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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了就不能再查一遍么?怎么,朱经理不欢迎我们?”秦阳笑呵呵地说道。
朱明雪不耐烦地道:“不是不欢迎,是你们这样很影响我们正常的工作秩序,到时客户投诉我们,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啊?所以呀,这一次,你们要不给个说法,或者不做个保证,我是不会允许你们查的。”
听了她的表态,雷军当即瞪眼喝斥道:“我们警方办案,你就得无条件配合,哪儿那么多废话呀!”
他是老警察了,知道应该如何对付这种不配合警方办案的人,对方不是耍赖嘛,那就跟他耍横,看看谁更厉害。
果不其然,朱明雪一看雷军这个生面孔很有威势,像是公安局的领导,就不敢拒绝了,发牢骚道:“我没说不配合啊,就是发几句牢骚而已,毕竟被你们耽误工作了,你用得着这样吓唬人么?都是县城的,谁不认识谁啊。哼,那就来吧,我再破格为你们查一次,以后你们可别再过来了。不然给客户瞧了去,还得以为我们营业厅出什么事了呢……”
嘴里叨咕着,朱明雪把三人带到最近的一个业务员身旁,让她暂停手头工作,先帮秦阳查询一下手机号后台。
等查询结果出来后,她嫌弃的指着列表对秦阳道:“你上回是没瞧见啊还是没瞧清楚?这回能瞧清楚了吧,就一张卡!”
秦阳淡然一笑,问她道:“谁告诉你,我这回是来查复制卡的?你怎么一上来,就把我往卡的数量上引呢?”
朱明雪脸色一变,稍微有些不自然,讪讪的说:“我以为你是又来查一遍呢,我可没别的意思……”
张宏伟道:“把这个手机号的操作记录调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那业务员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朱明雪,她是复制秦阳与薛冰手机卡的操作者,且均出自于朱明雪的授意,所以现在耳听张宏伟要查操作记录,心虚得要命,唯恐自己被牵扯进去。
朱明雪心头也打了个激灵,强作镇定,一脸糊涂的问道:“什么操作记录啊?这个手机号哪有什么操作记录?我在营业厅干了十几年了,从没听说过什么操作记录。”说着话,低下头偷偷对那业务员使眼色。
那业务员会意,忙摇头道:“对,没有操作记录,这张手机卡的所有信息都在这一页。”
二人反应很快,演得也很像,但秦阳、雷军和张宏伟是什么人?
三人个顶个的精明,早就发现了刚才那一刻那个业务员的心虚表现,猜到其中有鬼,现在又岂会被二人骗过?
张宏伟表情严厉的对二人说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打开操作记录给我们看。要是继续欺瞒下去,就将你们同案处理。”
那业务员没经历过什么事,闻言就吓傻了,满脸惊恐之情。
朱明雪却是社会上的老油条了,听了面不改色,假作忿忿地道:“这位警官,你什么意思啊?威胁我们呀?这个后台系统它就是没有操作记录,关我们什么事,你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呢?”
张宏伟没理她,质问那业务员道:“到底有没有?”
那业务员不敢说没有,却也不敢说有,求救也似的看向朱明雪。
雷军看不下去了,怒喝道:“到底有没有?”
这一嗓子不仅将她吓得站了起来,更是将附近的业务员与办业务的客户都吓着了,众人全都惊恐的看向雷军。
雷军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瞪眼质问那业务员道:“问你话呢!”
那业务员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被他连番恐吓,吓得眼圈都红了,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惧怕而又心虚的看向朱明雪。
“哎呀……”朱明雪苦叹一声,对雷军道:“就是没有操作记录,真的,我还骗你们吗?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雷军刚要说话,秦阳拍拍他手臂,然后坐到那业务员的工位上,操起鼠标,查看后台选项。
朱明雪看到他的举动,大吃一惊,上前叫道:“诶,你干什么呢?你给我下来!这是我们移动公司的后台,你一个外人怎么能胡乱操作呢,你这是违法你知道不?你快给我起来!”说着就去推他。
秦阳理都不理她,雷军和张宏伟一起出手,将她拉到旁边控制住。
“这是我们内部管理系统,所有数据和信息都是要严格保密的,你这等于是侵犯我们移动公司的隐私权,是在违法犯罪,你们太过分了,简直欺负人,我要报警!”
朱明雪被控制住以后,兀自忿忿不平的叫喊,满脸怒色。
“报警?你报什么警?我们就是警察,你还是歇着吧!”雷军鄙夷的说道,他在秦阳跟前是个温厚可亲的好大哥,可在外人面前就是个狠辣冷酷的老公安了。
正在这时,秦阳那边发出冷笑道:“还说没操作记录,那这是什么呀?”说着侧身让开了显示屏。
雷军和张宏伟凑过去看,只见在后台系统的右下方窗口列表里,清晰的列出了秦阳这张SIM卡的所有历史操作记录,包括最近的补卡与销卡记录。
“你怎么找出来的?”朱明雪下意识的惊呼道。
那个业务员则已经面色如土,腿似筛糠,都快站不稳了。
张宏伟见状大喜,道:“秦老弟,你起来,让我来操作,我把这些操作记录打印出来,形成证据。”
秦阳起身将座位让给他,提醒他道:“再把薛书记手机卡的操作记录也打印一份出来,她的也被人复制了。”说完将手机拿出来,把电话簿里薛冰的手机号亮给他用。
“这回总算找到一个有力证据了吧?”雷军高兴地问道。
“嗯,但还远远不够!”秦阳说完问朱明雪道:“行了,别跟我们演戏了,老实交代吧,为什么骗我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许我和任洁查看后台数据?”
朱明雪眼中划过一抹慌乱之色,迅速镇静下来,振振有词的说道:“谁骗你们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上面还有操作记录呢。我在营业厅干了十几年了,从来就没用过这个功能,也没进过这个界面,因为我们日常工作根本用不到,对吧小赵?”
她最后一句话是对那业务员说的,那业务员生怕被秦阳三人追究责任,此时都快被吓死了,听到领导的话,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点头道:“对,对,我们平时根本用不到,我也不知道有这个功能啊……”
秦阳冷嗤一声,道:“现在是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功能的事吗?现在是你们谁复制我手机卡的事!”
听到这话,朱明雪和那个小赵都是心惊肉跳,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秦阳知道朱明雪不好对付,相对而言那个小赵则容易撬开嘴巴得多,便对她道:“是你干的吗?要是你干的,就赶紧老实承认,不然追究起责任来,你工作保不住不说,你人也要承担刑事责任!”
小赵闻言大骇,马上变成了哭丧脸,开口就要交代。
朱明雪看出她的心思,忙抢先叫道:“小赵,这事你知道不,你要是知道,就赶紧告诉我。”
“我……我……”小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明雪见状趁机对秦阳道:“你们吓着她了,这样,我带她去后面问一问,等问明白了再出来告诉你们。”说完拉着小赵就要走。
秦阳冷冷一笑,道:“行了,你就别上蹿下跳的假积极了。我们谁都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已经差不多清楚了,只不过跟小赵确认一下罢了。”
“你们清楚什么了?”朱明雪愕然问道。
秦阳不理她,柔声对小赵道:“你现在就老实交代,我可以做主,保证不让你承担责任,同时还能保住你的工作。可你要是继续为虎作伥,那你们谁都跑不了。”
“你别吓唬她,让我来问她!”
朱明雪呵斥了秦阳一句,对小赵道:“复制卡的事,是不是你干的?那天有人戴着个棒球帽过来找你,我无意间留意到,觉得他形迹可疑,是不是就是他找你复制的卡?你想起来了吧?想起来了就承认,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位秦主任不是说了嘛,不会怪罪你,你怕什么?”
小赵听她话里意思,是要自己顶罪背锅,尽管确实是自己亲手操作的,但命令可是她下发的,心里既委屈又不忿,可又不敢违逆她的心意,毕竟一来她是顶头大领导,二来自己跟她交情不错,便狠了狠心,咬牙点头道:“对,我想起来了,是……”
“是什么是?”秦阳截口打断了她的话,又瞪了朱明雪一眼,道:“当着我们的面串通口供,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一旁雷军冷笑道:“小赵,你最好想好咯再说话。你们这大厅里别的东西不多,但摄像头可是多得很。你要敢承认有那么个人找你办过业务,那我们过会儿调监控发现没这么个人,你想想你撒谎会有什么后果?”
秦阳跟着说道:“还有,他找你复制我的卡,难道不需要提供身份证明吗?你又为什么不注销他的原卡?”
小赵无言以对,羞惭万状的垂下了头。
“说一个谎话,要用十个谎话来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秦阳先点了她一句,又道:“行了,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再不珍惜,那就没有人情可言了。”
小赵忙抬头问道:“我现在说实话,还能饶了我吗?”
秦阳和雷军一起点头。
小赵听了这话,彻底抛弃心中顾虑,指着朱明雪说道:“复制卡是她让我办的,也是她让我注销的,就连你手机号都是她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