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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自然不会让他独自赴险,捂住口鼻跟着冲了进去。
客厅里那个站街女正站在沙发旁穿文胸,看到这一幕直接给吓傻了,一动都不敢动,白花花的胸脯赤露在外也顾不上了。
鬼头四循着记忆迅速跑到卧房,第一动作就是反手关门,想要阻挡追来的秦阳片刻,为自己赢得顽抗的时间。
秦阳看到屋门猛地回闭,生怕被鬼头四反锁,凌空跳起,抬腿就是一记飞踹,一脚将门踹得大开。
此时鬼头四已经扑到卧房正中的席梦思床上,眼睛被辣椒水蛰得暂时睁不开,就凭记忆用双手摸索向枕头所在位置,很快找到枕头,伸手到枕下拿出一把黑色的小手枪。
秦阳冲进门里,正要扑上去制服鬼头四,却见他已经掏出手枪,只吓得心惊肉跳,眼皮直抖,急忙停步。
这时他身后的李瑛快步追到,却没想到他突然停下,正撞到他后背上,跟他前后叠在一起不说,还把他往屋里撞了两步。
床上鬼头四持枪在手,胆气立时大盛,翻过身来,也不瞄准,冲着屋门脚步声响处连续击发。
“噗噗噗噗噗!”
瞬间已经打出五枪,打在木门与墙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而同一时间,秦阳已经抱着李瑛倒在地上,原来他反应极其迅捷,在看到鬼头四翻身扬起枪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他要开枪,危机关头,转身抱住李瑛,猛地往前一扑,将她压倒在门外地上,也同时避过了枪击。
虽说他和李瑛身上都穿着防弹防刺服,但防弹防刺服只能保护胸腹部位,护不住头,何况这么近的距离未必能防住子弹,所以该躲避了还是要躲避。
五枪响完,却再没有响起枪声。
秦阳迅疾起身,凑到卧房门口,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笑死。
原来鬼头四这把手枪是气手枪,是用气罐发射钢珠弹的,气罐里的气体只够发射五次,再想发射就要换气罐了,而现在鬼头四就正在拆卸手枪的内置气罐。
秦阳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大吼一声,合身扑了过去。
鬼头四已经勉强可以睁开眼睛,一睁眼就见有个人影扑过来,只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枪已经不能击发,便当作暗器没头没脑的朝身前人影甩去。
秦阳眼见手枪朝自己面门飞来,急忙侧头闪躲,结果他是安然无恙的避开了,身后却响起李瑛的痛呼声。
秦阳知道她被钢珠枪砸中了,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伤,眼前还是要先抓住鬼头四才是正经,叫道:“妹子你站一边看着,我来抓他!”
他以为鬼头四已是瓮中之鳖,手到就能擒来,但实际上鬼头四奸诈似狐、滑溜如鼬,在扔出钢珠枪的同时,转身在床上一滚,已经滚落到大床内侧地上。
他摔得闷哼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耽搁,就手拉开床头柜的下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锃光雪亮的匕首,起身后对着秦阳边挥舞边大吼,说的都是粤语。
秦阳虽然听不懂,但也猜得到都是恐吓之语,完全不放在心上,看了眼他手中的匕首,右手伸进兜里,掏出了伸缩棍,而并没有仗着身穿防刺服,就托大扑上去跟他肉搏,毕竟对方匕首可不是只往他胸口捅。
鬼头四视线还有些模糊,看不清他手里的是伸缩棍,纳闷他掏出这么一根短短的棍子干什么。
这时秦阳就手往前一甩,短短的伸缩棍瞬间变成了一根五十公分长短的顺手直棍。
鬼头四这才看懂,嘴角抽抽了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困兽犹斗。
秦阳厉声喝道:“我们是内地公安,赶紧束手就擒,否则可对你不客气了。”
鬼头四刚才听他进门后说的是普通话,就有点搞不懂他的来路,现在听他自报身份,才明白是大陆公安,想到传说中大陆公安的英勇善战、冷酷无情,不由得一阵阵肝颤,却又不甘就此被擒,便挑眉瞪眼的做出一副凶悍模样,手持匕首往前划刺。
秦阳见状冷笑两声,抬腿站到床上,居高临下,一点一点向他威压过去。
在他身后,满脸痛楚之色的李瑛刚从地上站起来,右手按着额头,手上与额头上都是鲜血。
敢情她刚才被那把甩过来的钢珠枪狠狠地砸在额头上,不仅被砸得骨头剧痛、大脑晕眩,更是直接开了个两公分左右的口子,流出了汩汩的鲜血。
好在她是久经训练、无所畏惧、轻伤不下火线的退役女侦察兵,只是在受伤的第一时间缓了一忽儿,便很快起身,要协助秦阳抓捕鬼头四。
“秦哥,我用石弹打他!”李瑛摸出一颗石弹说道。
“不用,你看着就行了。”
秦阳说着话已经逼到鬼头四近前,抡起伸缩棍朝他右臂砸去,口中恶狠狠地道:“拒不投降是吧,那就别投降了!”
鬼头四吃了站位低、武器短的亏,就算尽力挥舞匕首,也只能伤到秦阳的双腿,而就算他能伤到秦阳,后者也会在同一时间反击将他击伤。
鬼头四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负隅顽抗的同时不断后退,不给秦阳手中伸缩棍敲到的机会,但他身后就是墙,再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就在他后背撞墙的那一刻,右手腕被伸缩棍击中,疼得他大声惨叫,右手不由自主的松开,匕首跌落在地。
秦阳眼疾脚快,一脚踹在他心口部位,踹得他狠狠撞在墙上,萎靡不振的侧倒在地。
秦阳跳下席梦思,将匕首远远踢开,上前将鬼头四翻转过来按在地上。
鬼头四拼力挣扎,但这时李瑛也已冲到近前,与秦阳合力将他牢牢按住。
秦阳拿出一把尼龙扎带,将他双臂负在背后捆扎了七八根,捆了他个结结实实,又拿出保险绳,将他双腿也死死困住。
至此,作为林震东最得力的帮手之一,也是本案的从犯之一,鬼头四在自家被抓捕归案!
秦阳和李瑛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色,二人之间的友情,也在这场抓捕行动中经受了生死的考验与锤炼,升华为了生死之谊。
“啊,你额头流血了,快让我看看!”
这时秦阳也发现了李瑛的伤处,忙把她拉到卧室灯下,两手轻轻捧住她的小脸,凑眼看去,借着灯光仔细查看她的伤口。
李瑛被他捧着脸,姿势如同要被他亲吻似的,刚开始也没什么感觉,可后来看到他关切的神情时,芳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怦怦乱跳起来。
“哦,是被那把钢珠枪砸伤的,开了个小口子,血已经不流了!来,我给你擦擦。”
秦阳说完拉着她走进洗手间,拿过一条干净毛巾,叠了两叠,蘸水后为她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李瑛一动不动的任他擦拭,秀目直勾勾看着他的脸,某一刻脸忽然红了。
“好了,擦干净了,等回去再给你贴个创可贴。”
秦阳说完跟她出来,却发现刚才那个站街女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屋门大开,估计她是跑了,便走到门口将门关闭,回到卧室里审讯鬼头四。
“说,林震东在哪,还有,郭正茂是被你们绑架了还是被你们杀害了?”
鬼头四如若不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装死。
秦阳抬手在他头上拍了一掌,喝道:“少特么给我装死,快老实交代!”
鬼头四很不服气的哼哼两声,用粤语骂了几句,很有光棍好汉的风范。
秦阳冷笑道:“行,不说是吧,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更硬,还是我的手段更硬!”
说完他从地上拣起那把匕首,将床单割下一大条,在鬼头四脸上缠了好几圈,将他眼睛蒙上,随后拉着李瑛走出卧室,小声对她道:“我去叫标哥上来,对他用刑,你在屋里看着他。”
李瑛摇头道:“还是我去吧,秦哥你看着他。”
秦阳笑道:“不,你受伤了,要少走动。”说完拍拍她手臂,走向门口。
李瑛见他怜惜自己,心中对他好感更胜,俏脸上浮现出娇羞欢喜之色。
“吓!”
秦阳把门拉开刚要出去,哪知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吓了他一跳,差点没真的跳起来,定睛看时,却是阿标,又惊又喜,悄声问道:“标哥你怎么上来了?”
阿标没说废话,低声问他道:“制服鬼头四了?他交代了没有?”
“没有,我正要下去叫你上来对他用刑呢。”秦阳发愁的说道,又补充了句:“他就在卧室,我们已经把他眼睛蒙上了。”
阿标满意的点了下头,道:“你们跟我进去,不要跟我说话,我负责对他用刑,你们负责审问。”
三人走进卧室,阿标眼看鬼头四所在的地方太过狭窄,施展不开,便给秦阳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鬼头四搬到床上。
秦阳会意,走到里面,将鬼头四提到床上,依旧让他趴卧,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还不说,那就准备吃苦头吧。”
鬼头四冷哼一声,显得颇为不屑。
秦阳冷笑道:“行,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当然你要是撑不住了随时可以交代。”说完示意阿标过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