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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耐着性子凑他的趣儿道:“本来就是,学习好只能证明他在学校里厉害,可到了社会上谁看你学习成绩啊。”
靳凯兴冲冲的道:“太对了,当年我就明白这个道理了,混社会靠的是脑子,不是分数!你学习再好有什么用?你考的分再高又能当钱花吗?现在这结果,不正好证明了这一点?你看我比他强多少?哈哈哈。所以啊秦阳,你的聪明只是小聪明,我的聪明才是大聪明!”
秦阳呵呵笑道:“对,你就是个大聪明!”
这话当然不是夸赞之词,靳凯也听得出来,脸色一沉就要发脾气,可眼珠一转,又有了新的想法,笑道:“秦阳,你现在这份中介工作,实在寒碜,说出去都不够让人笑话的。咱们好歹也是老同学,我不能不关照你。这样,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吧,我吃肉,你哪怕只能跟着喝口汤,也比你现在混得好,怎么样?”
他这当然是虚情假意,就凭他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对秦阳的恨,他又怎么可能真心对秦阳好?他打算的是,忽悠秦阳辞职跟他混,然后再借机欺压刁难秦阳,好报昔日之仇。
秦阳淡淡一笑,道:“免了吧,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
“你什么工作啊?”靳凯好奇的问道,他也自知,说秦阳干中介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人家未必是干这个的。
秦阳刚要说话,忽听一阵节奏动听的高跟鞋走路声从洗手间方向传来,抬眼看去,见是若旖出来了,起身相迎。
靳凯见状转头看向李若旖,等看到她那美艳而不失清纯的脸庞,立时惊为天人,心中大赞:“我擦,这女人真特么漂亮,气质真特么好!”
他老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他不跟秦阳说话了,便推搡他道:“快结账去,妈还等着你呢!”
“等等,就等一会儿……”
靳凯站着没动,一边痴痴的欣赏李若旖的丽色,一边想要探知秦阳跟她的关系,心中惊疑不定:“看他这样子,这美女像是他的女友或老婆,但这又怎么可能?他混得那么差劲,都从省城回到县里了,又怎么可能追到这么漂亮的女友或老婆?一定不是!也千万别是!!不然在老婆漂亮程度上,我就比不过他了……岂止是比不过,简直是被碾压啊。”
李若旖走到秦阳身边,对他甜甜一笑,道:“走吧!”
秦阳点点头,亲热的牵起她手,举步就要离开。
“秦阳,这位美女是你女朋友还是爱人啊?”
靳凯急忙问道,眼睛死死盯在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眼里闪烁着羡慕嫉妒恨的光芒,心头已经涌起巨大的失败感:“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房子车子票子等等,全都加起来,也比不过秦阳女朋友一张脸啊!”
秦阳懒得理他,可没走两步,若旖手机来了个电话,她一看是办公厅主任打过来的,就走到旁边接听去了,秦阳只得停步等候。
“秦阳,她应该是你女朋友吧,我看她手上没戴戒指。你女朋友长得确实不赖,但她出身肯定不如我老婆!我老婆出身于官宦之家,她妈、也就是我丈母娘,可是咱们县里一位大局长!”
靳凯忽然追到秦阳身边,语带不忿的说道,既然老婆颜值比不过他女友,那就在老婆出身上找回场子吧。
秦阳本来懒得理他的,一听他这话,忍不住问道:“你丈母娘是哪个局的局长啊?”
靳凯见他发问,自以为老婆出身盖过了他女友的,顿时又得意起来,故意吊他胃口道:“哪个局的我不告诉你,我只告诉你一些关键词,你自己猜:这个局表面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却手握实权、油水丰厚!嘿,这些年啊,我就是靠着丈母娘她的关照,才大发横财……”
话音未落,旁边那女装店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年纪、衣装高档、颇有派头的妇女,看到靳凯正跟别人闲聊,忘了回来结账,立时面现不悦之色,刚要喝斥他,却一眼认出秦阳,大为吃惊,试探着招呼道:“秦主任?”
秦阳转目看向她,觉得她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但又想不起来了,问道:“你是哪位?”
那妇女见他正是县委办副主任秦阳,又惊又喜,快步走到他跟前,点头哈腰的递出双手给他,道:“我是咱们县卫生局的桑爱华呀……”
秦阳立时恍悟,原来她是县卫生局长,之前在任命石玉刚、欧阳文妤的全县领导干部大会上见过她,怪不得眼熟,只是从来没跟她打过交道,唯一的一次求她帮忙,还是通过胡妍之手,所以觉得她眼熟却又不认得,跟她握手道:“原来是桑局长,你好!”
一旁靳凯都看傻了,看看秦阳,又看看岳母,再看看岳母对他所表现出来的面对上级领导一般的态度,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他老婆也呆住了,没想到秦阳这个刚刚被老公嘲讽不停、混得极其差劲的“中介”,居然跟老妈认识,而且看样子他身份还不低呢。
桑爱华笑眯眯地说:“秦主任啊,我久仰你大名,年纪轻轻就出任县委办领导,还备受县委书记器重,县里不论谁提起你来,都得夸一句了不起!我早就想跟你认识,却一直没有机会,想不到今天在市里跟你碰上了,说起来咱们也算有缘呢呵呵。”
秦阳微微一笑,她这都五十多岁了,快抱外孙的年纪了,居然还这么会说话,奉承起人来面不变色心不跳,这个正科级局长当得还真不是侥幸啊,道:“桑局长谬赞了,我没什么本事,主要靠领导抬举。”
桑爱华讨好他道:“啧啧,秦主任可真谦虚啊!可越这样反而越显得你有本事,因为只有有本事的人才会这么谦虚,呵呵。”
靳凯听到这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妈,你刚才说他是什么委办领导?”
“县委办领导!”桑爱华看向他道:“秦主任是县委办公室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主任,县委大管家!你刚才不跟秦主任聊天来嘛,你不知道?对了,你们认识?”
靳凯听到秦阳的身份后脑中大震,彷如被一道神秘力量击中了灵魂,一下子就给惊呆了。
他作为桑爱华这个卫生局长的姑爷,这些年又没少结交官场朋友,因此对于县直机关的基本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知道,县委办是县委的大脑,直接服务于县委领导,如县委书记、副书记等,因此县委办的领导也成为了县委书记副书记的亲信,乃是县里最炙手可热的几个职位!
而岳母桑爱华这个县卫生局长,乍一听挺了不起,是个正科级的大局长,在县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但要跟县委办的领导比起来,也还差得远。不说别的,光是与县委书记之间的身体距离,就差着几条街呢。所以桑爱华见到秦阳后,也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一点都不敢放肆。
想到自己刚刚嘲讽了半天的老同学,身份地位竟比自己所仰仗的后台——岳母——还要高,靳凯心头又是震撼又是失落,再想到自己刚刚又嘲又笑、又蹦又跳,极尽嚣张之能事,自以为出尽了风头,但落在秦阳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滑稽的小丑,又无比的羞惭尴尬,一瞬间热血冲头,脸红到了耳朵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靳凯,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跟秦主任认识啊?”桑爱华见他发愣,不悦的提高音量问道。
靳凯老婆忙代为回答:“对,他们认识,他们是高中老同学。”
“高中老同学?”桑爱华好不惊喜,对秦阳道:“这么说起来的话,咱们可就不是外人了啊,呵呵。”
秦阳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道:“桑局长,我刚才听靳凯说,他这些年之所以发了横财,就是因为得益于你这个卫生局长的关照?”
桑爱华听到这脸色一变,恨恨地瞪了靳凯一眼,赔笑着对秦阳摆手道:“没有,没有的事,你要听他瞎说呢!他是晚上多喝了两杯,吹牛来着……”
秦阳微微冷笑,道:“没有的事?难道他刚才所说的、坐拥楼房别墅宝马存款,都是在吹牛?”
靳凯隐约听出他要打击自己了,心头大骇,连连点头道:“对,对,我那是在吹牛,都是瞎编的,我其实没什么钱……”
秦阳嗤笑道:“没什么钱,会跑全市最高档的商场来消费?还说什么,以往你们都是去燕京的大商场消费?”
靳凯登时无言以对,窘迫得无以复加。
桑爱华心头惊骇莫名,惊讶的是,秦阳既然是姑爷的老同学,为什么丝毫不讲同学之情,反而要追究他捞钱的事;骇惧的是,秦阳要是查到自己头上怎么办?忙否认道:“秦主任,你别听他吹牛,我们从来没去过燕京的大商场购物,真的,燕京的大商场哪儿是我们消费得起的呀。”
秦阳似笑非笑的问道:“他真是在吹牛吗?”
“真的!”
“是的!”
桑爱华和靳凯不约而同地说道,桑爱华闻言寒着脸看了他一眼,心说你给我等着的,等秦阳走了以后,看我怎么教训你!
“桑局长你能担保?”秦阳又给桑爱华施加了一层压力。
这个时候桑爱华已经可能不给姑爷担保了,否则连带她自己都得完蛋,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吃米:“能,能,我担保,我保证他是在吹牛,真的!秦主任啊,他这个人就爱吹牛,我说了他多少次了他都不改,你可千万别信他的话,就当他放狗屁来着,好吧?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