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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位于长江与大运河的交汇之处,江淮平原南端。京杭大运河纵贯腹地,由北向南沟通白马湖、宝应湖、高邮湖、邵伯湖四湖,汇入长江。北接淮安、盐城,往东便是海陵之地。
李子通和陈落一路无惊无险的抵达扬州,倒是出人意料之外。这扬州位于长江北岸,乃是南方最繁华的城市,水运发达,贯穿大隋南北,北上是邗沟,南下是江南河,烟波浩渺,波澜壮阔几千余里。码头里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几百艘,中间更有小船往来其间,上面载着陆上的水果淡水还有一些特产在那里叫卖。
此时杜伏威早已南下,由西、北两面对这里呈包围之势,只是惧于江都丞王世充军队强大而不敢侵犯。更何况西北之地也是战况连绵。(隋朝时,扬州官名又叫江都)
李子通带着陈落大摇大摆的从城门直面进去,两边的隋兵虽然很严,但也认出李子通来。
这扬州果然繁华,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擦踵,波斯胡姬的酒楼,高句丽人的药铺,突厥人的马市,还有狸僚人的土特产。不过隋兵巡逻也比其他的城池紧密,时间相隔较短,这也透漏出了一股浓浓的大战前夕的味道。
李子通对这里颇为熟悉,带着他穿过了两条大街,转到一个铁器铺里。那铁匠看见两人,顿时大喜,立刻放下手上的活,把他们引进内室。
“将军终于回来了,弟兄们可都盼着呢!”那铁匠满脸喜悦的对着李子通一拜。
“左江兄弟不必拘礼,快快起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认识的青年才俊陈落兄弟。”他转而又跟陈落介绍道:“这是我军中打造兵器的大师左江,手上功夫很厉害的,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那左江满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李将军又说笑了,我不就只会打铁吗?还有一点蛮力,哪能跟你比啊!”
陈落见他生的粗壮有力,没想到还会不好意思,忍住笑意对他拱手行礼:“陈落见过左前辈。”左江连忙起身回礼,不伦不类,倒也十分滑稽。
“我走的这些rì子,弟兄们可好?”
只见左江长叹一声,“将军有所不知,杜伏威越坐越大,杨广派陈棱前来镇压,此时他正率五万骁果赶往这里,并且一路上大败杜伏威的军队,连战连捷,并扬言要扫平我们。”
李子通闻言不禁变sè,这陈棱乃是杨广手下一员大将,官拜虎贲郎将,败琉求,杀老模,大破孟让十万兵士。致使杨玄感完全瓦解,各路枭雄也颇为忌惮此人,与光禄大夫张镇周齐名。深得杨广喜爱,后来封为信安侯。
陈落却不熟悉此人,见李子通担心模样,随即微微一笑,“难道他比屈突通还要厉害吗?”
李子通无奈一笑,“这人深谙兵法,武修又高,万不可小觑。我们应当立刻赶回海陵早做部署!这可是一场血战啊!”
左江突然插了一句:“不知陈兄弟擅用什么兵器?”
陈落低首看看自己身上,哈哈大笑道:“刀者为上!”
这
个铁器铺便是李子通设在扬州(为了本书阅读方便,618年以前这个城池都叫扬州,也就是那时的江都。混战之后,再改名江都)的一个据点,为的是方便消息的刺探,毕竟这里是南北交通的动脉,天下大事几乎都能在这里得到最新动态,要知道军情可是战争中首要搜集的。
三匹快马在长江下游平原的小道上向东一路奔驰,马背上坐着的俱都是身负武器之人,忽听其中一人朗笑道:“左兄弟,你这把刀确实是好刀啊,比起一般的刀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说罢他猛然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三指并拢宽度,长约四尺。薄锋利刃,刀身却不见半点光彩,竟是呈水墨sè。
发话那人自是陈落,他们此时正在向海陵的方向赶去,须知城中一rì无主便要纷乱不已,更何况陈棱即将率大军而至。
左江得意的笑起来,“这刀虽然比一般的刀身要短些,可不必担心砍下去的力道。我也不知道此刀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体小却很重。更比一般的刀要长些,但是很难控制。我一家时代居住扬州,以打铁为生,是以前战国时候欧冶子的门下,这把刀便从那时一代代的流传下来了。只是我不会用刀,空有一些蛮力,而今跟随李大哥去推翻杨广,留在家里也没用。”
“你的家人呢?”
“早已被官府害死了,大哥远征高句丽没有回来,二哥累死在大运河上,爹娘去哭丧,却被隋兵狠狠的打死。只留下我逃了出去,此仇不共戴天,杨广狗贼,人人得而诛之!”左江早已颜sè通红,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双目落泪。
这杨广暴政天下皆知,仅远征高句丽便劳民数百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死在路上。那大运河更是压榨百姓的劳力和财力,每天都有数十万人在河道上开挖。
陈落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毕竟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来也没体会到这种离别之情,偶尔倒也想过,但很模糊,也不觉得感伤。
“左兄不必太过于伤心了,杨广这狗贼也快活不了多久了。”心里却暗想,现在是615年,617年天下局势已呈现出来,隋朝名存实亡,618年的时候,杨广在南游扬州(江都)之时,被随行的宇文化及杀害。
李子通也是叹息一声,“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若不是杨广暴政,有谁愿意扣上反贼的旗号呢?有谁愿意落草为寇呢?每个人差不多都有一段血泪心酸的故事啊!所以我们要尽自己的全力,去推翻杨广,去杀死那些隋朝的走狗官兵!”
左江闻言点点头,突然大吼一声,猛地夹紧了坐下的战马,超前猛地跑了过去。
陈落心中却是叹息,若是李子通的真实想法仅仅是推翻杨广,杀狗官的话,早晚争霸天下的意志会消磨殆尽。等到杨广真的被人推翻了,自己心里便会有一种放下了包袱的感觉,殊不知别人根本不会放过他。不过这还有些时rì,自己在他身边,多想办法指引一下,情势或许会好点。
其实他内心还是很欢喜的,左江送给他的这把刀很适合他的手感,无论是重量,还是那两道毛锋血槽,还有那长度,握在手上尽是一种与之一体的舒畅和痛快,只恨此刻在马背上无法施展,不然他早就把那战火七式运转起来。
他见左江大吼一声飞奔向前,不禁也豪气陡生,长啸道:“乌刀在此,何人敢试其锋?”说罢一踢马臀,紧追左江而去。
李子通见状也赶了上去,却一脸无奈的自语道:“乌刀,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