又是何苦。”冯世迁有意躲开了解倾明那炙热的目光。只是现在她心有所属,已没有余地再去爱更多的人,她只怕无意的伤害,会让他们更加难过。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可冯世迁心中在犹豫着,如此这般,究竟什么才是对大家最好的…
“至少,比见不到你,来得幸福多了。”
“…”解倾明就好像是冯世迁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一眼看穿了冯世迁的心事。冯世迁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素指环扣牵扯,这样真的会幸福吗…
一阵清风带来的百花芬芳,窜入众人的鼻腔,清新淡雅,却有些点点哀伤。
“那时候若是没放开你的手,现在你也是皇后,一国之母。”解倾明有些惋惜地看着冯世迁,说实话,他后悔了,他后悔当年放开了冯世迁的手。自从冯世迁离去后,他不断在打探冯世迁的消息,有意无意地问着冯无忧,问着柯烈,问这解倾遥、解倾离甚至是更多人。
但却不能捕捉到一丝丝冯世迁的消息,最多的是——她过得挺好。
可谁又能明白他解倾明过得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
“真会那么顺利吗…”冯世迁的思绪也停留在两年前,不过是慕容长音下的“战帖”,却误打误撞给了解倾明一个能够迎娶自己的借口。
那时候的自己,明明希望能够投入美男的怀抱,享受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可最后还是拒绝了解倾明。只因为…她想逃。她害怕宫中的尔虞我诈,害怕被陷害,害怕被纠缠,只想平淡一生,呆在冯无忧的身边,可如今…她再也不能…
解倾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抬头望着天空,苦笑着:“世迁,解家三兄弟,都栽在你手里了,既然二弟三弟否认在你身边,为何不收了我?”他不知道,老天为何总喜欢开玩笑,如果是现在的冯世迁,倾国倾城,英雄都难过美人关的话,那么两年前,带着面具一脸红印的冯世迁,又怎么让他们三兄弟如此着迷…宁可是放弃一切,都不愿意放弃冯世迁。
冯世迁抬头看着解倾明,眼里确实无尽的内疚:“…别为难我。”现在她无法给任何人承诺,更不能任由着自己伤害着他们。而自己还有自己的使命,肩上背负着的…不仅仅是为母报仇,还有魔教上上下下千万人的性命。
“我知道,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过往的你了。”解倾明看着远处的众人都是面带笑容,恭贺着南宫景与苗淼渺的新婚之喜,但他现在的情绪,都只在冯世迁一人身上:“那你就别躲着我,心会很痛的。”
“…我爱的人是段久年。”泠泠一语,满是甜蜜,终于,有一天她的回答不再缠绕着残阳,而是段久年。此时,反而觉得心安了不少,只因为,她爱他。
“我知道。”解倾明轻声回应着,他怎么会不知道冯世迁爱的人是段久年,怎么会不知道段久年一直深爱着冯世迁,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不想破坏他们之前的感情,只是想…“我只想陪着你,别让我见不到你。仅此而已。”多少日夜,他都想扔去身上龙袍,只身来着江湖,寻找冯世迁的身影,若不是现实不允许他如此任性,他怎会甘愿让冯世迁离开自己,怎会…
“你变了很多。”冯世迁轻言到,“成熟了,理智了,却还是那么固执。”第一次见到解倾明的时候,他的笑容很是不羁,带着邪魅,第一眼让人的感觉就是忍不住想逃,但也是因为那一刻,似乎自己能够了解他的一切。他的悲伤,他的优柔,他的洒脱和慷慨。
解家的孩子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逃不掉这般表里不一的遭遇,到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根刺扎着,迫使着他们藏着最真的自己。
“你也一样。”冯世迁的变化让解倾明久久不能接受,或许他心中所爱着的,只有那带着头纱带着面具,口中说着“放了我”的小丫头,冒冒失失,却无比善良和勇敢。
“只是,你变得不再那么执着了。爱一个人,会让人变了很多,懂得珍惜,懂得礼让,懂得不再轻易放手。”解倾明继续说到,他从冯世迁的身上看出了尘世的影子,这个世界改变了她,不像曾经那么天真烂漫,更多的是被刀剑岁月历练出来的人儿,处变不惊,变得冷静,变得坚强,变得不再那么爱闯祸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冯世迁,更是让解倾明心疼,这些年,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让原本无忧无虑的她,顿时变得如此沉稳,肩上背负着的,又是什么…
这一刻,他解倾明才发现原来身为一个皇帝所拥有的权利,不过如此。他拥有的江山,却不能帮到冯世迁一丝一毫。
“谢谢你。”
“啊?”冯世迁突然的道谢让解倾明没能够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面前如仙子一般的人儿,倒是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冯世迁淡淡一言,便向苗淼渺和南宫景走去。
阳光下,冯世迁那水蓝色的长裙就好像清澈的河流一般,清风带动着裙摆。解倾明嘴角的笑容,痴痴地看着冯世迁的背影,也许,这就是冯世迁一直吸引他的原因,不同凡人的气质。
“世迁姐姐~”冯世迁走向苗淼渺的时候,苗淼渺甜甜地唤了一声冯世迁。
“真好看。”冯世迁笑着,很是温柔,心中就好似嫁女儿那般,欢喜而又不舍,“淼渺,以后就要做个贤妻良母,不能再任性了。”
“嗯!”苗淼渺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丘令羽,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把她交给你了。”丘令羽看了苗淼渺一眼,又看着衣着龙纹红袍的南宫景说到。口气虽然淡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丘令羽的不舍。
南宫景点了点头,很是友好地拍了拍丘令羽的肩膀,嘴角上扬微笑着,说到:“放心吧。”然后又转过头,有些不舍地看着冯世迁,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表哥…”苗淼渺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表哥丘令羽。在她的记忆里,最多的就是丘令羽淡漠皱眉无奈的样子,唯有对冯世迁是百般疼爱,而现在,她才知道,丘令羽有多疼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