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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听后就彻底明白了,也能与之前胡妍、薛冰的说法对上了,兴冲冲的对任洁道:“我的手机卡从来没被他人拿到过,所以有人要想复制我的卡,只能进行无卡复制,而只有营业厅才能够进行无卡复制。因此一定是有人记下我的手机号,跑到营业厅里来,复制了张我的卡。”
任洁点了点头,对那女经理道:“朱姐,你帮他在后台查查,看看他的手机号近期有没有补卡记录。”
“绝对不是咱们营业厅给补的,因为咱们这里都是正规操作,补了新卡必须注销旧卡。”那女经理表情严肃的一口咬定道,无形中也拒绝了任洁的请求,不知道是懒得帮忙查,还是十分自信。
任洁心想,这种违规操作,肯定是客户托在营业厅工作的亲朋好友偷偷做的,当事业务员怎么敢让你这个经理知道?但嘴上并未说破,只道:“你先给他查查再说吧。”
那女经理苦笑道:“任主任,我都说了,不是咱们营业厅给做的,咱们这儿的工作人员平日里都严格遵守规章制度,不会违规违法操作,你还查什么呀查,查也是白查。”
任洁陪笑道:“朱姐,麻烦你就给查查吧,反正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那女经理还是不愿给查,对秦阳道:“你再想想,你手机是不是借给别人用过啊?或者你放办公桌上就出去开会了,没一直拿在手里?我告诉你,现在那些黑科技工具可厉害了,半分钟就能读出你卡的信息,再半分钟又能复制出一张卡来,可能只是你疏忽的三五分钟,你的卡就被人复制了去了。”
秦阳摇头道:“从来没有这种时候,我手机一直牢牢放在身上手里。”
那女经理敷衍道:“你应该是忘了,你再好好想想吧,呵呵,我还有点事,就先忙去了啊。”说着就要走。
“朱姐!”任洁赶忙叫住她,语重心长的道:“我这位朋友现在正面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必须查清SIM卡有没有被复制的事。朱姐你就帮着查一下吧,拜托你了。”
那女经理叹道:“可问题是,我们营业厅不可能进行你们说的这种违规违法操作啊。”
任洁道:“有可能是某个业务员背着你,偷偷帮亲朋好友做了这件事呢,你说对吧?”
“不可能的,我平时管理得极其严格,没有哪个业务员敢这么做。你还是让你朋友去找那些黑科技门店问问吧。”那女经理说完这话,脸色已经不耐烦了。
秦阳见她一个劲的往外推拒,也有点不高兴了,强捺性子说道:“朱姐,我都说了,我手机一直拿在手里,因此卡被复制的话,只能是你们营业厅进行无卡复制,我找那些黑科技门店没用啊。”
那女经理针锋相对的道:“我也说了,你肯定是有疏忽的时候,手机被别人拿走了你也不知道,让你回想一下你又不去想,你让我怎么办?”说完板起脸转开了头去。
见这么件小事她都始终不予配合,这一刻秦阳和任洁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二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疑惑之色。
任洁想了想,脸上赔着笑对那女经理道:“朱姐,我知道,你是怕真查出有下属违规操作了,你这个经理也要承担责任。你放心,我们只查手机卡,不管别的事,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那女经理转回头来,表情淡漠的道:“你想多了,我们营业厅根本就没人这么干过,我承担什么责任呀?你们去别处问问吧,我该忙了。”
任洁皱眉道:“不是,朱经理,查个后台就这么难吗?”
朱经理见她用起了公务称呼,便也打着官腔道:“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我们营业厅本来就不提供这种调查业务。任主任你让我查的话,等于是以权谋私、公权私用,我要是答应就也违反纪律了。”
秦阳听后差点没气歪了鼻子,心想你骗鬼呢,要真是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而是先各种推诿,实在应付不下去了,才给出这个理由,傻小子都知道这里面肯定存有猫腻啊,强压怒气,冷淡说道:“朱经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县委办副主任秦阳……”
“对不起,你什么办公室副主任也管不了我,我们移动公司是独立系统,不受地方机关与官员的管辖。”朱经理打断了他的话,表情高傲的说道。
秦阳自从调任县委办副主任以来,在县里不论到哪、碰上什么干部,都被人奉若领导,受人恭敬巴结、阿谀奉承,风光之极,可是今天,在一个小小的营业厅经理这里却吃了瘪,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却也没跟她翻脸,看着她这副跟自己对着干的劲头儿,越发怀疑她的用心。
任洁也忍不住有气,道:“朱经理,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么样了啊?不就是没答应你们的非分之求嘛,你们就不高兴了?不高兴也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不徇私情!”朱经理大义凛然的说道。
任洁很是无语,无奈地看向秦阳。秦阳给她使个眼色,带她走出了营业厅。
朱经理眼看二人出去,急忙跑到营业厅后身的办公楼里,找了间空会议室,进去给县刑警大队长林志刚打去电话,接听后将秦阳二人追查到营业厅来的事跟他说了。
林志刚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叫道:“这个秦阳,真是了得,事件刚爆发没一会儿,他就已经查到复制卡上来了。那赶紧的,你把他那张复制卡注销掉,不要留下一丝痕迹,我已经用不着它了。”
朱经理道:“嗯,我已经把他们推挡走了,趁他们不在,我赶紧去注销掉,但是后台的操作记录可是删不掉……”
“那怎么办?”林志刚很是担心的问道。
朱经理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尽量推诿不给他们查,最后实在挡不住了的话,我就只给他们查手机号,号下只有一张卡,他们看到也就死心了。至于后台操作记录,他们都不是内行,不会想到去查的,当然真要查了也只能认命。”
“唉……”林志刚长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朱经理道:“呐,老同学,你可别说我没帮你,我已经尽量帮你了,回头真要出了什么事,你可别让我承担任何责任哦。”
林志刚道:“当然了,我这点儿义气都没有还行?你放心,就算我出来顶罪,也不会让你承担责任的。你赶紧去注销复制卡吧,回头我好好谢你。”
朱经理嗯了一声,挂掉电话后,急匆匆跑回营业厅,找了个业务员开始操作……
营业厅外的角落里,秦阳正跟任洁悄声说道:“你跟刚才那个朱经理交情怎么样?”
“她叫朱明雪,是公司老人了,我跟她认识也有七八年了,虽然没什么深交,但交情也过得去。所以她今天死活不卖这个人情,我也有点诧异。”任洁百思不得其解,一脸苦涩之情。
秦阳点头道:“她前面百般推拒还可以理解,可后面突然打起了官腔,还上纲上线,就很反常了。我怀疑,帮幕后黑手复制我手机卡的人,可能就是她,最少她也知情,所以她才死乞白赖的推诿!”
任洁点头道:“我刚刚还自作聪明的以为,她是怕被追究领导责任才不给查,但她自己都否认了,而且我也说了不管别的事,可她还是不答应帮忙,看来真有可能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但这件事必须得查清楚!”
秦阳皱眉想了想,跟她商量道:“你能找你们公司领导帮帮忙,命令那个朱明雪给查一下吗?”
任洁蹙眉道:“怕是不好办,毕竟公司领导跟她交情更好,领导怕是不好开这个口,而且就算开了口,朱明雪不答应,咱们也拿她没办法。”
秦阳道:“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呼叫警力支援了,那个朱明雪再强硬,也不敢阻挠警方调查吧?”
任洁点了点头,看下时间,已经八点半多了。
秦阳会意,将她手机还给她,道:“你先去上班吧,我这边你就别操心了,不会有事的。”
“关键是操心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任洁苦笑起来,道:“行吧,那我就先去上班,你需要帮忙就找我。”拍拍他手臂走了。
秦阳给张宏伟打去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帮个忙。张宏伟正盯着下属们勘查薛冰办公室,暂时也没什么事,爽快答应,没用多久就从县委赶了过来。
秦阳跟他说明情况后,带他走入营业厅,再次找到那个朱明雪。张宏伟直接亮出证件,要求她配合警方调查。
朱明雪这回可是没辙了,只能脸色难看的答应,带二人走到一个业务员的工位旁,让她按秦阳的手机号查询后台。
“这不只有一张卡嘛,哪儿有什么复制的卡啊,你肯定是想差了。”
查询结果显示出来后,朱明雪看着列表里唯一的一张SIM卡,不无得意的对秦阳说道。
秦阳看后惊呆了,心想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对手根本不是通过复制的SIM卡登陆的自己微信账号,而是通过其它方式登陆的?
正在这时,薛冰给他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悲愤低沉的说道:“不知道是社会舆论已经起来了,还是谁把这个事件反映到市委去了,市委领导已经知情了,而且高度重视,第一时间让市纪委派人下来调查了。你赶紧回来,准备过会儿跟我一起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