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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轻蔑一笑,问道:“还有呢?”
封朝阳一怔,想了想道:“还有?还有就是……就是……”
秦阳打断他的话道:“不用急着回答,想清楚了再说。我可事先提醒你,只要有一样工作你少说了,那就表明你这个副主任不称职,你也就无法胜任这个副主任的工作,我就要撤了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惧,虽然人们都知道秦阳是在针对封朝阳这个不认真听讲的家伙,但一个个的也都如同被秦阳质问似的,切身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
封朝阳倒是已经知道,秦阳下台来就是针对自己来了,却没想到他如此的干脆利落,没说两句就要撤掉自己,闻言又是惊惧又是气恼,不服不忿的叫道:“你凭什么撤了我呀,你又不分管我们保密办?就算你分管,你也得报请县委办领导班子会才能撤我……”
“那我就召集郝主任和王主任开会,把你撤掉!”秦阳冷冷地截口道,直接浇熄了他的嚣张气焰。
封朝阳气得瞬间涨红了脸,忿忿地大声叫嚷道:“就因为我没听你讲,你就要公报私仇撤了我?”
这话声音极大,响彻整间多媒体会议室,甚至还产生了回声,众人听后都是暗暗心惊,面面相觑。
这时忽有一个女干部起身驳斥封朝阳道:“秦主任这哪是公报私仇啊,这是公事公办!他从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给我们做培训,是要提高我们日常的办公软件水平,间接提升我们的业务能力与办公效率,同时为下一步给机关、乡镇做培训打好基础。他作为县委办领导,苦心造诣的为我们县委办谋进步、谋发展、谋口碑输出,而你却不肯配合,硬要做一块绊脚石,你说你不被撤谁被撤呀?”
众人都认识说话的这位是调研室主任常亚丽,见她在这种场合站出来维护秦阳的威信,有人暗暗佩服她会取悦领导,也有人不齿她拍秦阳的马屁,还有人叹服她这个调研室主任果然不是白当的。
当然了,尽管对她做人的看法不一,但众人都认可她刚说的这番话,那是有凭有据,合情合理,很见水平。
封朝阳听后鼻子都快气歪了,瞪着常亚丽心想:“你个贱人要捧秦阳的臭脚就私下里捧去呀,干吗拿我当垫脚石表忠心,你特么简直不是人揍的!”有心反驳,却根本无言以对。
秦阳也很意外常亚丽会站出来帮自己斥责封朝阳,尽管明知她是在借机讨好自己,但心里就是欣喜不已,也再一次领悟到,为什么马屁精升官升得快,因为他们实在是讨领导喜欢啊。
常亚丽却还觉得自己表现得还不够,继续批责封朝阳道:“封朝阳我刚才就想说你两句了,县委办下属各股室的人员都不多,作为股室领导,就应该从管理到业务全都抓起来。可你倒好,竟然说什么表格工作用不着你这个副主任做,你们保密办一共才三个人,其中两个主任、一个科员,难道什么工作都推给那个科员去做?敢情你这个副主任就是个什么都不干的甩手掌柜啊,那你这个副主任还真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封朝阳听了这番话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常亚丽你给我闭嘴,我这个副主任存在不存在你说了可不算,也轮不着你这个马屁精训我!”
“封朝阳你给我注意你的用语,谁是马屁精了?”
常亚丽脸色难看的斥责他道:“我说的哪句话是在拍秦主任的马屁?哪句话不是在给你提意见?你不听从别人的意见就算了,还恶意污蔑讽刺他人,我看你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你……你……”
封朝阳被数落得几乎无法反驳了,尽管常亚丽刚刚那番话确实还是在拍秦阳的马屁,但具体分析起来每一句都是在针对他,所以他根本无法反驳,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与脏话,直憋得脸红脖子粗,只能粗暴地反击道:“那你也是在拍他的马屁,谁都听得出来,你就是在拍他的马屁……”
“住口!常亚丽好心给你提意见,你胡说什么?”
秦阳喝斥了封朝阳一句,又朝常亚丽虚按了下手,示意她落座,目光转回到封朝阳脸上,心想你不服是吧,那我今天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了算,面无表情地道:“还没完呢,赶紧说清楚你的职责,我没时间跟你耽误!”
封朝阳很是气苦,却也不敢一下就跟他翻脸,绞尽脑汁的想了想,道:“协助主任管好保密办,还有……还有……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工作,就这两项!”
秦阳跟他确认道:“就这两项?”
“嗯,对。”封朝阳点了点头,心里暗敲小鼓,感觉自己要倒霉。
果不其然,秦阳道:“我看你是只干了这两项工作吧,其它工作诸如:组织保密检查工作、指导定密工作、对县属机关进行保密培训、查处泄密事件等等,你是一个都不干吧?”
封朝阳忙辩解道:“我都干了,但这些都属于本职工作,我觉得不说你也知道,就没说。”
“是么?好,那我问问你,你最近一次参与保密检查工作,是什么时候?”秦阳不急不躁的问道。
封朝阳一下就卡了壳,吭吭吃吃的答不上来。
秦阳又问:“其它几项工作,上个月你有参与的吗?有的话给我讲出来,要说明全部过程。”
封朝阳根本就答不上来,直接羞恼成怒,怒冲冲的道:“秦阳我看你根本就是在针对我,就因为我没听你讲,你就往死里整治我!谁不知道,保密办根本就是个闲职部门,说是养老的地方都不过分。在保密办上班的人每天能正常上班就算不错了,哪有那么多工作做。可你却吹毛求批,硬找我的茬子,你不就是想整死我嘛,来呀,你撤我一个试试?我告诉你,我大姑父是县人大副主任,你敢撤我,我就让他收拾你!”
秦阳听了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了出来,道:“你先别告诉你的后台,先告诉我,你什么学历?”
“你管我什么学历呢?我什么学历关你什么事?”封朝阳急赤白脸的叫道。
秦阳笑道:“我看你也就是初中学历吧,不然‘吹毛求疵’怎么念成了‘吹毛求批’?”
封朝阳听了这话,脸红得更厉害了,半边脖子都红了,别说是秦阳了,就算外人都看得出来,他被秦阳说中了。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谁是初中学历了,初中学历能当公务员吗?我告诉你,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学学历,我在省城上的大学,哼!”
封朝阳气呼呼的做了一番辩解,那副急切较真的表情似乎生怕秦阳不信这个说法。
秦阳当然不信,怀疑他的文凭是买来的,或者他上的大学根本就是野鸡大学,不过时间宝贵,哪能浪费在他头上,淡淡地道:“你不听讲就没必要留在这儿了,回去吧,等待撤职处理!”
封朝阳气得怒容满面,大吼道:“我都说了我大姑父是县人大副主任,你还非要撤我不可?你就一点不怕我大姑父吗?只要我大姑父跟书记打个招呼,书记就得先撤了你!”
秦阳呵呵一笑,指着门口道:“那你赶紧让你大姑父跟书记打招呼去,我看今天是我被撤还是你被撤。”
封朝阳当然也知道秦阳是县委书记薛冰的爱将,别说大姑父跟她打招呼了,就算是好言好语相求,她怕也不会撤掉秦阳,之所以那么说是在吓唬秦阳,眼看他不怕吓唬,立时打起亲情牌,骂道:“靠,好歹都是一个县城的人,你有必要往死里整治我吗?县城里就这么点人,不是沾亲就是带故,往上倒两代就都是亲戚,你跟我玩这套?”
众干部眼看封朝阳拿秦阳没办法,最后迫不得已说出了这种软话,都是既好笑又鄙视,好几人脸上都见了笑意。
秦阳懒得再理他,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封朝阳也不知道他是放自己一马了,还是铁了心要撤掉自己,想坐回去听讲,又怕下课就被撤职;想出去给大姑父打电话,让他帮忙求求情,又怕秦阳已经放过自己了,一时间左右为难。
犹豫了半响,他决定还是出去联系大姑父,否则等被撤职后再想恢复原职就麻烦了,于是走了出去。
秦阳见状举目环顾众干部,道:“我再强调一点:不光是封朝阳,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服从本次整改提升活动,跟我唱反调,不管他是股室领导,还是普通干部,我都不惯着!”
众人听后忙都挺直腰杆、正襟危坐,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一个个的都表现出了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好态度。
秦阳看后很是满意,继续培训。
半个小时后这堂培训课结束了,秦阳出去就要找郝建平和王海军,商量将封朝阳撤掉,哪知到门外就被一个年纪较大的男领导样人叫住了:“你就是秦阳吧?”
那男子五十多岁年纪,脸容慈祥,面带笑意,看上去没有恶意。
“您是?”秦阳皱眉反问。
那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就是封朝阳的大姑父,王仕杰!”